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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沈钧澄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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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钧澄睡醒太阳已经落山了,他起身揉了揉眉心,睡久了果然会有些头疼。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他刚准备起身,动作忽然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给沈钧渡发去一条消息。
沈钧澄: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好久都没有跟他哥一起吃饭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几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叮”一声,几乎是秒回,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沈钧澄套了件睡衣就直接下楼了。
“索菲,晚上做一些我哥爱吃的菜,他今晚回家吃饭。”
“好的,少爷。”
叮嘱完,他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虽说是来这边度假的,但是工作也不能耽误太多。
工作群还是一片祥和,有人打趣着要给他介绍对象,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的。
他对手底下的人一向宽和,大家偶尔会跟他开开玩笑,分寸把握得很好,从来都不会让他感觉到烦恼。
说来也是,能留在他身边做事的,谁还不懂些人情世故呢。
他笑着回了句:“下周回上海。”
想了想又补了条,“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清一色的捧场夸赞。
“哇,瞬间有干劲了!”
“我将永远追随你!”
“太帅了!”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两人从小都是如此,自然也习惯了。
沈钧渡放下汤勺,轻轻擦了下嘴角,正准备起身离开。
他以为沈钧澄一个人吃饭,觉得有点冷清,想让他做个伴。
“哥。”
沈钧澄突然开口叫住沈钧渡。他抬眼看向弟弟,示意什么事?
“我准备下周回上海。”
“嗯,好。”
“你什么时候回?”
沈钧渡捏了捏眉心,语气波澜不惊,“还要一周左右。”
“好。”
安伯:听说,柴特先生最近有一个大项目要交给大公子做。
这句话一遍遍在耳边盘旋。洛安抬眼望向阁楼墙面正中,两张巨大的照片钉在那里 —— 是他的父亲与大哥,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飞镖刺穿,面目模糊难辨。
四周贴满了各个角度的偷拍相片。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只剩刺骨的恨意。
小时候,他和妈妈生活在成都,生活幸福又安逸,是这个所谓的父亲亲手打碎了一切。
那人以他为要挟,逼妈妈远赴法国,原因竟是他那位可笑的长子患有‘非梗阻性无精症’。
这才想起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子,想让他为柴特家族传宗接代。却放任长子欺辱他和妈妈。
一想到妈妈身上的伤痕,想到小时候吃过的那些冷饭冷菜,想到洛尔一枪击中母亲心脏、她在自己眼前轰然倒下的样子,想到父亲冷眼旁观的漠然,想到洛尔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洛安就恨得浑身发抖。
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转身走出房间。门轻轻落锁的声音响后,他才迈步朝楼下走去。
这套公寓一共两层,是他自己偷偷购置的,无人知晓。
遇到沈钧澄那天,是妈妈的忌日,家里不允许摆放妈妈的牌位,他只好来公寓祭拜。
第二天,洛安拿着相机走出公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四周安静的很,他一眼就看到远处,树下的沈钧澄,对方站在阴影中,而自己站在阳光下,两人的结局,却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他神情有些低落,下意识抿了抿唇,随即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他要去会会洛尔。
实权,他必须拿到手。
车子随意停在院内,没熄火,一会儿自有私人安保把车开走,他现在的任务是去找洛尔。
如果父亲真的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由洛尔的话,那么说明他要重新审视两个人的价值了。
洛尔本身就是长子,血统纯正,若不是他身有顽疾,就算再混不吝,也轮不到自己。
一旦洛尔把项目做成,那么他在家族里面必定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到时候可就难对付了。
他必须阻拦,若是不成,就想办法毁了这个项目。至于家族会不会大出血,就与他无关了。
洛尔拿着酒杯,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安,“我们家什么时候没落到这种程度了,让你开这种车。”
讽刺意味十足,洛安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他正想找洛尔,对方就自己送上门了。
对于大家族来说,脸面非常重要。洛尔打心底认为洛安实在上不得台面,就像他那不上不下的身份一样。
洛尔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想哭惨,好让父亲心疼你。”
接着哈哈哈大笑起来,洛安始终没什么波澜,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说来也是,父亲还是偏疼我这个血统纯正的长子的。”血统纯正这四个字他故意说给洛安听的。
洛安嘴角勾了勾,他才不稀罕什么血统,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身体里没有柴特家族的血,所以洛尔用血统根本刺痛不了他。
洛尔继续炫耀道:“十八岁生日送我的也是一辆限量款跑车,而你十八岁得到的只不过是一辆几百万的普通车子罢了,地位的差距,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
洛安听到这种无端攀比的话,意味深长的哼笑了一声:“那你还不是有‘非梗阻性无精症’。这个家未来是谁的,还未可知。”
“你……” 洛尔脸色骤变,可转瞬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嗤笑出声。
“呵呵,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你不知道吧,父亲已经把xx重仓项目交给我做了,这个项目有多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这么多年,你手里依然没有实权。”
洛安脸色沉了沉,这么重要的项目,父亲竟然已经交给了洛尔,而自己却完全不知情,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假装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我还年轻,况且项目成功与否,尚未可知,别急着开香槟。”说完还撇了一眼洛尔手里的酒。
随后又补充道:“别忘了,你丑态百出的视频还在我手里。你也不想全巴黎的大屏上都是你的艳照吧。”
洛尔听到他这话,笑容一凛,脸色大变,恶狠狠道:“你以为我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吗?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情,我可还替你保密着呢。”
洛尔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酒杯,项目刚到自己手里,如果这个时候全巴黎都是自己的视频照片,那么家族定会舍弃自己,也会成为全巴黎的笑话。
洛安简直是疯了,一点都没有把家族荣耀放在眼里。
两人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高处不胜寒,小心掉下来。”
说完这句话,洛安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洛尔猛地灌了一口酒,眯了眯眼,“高处胜不胜寒,要到高处才知道。”
洛尔中文一般,但是洛安说的意思他都清楚。如果不是洛安总是在他面前说中文,他也不用那么苦兮兮的去学,天知道他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才学会,太tm难了。
他认为洛安就是故意的,肯定也没少在背后骂他。其实他多虑了,因为洛安总是当着他的面骂他。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不等里面回应,洛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父亲。”
桌子后面的男人头都没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了过去。
洛安走上前,并没有拿起支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已经填好的数字,还未开口,就听男人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洛尔在家族的声望远胜于你,项目交给他才最稳妥。若他当真不堪大用…… 届时你再接手,也更名正言顺。”
他将桌上的支票又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这里是两亿。你拿着,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不再干涉。”
话音落下,目光骤然锐利,看向洛安,“你可有异议?”
洛安垂着头,一言不发。拳头松了又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体量远超两亿,数十倍都不止。
而他的父亲,就用这样一笔钱,轻飘飘地,把他打发了。
若是项目成了呢,自己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他不担心洛尔做的成功与否,但是父亲态度已经全然明了,背后定然会帮洛尔促成项目。
“出去吧。”
洛安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了书房。
到了房间,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头上的吊灯,层层水滴状水晶垂坠而下,每一个水晶都吊在纤细的鎏金灯臂上,像依附在家族的每一个人,生怕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洛安突然笑了。纤细的鎏金灯臂早晚会断,水晶是会掉到床上还是地上,谁知道呢?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美,笑容很灿烂,怀里抱着年仅四岁的洛安。
这是他这么多年一直保留的照片,试图让自己的妈妈停留在那个幸福快乐的时候。
洛安轻轻摩挲着照片,低声喃喃:妈妈,我可以去成都祭拜你了。我现在已经拥有绝对的自由了,……也算是误打误撞,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我夜夜噩梦的地方了,你也会为我高兴吧。
我已经十年没见你了,妈妈,能不能,入我梦中,让我再看一看你。
妈妈,我想你。
“安安,别哭,妈妈在。”
江柔声音温柔,但是抱着洛安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她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十八岁在四川读音乐,遇到了来四川进修金融的柴特先生,她漂亮、明媚,他绅士、谦逊,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没想到是欺骗。
柴特先生离开的前一晚,她们顺利成章的在一起了。
可她并不知道真相,以为是两情相悦。
第二天,柴特先生却莫名消失,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我在法国有妻子有孩子,很幸福,你就当我们之间是一夜美好吧。
她看到这条短信,如遭雷击。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濒临崩溃,很害怕被人指着脊梁骂不知羞耻,整天浑浑噩噩的。
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起初,她甚至有些讨厌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当她真正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的时候,她不忍心了。
她回到学校,办理了退学,独自回了成都,生下了洛安。
日子原本是可以这样平静的过下去的,可是……
“为什么非要带走我的孩子,我们已经……”
眼前的男人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江小姐,老板说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男人拿出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男人面无表情,西装笔直,说出口的话却让江柔心里一颤。她面露惊恐,抱着洛安的手都在发抖。
5岁的洛安挣扎着从江柔怀里出来,挡在她面前,小脸绷着:“不要伤害妈妈,我跟你们走。”
看着挡在她前面的洛安,江柔颓废的坐到地上,一脸苦涩。
最终两个人都被带走,远赴异国他乡。
柴特先生也顺势跟自己的妻子离了婚。他的妻子大他几岁,纵然保养的不错,但两个人之间早已貌合神离,再加上妻子家族已经没落,本来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对比年轻貌美的江柔,他认为这笔账一点不亏。
洛尔却认定,是江柔和洛安毁了他的家庭,恨意一日日疯狂滋长。
洛安7岁那年。
“啪嗒”一个汽车模型摔到了地上,洛尔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模型,目眦欲裂,“你敢打碎我的模型,快来人,把他抓起来关到密室。”
他疯狂在家里喊道。
洛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慌乱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原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汽车模型,但是洛尔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况且还是在柴特先生不在的时候。
江柔闻声跑来,想要去护着洛安,却被洛尔一把推开,恶狠狠道:“把这个女人也关起来。”
洛安被佣人架着,非常害怕,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
江柔强装微笑,对洛安伸手,“洛安,别怕,妈妈在。”
她用尽全力的推开架着洛安的佣人,将洛安死死抱在怀里。
在密室那三天,没水没食物,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一样,好在,他们母子在一起。
当密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洛安抬头看过去,一束光打在脸上,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母子二人,一脸嫌弃,轻飘飘地说了句:“没死就好。”
然后转身离开。
那次,江柔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
后来,洛安为了克服对密室的恐惧,一次次主动走进密闭空间。从最开始只能勉强待十分钟,慢慢熬到两小时,再到一整天,直到彻底不再害怕为止。
他想要变强大,保护自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