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树开花了》布丁鱼鱼鱼鱼

3、《那个校霸铁树开花了》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日子像被翻旧的书页，一页一页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五，空气里都飘着周末的懒散味道。
　　夜瑜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居然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肉包子和草莓牛奶了
　　食堂那张靠窗的固定座位成了他和宋清羽的“专属位置”
　　甚至晚自习时旁边座位空着，他都会下意识往门口瞟两眼。
　　更不对劲的是，昨天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他看见宋清羽跟三班一个女生面对面站着说话，那女生笑得花枝乱颤，手还往宋清羽胳膊上拍了一下。
　　夜瑜当时脚步没停，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去了，但走远了之后发现自己牙齿咬得有点紧。
　　他后来跟人打了一架。对方是隔壁职高翻墙过来找事的，正撞在夜瑜枪口上。五分钟后那人鼻青脸肿地翻墙回去了。
　　夜瑜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珠，面无表情地往教室走。
　　路上碰见宋清羽。
　　宋清羽本来是笑着迎上来的，目光扫到他手背上的擦伤，笑容顿时淡了。
　　“谁干的？”
　　“没谁。”夜瑜把手揣进口袋，“职高的傻逼，翻墙进来找存在感。”
　　宋清羽伸手去拽他手腕：“我看看。”
　　夜瑜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宋清羽攥着手腕翻过来看。手背蹭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珠，伤口边缘沾着灰。
　　宋清羽的脸沉下来。他平时总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沉着脸的样子夜瑜是第一次见，平白多了几分冷意。
　　“走，去医务室。”
　　“不去，小伤。”
　　“夜瑜。”宋清羽叫了他全名，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拒绝。
　　夜瑜看了他一眼，没再犟，被宋清羽拽着去了医务室。
　　校医给清理了伤口，贴了两块创可贴，嘱咐别沾水。
　　整个过程宋清羽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那脸色让校医都多看了他两眼。
　　从医务室出来，夜瑜甩了甩贴着创可贴的手：“行了，多大点事，你脸拉那么长给谁看？”
　　宋清羽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走廊里空荡荡的，傍晚的斜阳从窗口斜斜照进来，把他半边脸镀成暖金色。
　　“夜瑜，你能不能少打点架？”
　　“我就这德行，看不惯别管。”
　　“我要是偏要管呢？”
　　夜瑜噎住了。宋清羽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细碎光斑。
　　那双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认真得不像话，锁在他脸上，一动不动。
　　夜瑜别开视线，喉咙滚了一下。“……我尽量。”
　　宋清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缓了脸色，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说好了啊，尽量。”
　　夜瑜没躲，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六上午，宋清羽发消息约夜瑜去市中心的电玩城。
　　夜瑜本来想拒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几点”，发了出去。
　　宋清羽秒回：“十点半，校门口见。别迟到。”
　　夜瑜到的时候宋清羽已经在了，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见他就抬手晃了晃。
　　两个人坐公交到市中心，电玩城里人不少，音乐声和游戏音效混在一起，嘈杂又热闹。
　　宋清羽换了三百个币，分了一百五给夜瑜。“来，今天带校霸见见世面。”
　　“滚蛋，谁带谁见世面还不好说。”夜瑜接过币，径直走向射击游戏机。
　　事实证明，夜瑜在打架上积累的反应能力在射击游戏上得到了完美发挥。
　　连续三局高分通关，机器吐出一长串彩票。
　　宋清羽站在旁边鼓掌鼓得真情实感：“可以啊夜校霸，这手速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少废话，你投篮那个还差多少？”
　　“差二十个满分。”
　　“废物。”
　　两人从射击区转战投篮机，又从投篮机打到赛车。
　　宋清羽玩赛车是高手，漂移过弯一气呵成，把夜瑜甩了半圈，到终点还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夜瑜把方向盘一扔：“再来。”
　　“不来，换个别的。”宋清羽拉着他往娃娃机那边走，“帮我抓那个。”
　　夜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台娃娃机里放着一只草莓熊，粉红色的，胖乎乎的，戴个绿色小帽子，丑萌丑萌的。
　　“你要这个？”
　　“嗯，挺可爱的。”宋清羽往机器里投了两个币，“你来。”
　　夜瑜皱着眉头操纵摇杆，爪子颤颤巍巍地下去，抓住了草莓熊的帽子，提起来两秒就掉了。宋清羽在旁边“哎哟”一声，夜瑜脸黑了，又投了两个币。
　　第三次，爪子终于稳稳抓住了草莓熊的身体，一路提起来，掉进出货口。夜瑜弯腰掏出来，把那团粉色毛绒往宋清羽怀里一塞：“给你，幼稚死了。”
　　宋清羽抱着草莓熊，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抬头冲夜瑜笑了。
　　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眼角弯弯的，嘴角抿着一点弧度，带着点藏不住的开心。
　　“……谢了。”
　　“行了你别笑了，恶心。”
　　两人从电玩城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找了个路边的小面馆吃饭。宋清羽把草莓熊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还给它摆了个端正的坐姿。
　　夜瑜看得无语：“你他妈几岁了？”
　　“十八啊。”宋清羽理直气壮，“十七岁不能有毛绒玩具？”
　　夜瑜懒得搭理他，低头吃面。宋清羽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像是随意地开口：“对了，下个月是你生日吧？”
　　夜瑜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学生会登记表上看的。”宋清羽说得轻描淡写，“我没记错吧？”
　　夜瑜嗯了一声，继续吃面，但耳朵尖有点红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往年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有时候甚至他自己都想不起来是哪天。
　　“那天晚上有空没？”宋清羽问。
　　“干嘛？”
　　“请你吃饭。”宋清羽靠在椅背上，抱起了胳膊
　　“就咱俩，校门口那家烧烤，听说新来的师傅烤串一绝。”
　　夜瑜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行吧。”
　　宋清羽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那说好了，放学别跑，等我。”
　　周三那天，夜瑜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上课走神了好几次。
　　被老李点了名也没回过味来。同桌小声问他是不是病了，他摆摆手说没事。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同桌看他一眼：“今天着急回去？”
　　“嗯，有事。”
　　他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清羽已经等在那儿了。
　　今天宋清羽穿得比平时正式了点——深蓝色外套，黑色长裤
　　头发也打理过，刘海稍微往后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夜瑜就笑了。
　　“走，吃烧烤去。”
　　烧烤店在学校后街，门脸不大，但生意红火。
　　两人挑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宋清羽把纸袋推到夜瑜面前。
　　“提前的生日礼物，说好了——不准说不要。”
　　夜瑜看了他一眼，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双深灰色的球鞋，款式简洁利落，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拿出来翻看了一下，鞋舌内侧用银色笔写着两个字母：Y.Y.
　　夜瑜喉结动了动，把鞋放回去，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宋清羽给他倒了杯茶，“你不是说鞋底磨平了懒得换吗？我就顺手买了。”
　　夜瑜没说话，低头盯着那双鞋看了好一会儿。宋清羽也不催他，自顾自地拿着菜单点菜，跟老板报了一串菜名。
　　“宋清羽。”夜瑜忽然开口。
　　“嗯？”
　　“我也有东西给你。”
　　宋清羽抬头，有点意外。夜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盒子包装得很随便，裹了张牛皮纸，用胶带缠了几圈，一看就是自己动手包的。
　　宋清羽拆开，里面是一条红色编织手绳，中间还有一个银色小吊坠。
　　手工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来编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宋清羽怔了好几秒，抬头看夜瑜。“……你编的？”
　　“嗯。”夜瑜别过脸，耳朵红透了，“网上找的视频教程，编废了好几条。你不要就还我。”
　　宋清羽把手绳戴到手腕上，调整了一下松紧，然后把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
　　银色吊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衬着他腕骨分明的线条，意外地好看。
　　“好看。”宋清羽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很喜欢。”
　　夜瑜耳朵更红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差点被烫到，咳了两声。宋清羽赶紧给他倒了杯凉茶：“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烧烤很快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两人边吃边聊，宋清羽说了几个班里的糗事，把夜瑜逗得嘴角直抽。
　　夜瑜也难得话多了些，讲了他小学时候翻墙逃课被教导主任追了三条街的光辉事迹。
　　“三条街？”宋清羽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你怎么没去练长跑？”
　　“跑太快摔了一跤，被拎回去了。”夜瑜面无表情地嚼着鸡翅，“后来写了两千字检讨。”
　　宋清羽笑得趴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宋清羽忽你了正神色
　　从包里又掏出个小盒子，比刚才那个还小，方方正正的。
　　“还有一个。”他递给夜瑜。
　　夜瑜皱了皱眉：“不是送过了吗？”
　　“那个是生日礼物，这个是……别的东西。”
　　宋清羽的表情难得带了点紧张，手指在盒子边缘摩挲了两下，“你拆开看看。”
　　夜瑜接过来拆开。里面躺着一枚钥匙——很普通的黄铜钥匙，拴着个小皮环。
　　夜瑜抬头看他。
　　“我家钥匙。”宋清羽的声音放轻了些，“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不想回宿舍、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来我那儿。”
　　夜瑜攥着那枚钥匙，指腹摩过金属表面微微的凉意。
　　烧烤店的暖黄灯光罩在两个人身上，桌上是七零八落的竹签和空了的饮料瓶，空气里满是孜然和辣椒的烟火气。
　　他把钥匙串到自己的钥匙环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行。”他说。
　　宋清羽看着他收好钥匙，脸上的紧张慢慢散开，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朝夜瑜举了举：“那就这么定了。生日快乐，夜校霸。”
　　夜瑜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玻璃相撞，清脆的一声。
　　窗外的夜风裹着街市的喧闹声飘进来
　　两个人的影子在卡座狭小的空间里叠在一起。
　　草莓熊还坐在宋清羽旁边的椅子上，胖乎乎地冲他们咧着嘴。
　　那天晚上他们吃到快打烊才走。出来后沿着校道慢慢往回走，夜瑜手里还拎着装球鞋的纸袋
　　宋清羽走在他左手边，手腕上的银色挂坠偶尔闪一下。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宋清羽停下来，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我往那边走了。”
　　夜瑜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宋清羽看着他，嘴角又勾起那副惯有的笑：“舍不得我走？”
　　“滚蛋。”夜瑜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底下宋清羽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明天见。”他说。
　　夜瑜点了下头，转身走进了楼门。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给宋清羽发了一条信息
　　“手绳不准摘。”
　　几秒后回复弹出来：
　　“知道了，夜校霸”
　　夜瑜盯着那行字，在昏暗的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上楼。
　　钥匙串在口袋里沉甸甸的，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侧。
　　他这人其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