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吸血鬼》晚风吹樊

14、你很喜欢吃这个？ 何雯雯

　　何雯雯瞳孔轻轻缩了缩，眼神短暂定在对方脸上，没有立刻接话。

　　温祁没理会她的沉默直接走到车前：“我们去一趟齐云云家。”

　　何雯雯只好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

　　两人来到齐云云的家里，此时齐云云正带着女儿玩遥控车。

　　女儿坐在小车上，抓住方向盘，转着转着在院子飞驰，一阵欢声笑语的，而齐云云拿着遥控器，在一旁看着她。

　　齐云云看见温祁后，走了过来。

　　齐云云问：“还有什么事吗？警察。”

　　温祁看着那个小女孩说：“你还是选择养她吗？”

　　齐云云反问她：“不然呢？”
　　不然呢？弃养吗？至少对于女孩来说是不公平的，这是大人的事，跟小孩无关。

　　温祁也只能点了点头说：“你哥哥齐贺已经受到应有的结果了。你开心吗？”

　　“谈不上，自己的亲人被抓了，感觉很难形容吧。自己亲人被抓进去了开心会很奇怪吧，但是我的苦难，是他造成的，送进去只是松了一口气吧。”

　　何雯雯则在一旁盯着女孩，怕女孩开车撞墙。

　　温祁问：“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难不成我会因为这件事就从此变一个人么？”

　　温祁一下子接不上话了。

　　齐云云说：“你看起来像有心事的人，起码我刚刚说的时候，你明显有点意外不是么？”

　　温祁苦笑。

　　齐云云选择转移话题说：“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温祁说：“没有。”

　　齐云云说：“那就此别过了。”

　　温祁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温祁说：“那个，你丈夫是叙玖财富集团的股东，这个是。”

　　齐云云抱起女孩说：“那个是他家里人给他买的股，让他玩的。”

　　温祁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暮色压得很低，农家小院的欢声笑语被远远抛在身后。

　　何雯雯望着后视镜下的齐云云，正抱着女孩，那辆遥控小车还搁在她脚边，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而何雯雯一言难尽，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突然的离别，就像生活少了本来添上去的色彩一样。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车子沿着道路平稳前行。温祁开着车一路开回了局里。

　　温祁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何雯雯眨巴眨巴眼，看见温祁的心情不是很好，只好下车了，

　　温祁开车回到家里。

　　慕思思正坐在沙发上吃牛排。看见她回来眉峰向上挑，手上切牛排的动作骤然停下：“怎么回来这么早？案件结束了？”

　　温祁看着她那血红的牛排，可能连七分熟都没有，温祁伸手拿起说：“拿去再煎一下，再给你。”

　　慕思思指尖微微蜷曲着刀叉，只好点点头。

　　温祁放平底锅里煎了几分钟后，拿出来递给慕思思，

　　慕思思手迟迟没放下。

　　温祁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说：“案子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结尾我交给了郑晓了，今天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

　　慕思思感受到她的低落，却不清楚缘由，伸手放在她肩膀上。

　　指尖触碰的一刹那，

　　是齐云云与她的对话。

　　一瞬间回神说：“不开心就说出来，就像过去的事情没办法改变，但是我们能改变现状，不是么？”

　　温祁睫毛急颤，视线躲闪回避，她怎么知道是这个原因呢？未免洞察力太强了吧，

　　温祁叹了口气说：“你脚腕怎么样？”

　　慕思思说：“七七八八吧，好了一些。”

　　温祁问：“洗了澡没？”

　　慕思思咬咬牙：“没有。”

　　温祁低头看着她：“那要不要我抱你过去，给你个椅子靠着洗。”

　　慕思思微微抬了抬手。温祁抬手将她抱到浴室里，然后去拿了浴袍和椅子过来，叮嘱要扶好墙不要摔倒了，实在不行就坐在椅子上洗。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扰乱了温祁的心神。她指尖悄然攥紧沙发布料。她到底怎么知道自己是因为想起父亲去世才低落的，她记得她也就说过一次，她就算记得，怎么会这么巧就觉得她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这般出神之际，浴室的水声骤然停下。

　　慕思思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我洗好了。”

　　温祁走进去把慕思思抱了起来，回到了床上，而后拿出药膏，蹲下给她的脚腕擦了起来。

　　又是一样的冰凉的触感，但十分舒服。慕思思眯了眯眼睛，很享受。
　　可她还没回味的时候，那股冰凉的触感就消失了。

　　温祁看着她这么温顺的样子，笑了一下说：“怎么，很喜欢这样？”

　　慕思思伸手拍了拍她胳膊说：“嗯，一点点吧。”

　　温祁只好说：“那等你好之前我都给你擦药。”

　　慕思思唇角微勾说：“好呀，”

　　温祁把灯关了，顺手关上了门。屋子里又只剩慕思思了。

　　慕思思看着天花板，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那猩红的眼眸在黑夜里很亮眼。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令慕思思格外受用。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好好照顾过了。以前在副厅的位置上，不知多少次深夜高烧、身体透支，她全都一个人撑着书桌处理完所有公务。

　　久而久之，她早已默认伤痛疲惫都需自行消化。从没想过，会有人把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放在心上，事事体贴照料。

　　这一刻，她竟生出了贪恋——不想再回到步步紧绷的高位，只想安安稳稳留在这里，做个不必事事要强的副队长。

　　客厅只留了一盏冷调落地灯，夜色沉得压抑。
　　而另一边，温祁则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倒在玻璃杯里，仰头就是一大口，一部分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衣服上。

　　温祁还觉得不过瘾，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相框，抹了一下眼泪，只有一点点稀疏的细细的哽咽声。
　　之后又被她咬牙憋住了，再也没有发出声音来了。

　　第二天
　　天光素白，墓园四下寂静无声。
　　温祁请假，开车来到了墓地，下车时手里攥着一朵白花，

　　站在墓碑前。

　　温祁把白花放在墓碑旁，单膝下跪看着墓碑上的金色的字。

　　温祁平静地说：“老爹，我好像还是接受不了那种离别的感觉，虽然我已经克制了很多次了，我也按你以前的办案风格，一直在做好我该做的，她们都说我像你，但是又不是你，只是带着你的影子罢了。”

　　“但是我发现一个好同事吧，虽然可能以后会调回去的，她比我想象当中要细心，而且温柔，就是她的洞察力这里我感觉有些疑惑的，我无法解释这种原因，但是我并不觉得一个人能直接洞察她的内心的。”

　　温祁沉默了一会说：“我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吧。”

　　另一边在家的慕思思，正在抓着冰箱找吃的，就像出来觅食的小猫一样。不是拿着可乐就是拿着炸鸡，还有薯条。

　　眼睛都是光，十分开心，眼角都上扬了两个度。
　　慕思思确实是个小吃货，因为平时要注意身为副厅的身份，所以一直没表现出来，现在家里没有一个人，她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了。

　　先把烙饼铺在桌子上，然后把炸鸡撕扯成一段一段的，一条一条的，放在上面，之后拿出薯条扑散在上面，再放一些青瓜丝，之后拿手一卷，就可以抱着啃了。

　　正当慕思思吃的开心的时候，温祁回来了，
　　就看见慕思思满嘴的番茄酱，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卷饼。

　　温祁明显愣了神，眼底的沉重稍稍散掉一点，之后快速拿起桌上的纸巾给慕思思擦嘴，

　　慕思思也懵了，她回来的这么快的吗？不是去上班的吗？怎么就回来了。

　　温祁顺势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笑的很开心说：“好吃吗？”

　　慕思思看她笑了也无所谓了，反正被人撞见了说：“好吃。”

　　温祁说：“喜欢吃，那以后下班给你买怎么样？”

　　慕思思摇摇头：“不要，吃太多，会长痘痘，不好。会变丑。”

　　“好吧。”

　　慕思思咬了一口卷饼问她：“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卷一个。”

　　这一刻，温祁恍惚了一下，这大概是她人生为数不多感到放松的时刻。

　　慕思思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吃，就说：“那我给你买外卖？”

　　温祁回过神说：“喜欢，你吃吧，我怕你不够吃。”

　　慕思思这才注意到她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跟平时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但是挺好看的。两粒扣子是敞开的，慕思思产生了疑惑，今天很热吗？

　　温祁见她视线在她身上，系上了扣子。

　　慕思思只好收回视线起身收拾桌面说：“我吃饱了。”

　　正当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温祁上前去开门，傅月把头往前一探，说：“今天没上班？”

　　今天傅月穿的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白色衬衫和米白色西装裤。一副干练的样子。

　　温祁看她一脸兴奋的表情，就知道她拿她们当生活的调味剂了。

　　傅月立马坐到慕思思旁边的沙发上，两腿一交叉翘起二郎腿了。

　　慕思思皱了一下眉头，眼神示意要做什么。

　　傅月嘴角上扬说：“反正你们今天又不用上班，陪陪我怎么样？”

　　慕思思只好无奈的点头。

　　傅月说：“去我公司怎么样？我新购进了一个公司，现在已经把董事长的房间装修好了，去看看，怎么样？”

　　温祁说：“慕思思脚腕崴了，现在正休养。”

　　傅月正准备说我可以带她飞，到嘴边的话又收回去了。

　　傅月顿了顿，快速换说辞：“那简单，拿个拐杖，或者你抱她下去，实在不行就我们两去，怎么样？”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傅月只好说：“那好吧，如果不出去，那就不出去吧。”

　　傅月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兴致消减大半，却没有起身离开。目光在温祁那一身不同于往日的白衬衣黑西裤上扫过，隐约察觉到温祁状态不对。
　　“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气氛怪怪的。”

　　温祁只是顺着说：“只是今天能休假，想在家里休息。”

　　傅月说：“那你们的生活也太无聊了吧，”
　　话才说一半，眼睛忽然一亮，“温祁，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做的事。”

　　“算不上什么爱好，大概……喝酒吧。”

　　客厅空气静了一瞬，松弛的日常骤然淡了几分。
　　傅月眉梢一挑，当即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