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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晕倒 一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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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菜肴陆续摆上桌,包厢里餐盘轻响。
傅月率先动筷,慕思思迟疑片刻也拿起筷子,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动起餐具。
傅月一边夹菜,语气随意地开口:“你们办案,是不是经常遇到不同阶层的人啊。”
何雯雯没多想,随口接话:“对啊,经常遇到。有时候碰上太富的嫌疑对象,我们都不好查案,他们进入的场所,很大一部分我们很难进去,直接亮警察身份,又容易打草惊蛇。”
傅月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笑意恰到好处:“正好,我条件还算宽裕,又是思思的挚友,说不定可以顺便帮你们一把。”
何雯雯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好啊好啊!这样办案效率就上去了,再也不用蹲在门口耗上一整天,总算熬出头了。”
温祁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傅月身上,心底快速权衡。
傅月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是单纯热心,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慕思思,是碍于朋友情面不好阻拦,还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阻止。
傅月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视线调转过来,直直对上温祁的眼睛。
包厢内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淡了几分,所有人都等着温祁表态。
短暂的沉默过后,温祁缓缓开口:“好,可以。”
傅月立马高兴地给慕思思夹菜,温祁顿了一下,只是安静地吃饭,有点冷,不知道是空调还是自己冷。
这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众人才动身回家。
傅月的越野车很酷,大气张扬,透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贵气。温祁伸手,轻轻碰了碰车子的栏杆。
傅月捕捉到这个小动作,开口说道:“要不要送你一辆?”
温祁说:“家里有一辆,不过好久不开了。”
是好久不开了,还是开那辆车的人已经不在了。
傅月只得点一点头,不再言语。
温祁一到家就把东西放下,去洗澡。
慕思思感觉得到她现在可能不是很想说话。
就去拿了瓶可乐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等温祁出来的时候,慕思思已经喝完了。
温祁说:“去洗澡吧。很晚了。”
慕思思就进去洗澡了。正当慕思思打开花洒的时候,一阵眩晕又来了。慕思思扶着墙,不慎滑倒在地。
温祁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浴室,
温祁抓起一旁的浴袍将慕思思紧紧裹住,一只手穿过双腿臂弯整个抱起。放在沙发上,
慕思思正要开口,一双冰凉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慕思思抬眼,撞进温祁认真凝重的眼眸,不由得愣了愣神。
温祁问:“没发烧啊,怎么会晕倒的,是低血糖吗?还是你有什么隐疾?”
慕思思开口说:“只是不小心滑倒的。”
温祁靠近她说:“上一次你在审讯室外突然眩晕也是意外吗?”
慕思思改口:“我脚有点疼。”
温祁低头看,脚腕确实红了一圈,应该是摔倒的时候扭了一下。冰凉的手摸上热热的脚腕。一股很奇妙的触感盘旋在慕思思的心底。
温祁拿起放在柜子里的药,给慕思思擦,轻轻地揉了起来。
慕思思注意到柜子里的密密麻麻的不同种类的药,心里有一丝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多的药,是经常有危险的任务吗?经常受伤吗?
直到那片冰凉的触感从脚腕消失,慕思思才恍然回过神。
温祁抬眼看向她:“到时候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慕思思急忙辩解:“我是低血糖。”
温祁眼神淡淡:“我不信,我上一次也问你了,你选择回避这个问题,这次我也问你了,你选择不说话,我现在对你说出的话不是很愿意信。”
慕思思沉默着不说话,客厅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片刻后温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松缓几分:“好吧,不去医院,但是不舒服跟我讲,好吗?我母亲说要照顾你的。”
慕思思点了点头。
温祁上前抱起慕思思回房放在床上。
她低头再三叮嘱:“不许碰水,不要乱走动,要喝水跟我说,不要把药膏擦掉。”
交代完毕,她握住卧室门把手,房门缓缓合上。
屋内只剩下慕思思一人。她忍着脚腕传来的钝痛,一点点挪到衣柜边,慢慢取出衣服给自己穿上。
慕思思穿完躺床上,拿手臂捂住眼睛,笑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明明该生气或者警觉的,却掺杂着一些开心。就像一个人又开心又生气的。
夜晚的微风拂动,吹得令人舒服,楼栋的都是灯火通明的,街道更是一盏一盏的亮,就是天空的星星一样,给人们带来希望。
第二天。
痕检那边加急出结果了。报告上显示针头的尺寸和针孔大小一致,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有维生素B1、B6注射液。跟之前尸检报告中含有维生素B1、B6注射液对上了。且注射器上只有齐云云的指纹。
与此同时,而技术部那边也已经加急把齐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数据全部恢复。
齐贺和假郑文彰的往来,早在车祸发生之前就已经开始。替身原本是乡下普通人,最初聊天言语憨厚。齐贺把真郑文彰的生活习惯、行事细节一一告知对方,教他模仿,目的是靠这个冒牌货监视齐云云,伺机抢夺公司股权。
可贫苦出身的替身骤然坠入纸醉金迷的富贵环境,心性迅速膨胀。起初尚能安分伪装,后来干脆辱骂齐贺,还拿替身的秘密进行威胁,扬言要把一切公之于众。齐贺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去对这个人的掌控,遂起杀心。
手机内还留存大量照片、文件,记录着策划伪造车祸、篡改身份的全套计划。
温祁看着屏幕,指尖点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够了,可以拿这些去审讯了。”
这次跟温祁一起审人是何雯雯,温祁给慕思思放了一天假。
二人走进审讯室。
齐贺看着温祁笑着说:“你来了啊。”那感觉像是说就在这里等着她一样。
何雯雯则啧了一声,意思很明显不要试图骚扰警察,温祁也是拉开椅子坐下。
温祁只是微微盯着他看着,齐贺从一开始还笑嘻嘻的,一下子鸡皮疙瘩起来了,视线立马移开,那眼神很有压迫感。
而后温祁把几张关键的打印的聊天记录放在齐贺的面前。拿指尖敲了敲。
齐贺看着报告中的这些聊天记录,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把聊天记录删了吗?
齐贺正准备反驳的时候,温祁把他伪造假郑文彰身份的资料以及留存记录递给他。
齐贺到嘴边的话一下子泄气了,身体也像没骨头似的弯曲着背。沉默好一会,时间突然变得很慢,很慢,慢到感觉生命流逝速度变慢了。
温祁并不急着开口,只是等着齐贺说话。
齐贺只是微微一笑说:“怎么,你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吗?还问我有什么意思,是想体验破案后击溃我的快感吗?没想到警察也喜欢这种。”
温祁说:“审讯可不只是问认罪的,还问人心。”
齐贺嘲讽扯了扯嘴角说:“人心,你当你是哲学家吗?还问人心,我还问人性呢?”
温祁说:“毕竟只问认罪太浅薄了,我想透彻了解全部,比如你整个的动机。”
齐贺忽然说:“为什么不问齐云云,我听医生说过不是有两个针孔吗?难到齐云云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你们为什么只盯着我,我是不是跟你们都有仇啊。”
温祁则不紧不慢的把装着注射器和针头的痕迹袋拿了出来,
“这个是齐云云注射的,维生素B1、B6注射液,与当时检验的死者体内的一致,针孔大小也与针头一致。”
“万一是她偷偷换了注射器呢?你就能证明她没出手吗?”
“齐云云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12分,距离你22:12注射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了,那个时候假的郑文彰已经死了。不管她有没有,下手,那个人已经死了,不是她害得。”
齐贺抓了抓头发,头发一下乱乱的跟被炮轰了一样。
说:“行,搁这等我,好,那警察还有什么要问的,是问我还有什么遗言吗?”
温祁说:“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至少在你进去之前你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不然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时间再次变得漫长起来了。就在以为齐贺不会说出口的时候。
齐贺平静地说:“在我小时候,所有人都说我将是家里的公司的继承人,但是从我妹妹出生以后,一切都变了,我妹妹从小就展现了超高的智力,什么都学的很快,但是她的生活能力为零,所以我时常会去叮嘱她不要干危险的事情,我就以为优秀的人也是有不擅长的,正当我以为这可以弥补我与她之间的差距的时候,爸爸把妹妹送去国外精心栽培,我以为我也去的,所以收拾东西,但是保姆疑惑的说我要哪里,我说等会要国外读书,保姆说只是妹妹去。那个时候,我知道我被散养了,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审讯桌冰冷的桌面上。
“等大一点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妹妹是被她们筛选的,只留聪明的,我显然不是她们想要的那种,所以只是选择放养我,所以之后的一切资产基本跟我没有关系,我就变得像外人一样。虽然下人依旧尊重我,但是这是因为我是他的后代,仅此而已。”
他嘴角扯出一点浅淡的笑。
“所以,后面我算准了假的郑文彰酗酒睡觉,这个时候我就穿上了复刻版的齐云云的蓝色长裙和长发,一个是为了掩人耳目,一个是想嫁祸给齐云云,之后我进去拿起胰岛素笔注射,也就几秒钟,然后我拿着工具离开了。”
齐贺说完,只是笑了一下,就像终于自己的委屈终于能被人知道。
温祁说:“你觉得你在家族里是受害者,但是齐云云就不是了吗?她凭什么要去背负家族命运,不能一个人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吗?”
齐贺说不出话了。
温祁收拾了一下资料,起身说:“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受害者,你也一样,只局限在自己的视线中,换成妹妹角度,也是一样的。”
温祁走出了审讯室。
何雯雯说:“为什么她们都只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啊。”
温祁说:“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何雯雯说:“你也一样吗?老大”
“对,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