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一夜无事。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沈冬枣正在床上酣睡,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惊的她立刻坐起身来,来不及洗漱,披了件外衣就匆匆打开门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院子里烟雾弥漫,除了刚刚爆炸后留下的烟之外,还扬起了不少尘土。
一时间,沈冬枣被烟雾迷得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她赶紧用手捂住口鼻,早知道应该带一块湿帕子出来的。
正当她想要摸索着回房间的时候,一只手一把拉住了她。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单凭熟悉的味道与感觉,沈冬枣就知道出现在身边的这个人是李牧白。
李牧白递给她一块湿帕子,然后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这一刻,沈冬枣觉得无比心安。
这份久违的安全感,自从师傅离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过了许久,烟雾渐渐散开了,院子的地上留着几个类似于炮竹筒的残骸,估计刚刚的烟雾和爆炸声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李牧白想要走近看看,却被沈冬枣拉住了手臂。
她有些担心,万一这东西又爆炸,伤到人可怎么办?很多哑炮不都是这样嘛,看着平平无奇,只要人一靠近,就会突然爆炸。
李牧白明白她的担忧,轻轻的拍了拍的手,“放心,我就上去看一眼,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走近后将地上的残骸捡起来打量了一番。
原来这是用普通炮竹改造的烟雾弹,虽然声音吓人,烟雾大,但实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威力,看来投放它的人并没有伤人的意图。
知道无事之后,众人都围到了院子里。
沈冬枣用眼神扫了一圈,除了拾欢,还有樊潇潇外,大家都出来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方言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屋顶上挂着一条白布,上面赫然写着“今晚好戏上演”几个大字!
这几个字单看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白布红字,还有些未干的红色墨汁往下流的痕迹,即使是清晨,也难免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沈冬枣警觉的眼神扫过院子里的几人,她留意到,站在最角落的周景堂将手背在身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的衣角处还占了点灰。
看来自己猜的没有错,也许今晚,一切都会有个了结了。
她悄悄扯了扯李牧白的袖子,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得去一趟清岩庵,你能帮我找辆快一点的马车吗,天黑前赶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李牧白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你也去?”沈冬枣有些犹豫,“怕是不太方便吧。”
虽然自己也是希望他能够一起去,毕竟他有功夫在身,万一路上出现点状况,也好保护自己。
但是李嫣也在清岩庵,说到底,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是怕他不愿意面对,所以才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李牧白却会错了意,他以为是因为尼姑庵不允许男子入内,所以说道,“无妨,如果师太她们不让进,我就在庵外等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冬枣连忙解释道,“李嫣,也在清岩庵。”
“那正好,我顺道也去看看她。”
对于他的反应,沈冬枣有些吃惊,自己的妹妹杀了自己的哥哥,但是他完全像没事人一样,“你不恨她?”
“我恨她做什么。”李牧白回答道,突然他眼角一瞥,看到方言承又蠢蠢欲动,想要往这边靠近。
“快走,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
李牧白拉着沈冬枣就往外跑。
“冬枣!”方言承在后面大喊,“你们去哪儿?等等我,我同你们一起去。”
等方言承追到街上之时,两个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清岩庵离的不远,一日足够来回。
天色渐晚,两人匆匆往回赶,生怕错过好戏。
但是沈冬枣发现,从清岩庵出来之后,李牧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路上十分的沉默,只是闷头驾车,一言不发。
“你见到李嫣了?”沈冬枣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嗯。”
“她还好吗?”
“清瘦了许多。”李牧白回答道。
“庵堂清苦,她一个花季女子,不应该将大好青春都困守在此的。”沈冬枣感慨道,对于李嫣,她始终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不过幸好有乔姨娘陪着,娘儿俩在一起的日子,总比一个人要好过些。”
李牧白摇摇头,“乔姨娘没在清岩庵。”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平安符,“这是李嫣托我带回去的。她说乔姨娘病了,所以李府派人将她接回去休养了。”
“那你,是不是得回家看看。”沈冬枣试探性的问道,自从这家伙逃婚出来之后,已经许久没有回去过了。
虽然她对李氏夫妇的做法深感厌恶,但是再怎么说,李山海和陈碧瑶都是他的亲生父母,过了这么久,气也应该消了吧。
回去认个错,服个软,依旧是李家堂堂正正的二少爷呀。
李牧白冷笑,“是该回去了,有些账,是该好好同他算算清楚了。”
说完,他用力甩了一下马鞭,“驾!”马儿疾驰而去。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戏院。
一下车,就看到坐在门口苦等的方言承。
“你俩这一天上哪儿去了,就留我一个人,也太不够朋友了!”方言承埋怨道。
朋友?李牧白有些困惑,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小子成为朋友了,简直莫名其妙。
他懒得搭理他,拉着沈冬枣就要往里走。
沈冬枣边走边像方言承解释道,“事出突然,等回头有时间坐下来慢慢同你讲。”
方言承生怕自己又被这俩人落下,连忙起身跟上。
“戏开始了吗?”沈冬枣问道。
“还没有。”方言承回答道。
几人匆匆赶到戏台前,整个戏院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沈冬枣疑惑的看着四周,“这是怎么回事?”
“周班主把所有的灯都点上了。”方言承如实回答道。
“你们回来了!”沈冬枣回头望去,只见周茂林搀扶着樊潇潇缓缓走来。
“周伯伯,”沈冬枣迎上去,悄声说道,“不负所托。”
“好!好!好!”周茂林连说三个好字。
他将樊潇潇安顿在一把放了软垫的椅子上,神情淡然,好似卸了一身重担,
“既然他执意要走到如此地步,我就睁大眼看看,这戏他究竟想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