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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城头月 天刚亮,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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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京城就炸了锅。
"叛军来了!叛军到城外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一传十十传百,整条街都乱了。老百姓拎着包袱往外跑,哭爹喊娘的,踩掉的鞋子、翻倒的摊子、散落的货物,满地都是。
七个人刚起床,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
"这么快?"不空揉着眼睛,一脸迷糊,"昨天晚上才到,今天就开打了?"
"出去看看,"阿荆拎着铁剑就往外走。
众人跟着她出门,站在巷口一看,好家伙,街上全是人,跟蚂蚁搬家似的往南边涌。
"这是……逃难?"温玉挑眉。
"废话,"阿荆翻了个白眼,"叛军来了不跑,等着被宰啊。"
"可是南边不也被围了吗?"墨鸢小声问。
没人回答。
因为大家都知道——南边没被围,但出了城又能去哪儿呢?天下这么大,哪儿又是安全的?
"行了,别看了,"江逐月摇着扇子,脸色难得有点严肃,"回去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什么?"不空问,"我们也跑?"
"跑什么跑,"江逐月翻白眼,"去城头。"
"城头?"
"嗯,"江逐月点头,"总不能在宅子里待着等死吧。既然要掺和这事,那就掺和到底。"
他说着,转身往回走。
"都快点,去晚了城头就没位置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也是。
他们"什么都行"小队,什么时候怂过。
半个时辰后,城头。
守城的士兵正忙得脚不沾地,搬石头的、扛箭的、修城墙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七个人往那儿一站,跟鹤立鸡群似的——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出众,主要是穿得太干净了,跟周围的兵油子格格不入。
一个小校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干什么的?"他皱着眉问,"这里是城头,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小姐闲逛的地方。赶紧下去!"
"军爷,"沈砚上前一步,温和地笑了笑,"我们是来帮忙守城的。"
"帮忙?"小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就你们?细胳膊细腿的,别来添乱就不错了。走走走,赶紧下去!"
他挥着手,像赶苍蝇似的。
不空当时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
阿荆一把拉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别急。
"军爷,"阿荆笑着说,"我们虽然看着瘦弱,但多少会点武功。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武功?"小校撇嘴,"武功再高能有什么用?叛军十几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赶紧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城外,叛军动了。
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一眼望不到头。战鼓声、喊杀声、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城头上的士兵们脸色都变了。
"来了!叛军来了!"
"准备!准备迎敌!"
小校也顾不上赶他们了,转身就往城墙边跑。
"弓箭手就位!滚木礌石准备!"
七个人对视一眼。
"怎么办?"不空问,"真赶我们走?"
"走什么走,"阿荆挑眉,"来都来了。"
她拎着铁剑,径直往城墙边走去。
"哎!你干什么!"小校看见了,急得大喊,"回来!危险!"
阿荆没理他。
她走到城墙边,往下看了一眼。
我的娘哎。
下面全是人。
成千上万的叛军,举着盾牌,扛着云梯,正往城墙这边冲。箭如雨下,"咻咻"地往城头上飞。
"小心!"
沈砚冲过来,一把将阿荆拉开。
一支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城砖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你不要命了?"沈砚皱着眉,语气有点急。
"怕什么,"阿荆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是没射中嘛。"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怵。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战场。
跟江湖上打打杀杀完全不一样。
江湖上打架,顶多几十个人。这里呢?几万人。黑压压的一片,跟蚂蚁窝炸了似的。
"行了,别逞强了,"江逐月走过来,摇着扇子,"找个位置,各干各的。"
"我们能干什么?"温玉问。
江逐月想了想:"不空,你力气大,去搬石头。沈砚,你剑法好,专射上来的叛军。林微,你救人。墨鸢……你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机关没有。温玉,你的箫音能不能让下面的人乱一乱?"
"可以试试,"温玉点头。
"那阿荆呢?"不空问。
阿荆挑眉:"我?我自由行动。哪儿需要我我去哪儿。"
江逐月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行,那就这样。注意安全。"
七个人,各就各位。
最先发威的是不空。
这和尚力气大得离谱,别人两个人搬一块石头,他一只手拎一块,跟拎小鸡似的,往城下扔的时候更是毫不含糊,一砸一个准。
"我靠!"旁边的士兵都看傻了,"这和尚是人吗?力气这么大?"
不空听见了,咧嘴一笑:"阿弥陀佛,施主少见多怪。和尚我一顿吃八碗饭,力气能不大吗?"
士兵:"……"
行吧,你厉害。
有了不空这个"人形投石机",城墙这一段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然后是沈砚。
他站在城头,长剑出鞘,专门挑那些爬上云梯的叛军。剑光一闪,一个人掉下去;剑光再闪,又掉下去一个。剑剑精准,从不落空。
旁边的弓箭手都看呆了。
"这人……比我们弓箭手还准?"
"何止准,你看他出剑的速度,比我们射箭还快!"
沈砚听到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小在青城练剑,一天练八个时辰,剑就是他的手,他的手就是剑。这点准头,算什么。
温玉站在城头最高处,玉箫横在嘴边。
箫声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悠扬的调子,而是一种尖锐、刺耳的音律,像针一样往人耳朵里钻。
城下的叛军听到这声音,一个个脸色发白,动作都慢了半拍。有的甚至捂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这是什么声音?"
"好难受……我的头……"
城头的士兵们听得也有点不舒服,但比城下的人好多了——温玉控制了方向,主要对着城外。
"我靠,这也行?"不空砸着石头,抽空喊了一句,"温玉你这箫,比和尚我禅杖还好用啊!"
温玉没回头,只是笑了笑。
箫声不停。
林微最忙。
城头不断有士兵受伤,有的中箭了,有的被石头砸了,到处都是伤员。林微拎着药箱,跑来跑去,银针出手,止血的止血,止疼的止疼,比医馆里的大夫还利索。
"姑娘,你这医术也太好了吧?"一个士兵捂着胳膊,一脸惊叹,"刚才我还疼得要死,你这一针下去,居然不疼了!"
林微没说话,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别乱动,不然胳膊废了我不管。"
士兵:"……"
好吧,人冷了点,技术是真的好。
墨鸢最忙,但也最不起眼。
她蹲在城墙角,从百宝箱里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旁边的士兵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
"炸弹,"墨鸢头也不抬,"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炸……炸弹?"士兵吓了一跳,"什么炸弹?"
话音刚落。
"轰隆——"
城下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十几个叛军被炸得飞了起来,惨叫连连。
士兵目瞪口呆。
墨鸢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指着城下冒烟的地方,一脸平静:"就是这样的。"
士兵:"……"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最忙的还是阿荆。
她像只灵活的猴子,在城头跑来跑去。哪儿缺人了她去补,哪儿危险了她去救。一会儿帮着搬石头,一会儿帮着射箭,一会儿又拎着铁剑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叛军。
有一次,一个叛军小头目带着几个人爬上了城头,砍翻了好几个士兵,眼看着就要往里冲。
"拦住他!别让他过来!"小校急得大喊。
可周围的士兵都被缠住了,根本腾不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闪过。
阿荆从旁边跳了过来,铁剑出鞘,直奔那小头目的咽喉。
那小头目也是个狠角色,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溅起一串火花。
阿荆力气不如他,被震得后退两步。
但她身形灵活,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又扑了上去,剑走偏锋,专挑对方破绽下手。
几招下来,那小头目被她搞得手忙脚乱。
"喝!"
阿荆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进了对方的肩膀。
那小头目闷哼一声,刀都握不住了。
阿荆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人踹下了城墙。
"扑通"一声,没声了。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
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居然这么猛?
阿荆喘了口气,擦掉脸上的血——不是她的,是溅过来的。
"看什么看,"她瞪了旁边的士兵一眼,"赶紧守城!想被攻进来啊?"
"是!是!"士兵们赶紧回神,继续守城。
那小校也看到了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之前还觉得这几个公子小姐是来添乱的。
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添乱的。
这分明是七尊杀神啊!
打到中午的时候,第一波攻城终于退了。
叛军丢下一地尸体,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城头上一片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叛军退了!"
士兵们又蹦又跳,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七个人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虽然他们武功高,但这一上午下来,也累得够呛。
"妈的,"不空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打仗比练拳累多了。"
"知足吧,"阿荆也坐了下来,擦着剑上的血,"至少我们还活着。"
她看了一眼城下。
城下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这就是战争。
江湖上打打杀杀,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
"这只是第一波,"江逐月摇着扇子,脸色有点白——他刚才也扔了不少暗器,累得够呛,"陆沉舟的主力还没动呢。"
"我知道,"沈砚点头,"刚才攻城的,只是先锋部队。"
"那怎么办?"墨鸢小声问,"他们……还会再来吗?"
"当然会,"温玉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而且下一次,会更凶。"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
这才只是开始。
中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了饭。
就是普通的军粮,糙米饭,配咸菜,难吃的要死。
不空扒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这什么玩意儿,"他皱着眉,"比少林寺的斋饭还难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阿荆吃得狼吞虎咽的,"等真打起来,连这个都没得吃。"
她从小饿惯了,什么难吃的东西没吃过。
就在这时,那个小校走了过来。
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那个……几位少侠,"他嘿嘿笑着,"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
"没事,"沈砚温和地笑了笑,"军爷也是职责所在。"
"叫我王二就行,"小校说,"诸位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王二哥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将军说了,让几位少侠去帅帐一趟。他想见见你们。"
"将军?"江逐月挑眉,"什么将军?"
"就是守城的主将,周老将军,"王二说,"他听说了几位的本事,特意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七人对视一眼。
"去吗?"阿荆问。
"去啊,"江逐月笑了笑,"为什么不去。认识一下守城的将军,总不是坏事。"
帅帐设在城门楼里。
七个人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穿着一身盔甲,虽然年纪大了,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将军,"王二上前禀报,"那几位少侠来了。"
老将军转过身,看向七人。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七个人都没怯场,坦然地看着他。
老将军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少年英雄。"
他的声音很洪亮,像敲钟似的。
"老夫周定国,"他抱了抱拳,"多谢几位今日出手相助。"
"老将军客气了,"沈砚也抱拳回礼,"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周定国哈哈一笑,"你们今天守住了这一段城墙,救了几百条人命,可不是什么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几位也应该知道,今天这只是开胃菜。陆沉舟的主力还没动。真打起来,这座城……"
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守不住。
"老将军,"江逐月开口了,摇着扇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你说。"
"朝廷的援兵呢?"江逐月问,"京城被围,周边的州府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周定国苦笑了一下。
"援兵?"他摇头,"哪儿来的援兵。北边的军队要防着匈奴,抽不开身。南边的军队……"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南边的几个总兵,都按兵不动。说是……说是没有兵部的调令,不敢擅自出兵。"
"兵部?"江逐月眯起眼。
又是兵部。
上午他在红袖招听说兵部有内鬼。
现在看来,是真的。
兵部压着调令不发,援兵就来不了。
京城就是一座孤城。
"那……城里还有多少兵?"沈砚问。
"三万。"周定国说。
三万人。
对十几万叛军。
十倍的差距。
众人都沉默了。
这仗,怎么打?
"不过你们也别太悲观,"周定国笑了笑,"京城的城墙结实,粮食也够吃半年的。陆沉舟想打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得轻松,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安慰人的话。
三万人守十几万大军,就算城墙再结实,又能守多久呢?
从帅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七个人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的叛军大营。
营火连绵,像一条火龙,一眼望不到头。
"你说,"阿荆突然开口,"陆沉舟……现在在干什么呢?"
"谁知道,"江逐月耸肩,"说不定在喝酒,说不定在看地图,说不定……在想明天怎么攻城。"
阿荆没说话。
她望着对面最大的那顶帐篷。
陆沉舟。
这个名字,她听了一路了。
灭门之仇,清君侧,忠良之后,叛军首领……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在想什么?"沈砚走过来,轻声问。
"没什么,"阿荆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人挺厉害的。一个人,带着几万叛军,居然能打到京城脚下。"
"是挺厉害的,"沈砚点头,"听说他以前是镇国大将军,十七岁从军,二十岁就当了将军,打了无数胜仗。当年匈奴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吓得不敢南下。"
"那他为什么要造反?"阿荆问,"好好的大将军不当,非要当反贼。"
沈砚沉默了一下。
"因为……陆家被灭门了,"他说,"十五年前,陆家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陆沉舟当时在外面打仗,逃过一劫。"
"诬陷?"阿荆皱眉,"真的是被诬陷的?"
"不知道,"沈砚摇头,"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被奸臣害的。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阿荆没说话。
她望着对面的大营,久久没移开目光。
陆沉舟。
她突然有点想见见这个人。
想亲眼看看,这个把整个天下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天上,把整座城都照得一片银白。
城头上的士兵轮流休息,该睡的睡,该站岗的站岗。
七个人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围坐在一起。
"明天还来吗?"不空问。
"来啊,"阿荆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不来。"
"可是……"不空挠了挠头,"这仗打下去,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怕死啊?"阿荆挑眉。
"放屁!"不空瞪眼,"和尚我什么时候怕过死?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不值。"
"不值?"
"嗯,"不空点头,"我们跟陆沉舟无冤无仇的,犯得着跟他拼命吗?"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
他们跟陆沉舟,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为了柳文清?为了真相?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因为看不惯,"阿荆突然说。
众人都看向她。
"什么?"
"我说,因为看不惯,"阿荆抱着膝盖,望着月亮,"我从小在市井长大,见过很多不公平的事。当官的欺负老百姓,有钱人欺负穷人,强者欺负弱者。以前我没能力,管不了。"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众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这个能力。看到不公平的事,能管就管管。哪怕……哪怕最后没什么用,至少我们试过了。"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是啊。
他们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因为年轻。
因为热血。
因为看不惯。
就这么简单。
"说得好!"不空一拍大腿,"和尚我就是这个意思!看不惯就要管!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阿弥陀佛,"温玉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和尚你佛号念错了,应该是'阿弥陀佛,干他娘的'。"
众人:"……"
"温玉,"不空磨牙,"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温玉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去你的!"
众人都笑了。
刚才的沉重气氛,一下子散了不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真好啊。
身边有这么一群人。
哪怕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得笑着过。
就在这时。
"将军!叛军那边有动静!"一个士兵跑过来喊道。
众人立刻站了起来。
只见对面的叛军大营里,走出几个人,举着白旗,往城门这边走来。
"是使者,"周定国也走了过来,眯着眼,"陆沉舟派人来了。"
"来干什么?"不空问。
"还能干什么,"江逐月摇着扇子,眼神冷了下来,"劝降呗。"
城门下,使者停下脚步,仰着头,大声喊道:
"城上的人听着!我家将军有令——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头。
城头上的士兵们脸色都变了。
周定国脸色一沉,张嘴就要回话。
可他还没开口。
阿荆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扶着城墙,探着身子,对着下面大声喊道: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
"想让我们投降?"
"做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下去。
城下的使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回话的是个小姑娘。
他冷笑一声:"小姑娘,嘴硬是没用的。等城破了,有你们哭的时候。"
"那就等城破了再说,"阿荆喊道,"在那之前,先滚回去!"
她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就往下面砸。
那使者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好好好,"他指着城头,气急败坏地说,"你们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城头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姑娘厉害!"
"说得好!让他们滚!"
士兵们冲着阿荆竖起了大拇指。
阿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周定国看着她,哈哈大笑。
"好丫头!"他拍着阿荆的肩膀,差点把她拍趴下,"有骨气!老夫喜欢!"
阿荆:"……"
老将军,你手劲能不能轻点。
江逐月在旁边看着,摇着扇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
还真是……
不让人省心,但也……
挺让人佩服的。
夜深了。
月亮升到了头顶。
城头上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去休息了,只留下站岗的。
七个人也准备回去。
走到城墙边的时候,阿荆停下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外。
叛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陆沉舟。
我们等着。
三天之约,我们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铁剑。
转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月光洒在城墙上,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