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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跑路? “确定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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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督起了个大清早,晃到自家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用大饼裹好刚炸的油条,再配了一杯豆浆,从胃部唤醒自己无所事事的一整天。
他吃完后丢好垃圾,哼着曲,慢悠悠地蹬着共享单车往金囤劳务那骑,实数自在悠闲。
王督蹬车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周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心情中,等拐进事务所那条窄巷子,都快到隔壁修车摊跟前了,这才瞥见门口立着两个人。
大清早的,这俩人站在屋檐下的阴影中,浑身都透着一股杀气腾腾的气场,王督很快认出来,这俩人就是要来找自己麻烦的张戈扬和李苇安。
王督的心跳都被吓得卡掉一拍,车把没把住,猛地一晃,整个人被迫往旁边倒去,差点连人带车扑出去。他赶紧捏紧刹车,勉强从车上跳下来,脚撑都来不及踢,扔下车就想原地掉头跑路,但脚力终究比不上两个年轻人,很快就被二位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堵了个正着。
看来跑是跑不掉了,王督索性放弃挣扎,掏出手机结束了单车计费,淡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反倒摆出了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他看着俩人难看的脸色,知道他们是为昨天物业大叔说漏嘴的事而来,干脆手一摊,直接开了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做生意的,想赚到钱,肯定要来点话术包装。你们俩这么生气真是没必要,如果我不那么跟雇主说,哪来这么多高价的活给你们干?”
“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张戈扬没料到王督竟然这么不要脸,立马气势汹汹地质问回去,“你每次给我们派活都隐瞒风险,表面上看着都正常,结果等我们干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那时候想跑都跑不掉!反正员工出事你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换一批人是吧?我告诉你,这活老子不干了!”
张戈扬这次学聪明了,直接使出从李苇安这边学到的以退为进的招数,打算用离职来逼王督认错。
“对...对,不干了!”李苇安没想到张戈扬会突然以离职相逼,即使有些不情愿,还是跟在一旁点头附和,声音的底气却没那么足,毕竟他还托王督帮忙找人,欠着人情,远没有张戈扬说不干就不干来得干脆。
“确定不干了?我提醒你们一句,这事可得想清楚了。”王督闻言完全没慌,什么赔笑挽留的动作,一概没有。
他背着手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长辈劝诫晚辈的姿态,眼神里还带着点怜悯的感觉,意味深长地再次开口:“你俩干了这么多偏门兼职,心里也该有数,你们的命格本就跟常人不一样。来我这做事,表面上是干活赚钱,实则是帮你们化解自身的劫难,帮你们完成使命啊。”
“什么劫难不劫难的,找不到留人的借口,怎么还整上封建迷信了?我看真该把你扭送派出所,告你非法经营!”张戈扬气得往前直逼过去,气势汹汹。
可王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倒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俩,就像看两个不听劝直往火坑里跳的可怜虫。
“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俩要是不在我这做这些活,不去处理那些超自然事件,用不了多久就得霉运缠身,做什么都破财不顺,这话你们可真得记清楚了。”王督说罢还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的,为眼前两个不听劝的年轻人惋惜不已,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李苇安本来也带着些火气,听了这番话,反倒冷静了几分。他觉察出王督这话不像是随口瞎说,对方好像真的知道点什么内情。他刚想开口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胳膊却被张戈扬一把拽住。
张戈扬一边拽李苇安胳膊后扯,一边怒气冲冲地怼了回去:“在你这干活才叫倒霉破财!我这辈子九成的糟心事都是在你这里遇到的,你这扫把星少往我们身上甩锅!”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王督摇着头,长吁短叹,“你们要是不信,那就先歇段日子试试,等你们尝尝社会的苦头就知道我说的话了。我这里永远给你们留着位置,等你们想通了,随时回来接单啊。”
“我看你是随时等着新耗材过来给你卖命吧!少在这里打哑谜,不干就是不干,走了!”张戈扬恼火地打断了王督的话,怒气冲冲地就带着李苇安往巷子外走去。
“张戈扬!张戈扬你慢点!”李苇安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往外走,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
出了巷子口,李苇安终于找到张戈扬松力的时机,才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张戈扬,王督这话听着不对劲啊。我们命格真的这么特殊?还是说他知道些事,故意提醒我们?”
张戈扬一听这话,赶紧拽着李苇安的胳膊,把人拉到路边角落里,语气有些着急地反问道:“李苇安,你跟我是一路的吧?你不会现在后悔了,觉得王督说得有道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苇安皱着眉,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我就是觉得王督这事务所存在得有些太巧了。每次的兼职都刚好只有我们两个做,整个公司也永远就他一个人,连个打杂的人都没有。要真说命格特殊,我们还正巧是同一年出生的,哪有这么多凑巧的事?而且...”
李苇安纠结了一会,还是将自己长久以来的感觉说了出来:“我第一次见王督和你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眼熟,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可记忆里又很确定,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张戈扬听他这么一说,后脖子莫名有点发毛,只能继续嘴硬,强行挽尊道:“那巧合多了去了,我第一次看钞票的时候也觉得亲切呢,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这么隐瞒兼职风险,迟早把我们全部坑进去。我刚才说不干也就是以退为进,你想啊,他上哪找我们俩这么命硬又好使的人去?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求着我们回去,到时候中介费再减掉不是更好?”
李苇安听到张戈扬七拐八绕,又给绕到钱眼里去了,顿时倍感无语,翻了个白眼回敬过去。
他自己跟王督还有一层找人的雇佣关系,本来还想着当个中间人和稀泥,可现在自己的话也放出去了,反悔也无用。李苇安只能叹口气,打算先硬熬几天,看看王督那边的态度再说。
结果这一熬,很快就过去了五天。
王督那边还真就如他说的那般安静,连个问候的表情包都不发,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可张戈扬和李苇安的日子,却真的像王督预言的那样,开始鸡飞狗跳,再无先前的安生日子可言。
他俩住的那套房子楼下,住了个快七十的大爷,神经衰弱得厉害,一点点噪声都能让他整宿睡不着,之前此人就因为楼道脚步声跟好几户人家闹过别扭,可谓名声在外。但自从俩人不接王督的活之后,这大爷就像是认准了他们一样,天天上门敲门让他们安静。
一开始李苇安还以为真是自己动静大,特意网购了加厚的硅胶桌椅脚套,挨个贴在家具腿上减少噪音,还勒令张戈扬晚上九点之后不许穿硬底拖鞋乱走,走路都得轻手轻脚。
张戈扬倒也配合,又新买了一个耳机专门刷视频,晚上走路都踮着脚。可就算这样,大爷还是雷打不动早中晚各敲一次门,有几次还歇斯底里在那边敲门边发疯。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昨天凌晨,俩人睡得正沉,张戈扬连呼噜都没打,门口处却忽然传来砰砰砰的巨响,似乎是有人在砸门,这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响得格外瘆人。
张戈扬猛地惊醒,第一反应以为又闹灵异事件了,赶紧摸上厨房的菜刀就往门口冲。李苇安也迷迷糊糊赶紧抓起拖把,跟在后面,俩人都以为要面对什么邪门的东西。结果门一拉开,只见大爷穿着松垮的白背心,手里拿着个竹扫把,站在门口一副要骂人的样子。
俩人还没开口问啥情况呢,大爷这边一看张戈扬手里的菜刀,再看李苇安扛着的拖把,当场就闭紧嘴往后退。随即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坐,身子慢慢躺倒在地后,拍着地面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哭号起来。
大爷哭号的声音还格外洪亮,说年轻人欺负孤寡老人,半夜吵闹不停,还要拿刀动手打他。这一动静直接把俩人的困意吓得飞到九霄云外。
大半夜的这么大动静,实在扰民,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大爷一嗓子嗷全亮了,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邻居们都披着睡衣穿着拖鞋,揉着睡眼出来看热闹,又不敢太靠近,探着脑袋都往三人这边瞅。
大爷一见人来了,闹得更起劲,一边锤地板一边哭,一口咬定就是张李二人半夜不睡觉,拖桌子拉椅子,叮叮咣咣吵得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张戈扬和李苇安真是又气又急,赶紧放下手中的管制凶器,疯狂跟老人解释,说俩人早就睡熟了,这老房子隔音差,肯定是别的楼层的动静串过来的,误会自己了。
周围的住户一听这话,都在心里各自犯嘀咕,毕竟谁家都有可能发出响动,要是被这老人缠上,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沾这麻烦事,纷纷摇头说自己家早就熄灯了,把责任也撇的干干净净。
说着说着,领居们的话头还都默契地往张戈扬他们身上引,最后齐刷刷把噪音的锅都扣了过去,说肯定是他俩年轻人觉少,熬夜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