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命硬通关超自然兼职》焕辰升

52、粉刷白墙（2） “这样，一

　　物业大叔继续细讲那面白墙的怪事，后来，越来越多的住户发现，自己前几日丢去垃圾桶的旧物件，竟然被人用红色颜料，一模一样地画在了墙面上。甚至还有住户觉得新鲜，特意扔点小物件过去验证，几天后果然就在墙上找到了同款模样的简笔画。

　　又过了几天，有居民注意到，那些血管状污渍的起始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黑糊糊的小人图案。

　　更奇怪的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小人的尺寸竟然一天比一天大，从最初巴掌大的样子，慢慢往外扩张，逐渐超过了半个垃圾桶的高度。

　　与此同时，小人周围的物品涂鸦也在继续增加，各式各样被丢弃的小物件简笔画层出不穷，密密麻麻围着小人堆叠，且有意聚拢。

　　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也顺着墙面继续往四周蔓延，侵占的范围越来越大，目标直指爬满整面墙。

　　说到这里，物业大叔特意观察了两人的表情，见他们皱着眉一脸困惑，明显一幅想象不出墙面具体的模样。物业大叔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了好一会，开始做起了心理建设。

　　说实话，物业大叔也怕俩人看到图片就打退堂鼓，天人交战了好一会，才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两人面前。

　　张戈扬粗粗扫了一眼，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光听描述，他还以为墙上会是一些幼儿园小朋友的稚嫩涂鸦，可照片里的画面看着却是另一回事。

　　这些线条歪歪扭扭，能看出落笔极重，每一道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刻进墙里一般，又重又疯。涂鸦的配色更是扎眼，白墙上，暗沉的朱砂红缠绕在焦黑周围，对比度强得刺眼，张戈扬只是看了一会，都能感觉控制瞳孔收缩的肌肉在发涨。

　　旁边的李苇安刚瞥了一眼，就猛地往后偏头，立刻挪开视线，说什么都不想再看这张照片第二眼。

　　“你们二位也都看见了，这画就这么展示在垃圾站墙上，实在煞风景。就算白墙位置再偏，那也毕竟是小区的地界，太影响我们社区的整体形象了。”物业大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收回手机，怕俩人对这个工作有抵触，赶紧又补了句，“你们别慌啊，兼职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帮我们把这面墙重新刷遍漆，把这些涂鸦盖干净就行，没别的事处理。”

　　张戈扬一听这活竟然就这么点工作内容，疑心反倒更重了些，出于谨慎，他还是多嘴问了句：“我们就只用刷墙？你们物业自己找个工人刷不就完了，费这劲花这钱，托人找我们？”

　　“呃...其实我们也找别人刷过。”物业大叔被问得心尖一颤，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赶紧掏出手帕又擦了一把，半真半假地回话，“我知道你们专做这种偏门的兼职，就不绕弯子了。前阵子我们安排人刷了两遍墙，还检查了好几遍，结果第二天一早，这图案又原封不动冒出来，邪门得很。你们经验多，先去帮我们刷一下，真解决不了再想办法，价钱都好商量。”

　　“就只是刷墙？没别的事情？你这兼职不会有什么人身安全问题吧？”李苇安狐疑地把头转回来，完全不买物业的账。

　　“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的，我前几天还亲自去刷过一块区域呢，你们看我这不好好的！”物业大叔赶紧站起身，原地转了个圈，还伸胳膊伸腿给俩人看，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全身，态度那叫一个诚恳，非要两人应下这单生意不可。

　　但这俩人还是皱着眉不松口，物业大叔咬咬牙，只能亮出费用底牌：“这样，一面墙，两千五！干完当场就结，绝不拖欠。”

　　这报价比俩人预想的还要高出些，张戈扬和李苇安快速对视一眼，心里盘算了两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这活。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张戈扬和李苇安就按着物业给的地址找了过去。俩人再次翻出了准备淘汰的衣服鞋子，这样刷漆的时候，脏了破了也不心疼。

　　物业大叔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时间段的气温还没升上来，他脑门上的汗却比昨天见面的时候还多，擦汗的纸巾也变成了一条皱巴巴的手帕。大叔见到俩人来了也不多寒暄，领着他们就往小区深处走，七拐八拐绕到了二期的垃圾投放点。

　　刚拐过去，一股酸馊腐臭的味道就被夏日的热气带得扑面而来，熏得二人瞬间清醒。张戈扬捂着鼻子顺势往那白墙上一看，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没当场呕出来，嫌弃得声音都变了调：“大叔这墙的情况不对吧，比你昨天给我们看的照片严重太多了啊，你这不是坑人吗！”

　　“我哪能坑你们呢，这涂鸦本来就邪性得很，说不定一夜之间又变异了呢。”物业大叔赶紧打起哈哈来，实际上心虚得不行。

　　物业大叔当然不敢说，昨天给这俩年轻小伙子看的是上周的旧照片，如果自己真给看他们最新的涂鸦照，那不得直接把人吓跑。

　　他赶紧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两个防毒面罩递过去，试图让两人安心：“没事没事，我们后勤物业保障可到位了！这都是正规大牌子的防毒面罩，防异味防颗粒，戴上就没事了，你们放心，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两人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防毒面罩，又看向那面墙，这整面墙已经被狰狞可怖的涂鸦爬满，墙面上的留白处还留着新刷白漆的痕迹，这亮白崭新的底色，反倒把墙面上头的图案衬托得愈发诡异骇人，就像是从墙骨里长出来的血肉一般扎眼。

　　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纹路，如同半凝固的鲜血顺着墙面的缝隙渗开形成的，还带了一点结块的质感，肆意蜿蜒。这些血管纹路还有些鼓胀，有的地方积成了小小的血洼，似乎随时会有新鲜的血液会从里头溢出。

　　那个黑色小人图案看着更是骇人，由无数根扭曲杂乱的黑线条绞在一起形成，每一道线条都有刻痕，反倒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抠进墙里，歇斯底里地乱抓，才形成了这个黑色的小人。

　　小人的比例完全按照成年人的身形走，四肢像是在拼命挣扎，要从墙里钻出来一样，看就是一团深黑，却有种莫名的盯着人看的注视感，带着股要将人吸进去一般的引力。

　　周围那些红色的物品图案，也像是用浓稠的液体用力抹上去似的，部分线条的边缘带着流淌过的痕迹，地上也有疑似画到一半滴下来的血珠。这些猩红的物品涂鸦就这样密密麻麻堆在小人周围，看着既怪诞又恶心。

　　“行了，我工具都搁这儿了，油漆滚筒刷子全都一应俱全，我就在物业办公室待着，你们刷完直接过去找我结账就行。”物业大叔指了指墙根边放着的两桶白漆和几个滚筒刷，瞅见俩人接过防毒面罩后，已经扣在脸上，他便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溜走了。

　　张戈扬无语地看着物管逃离的背影，把面罩带子往紧扯了扯，心里默念了两遍两千五，瞬间觉得面前这面奇怪的墙也没那么难挨了。

　　他弯腰打开油漆桶的盖子，抄起滚筒刷伸进去搅匀了漆，蘸取了一大坨漆，顺手控了一下量，转头看见李苇安还站在原地，隔着面罩都能看出他一副随时要吐的样子，便开口喊他：“别在那杵着，赶紧过来啊，来都来了，你要是怕就站边上歇着，我先刷。”

　　李苇安被这话一激，心里顿时有点不服气。自己好歹还是他的二房东，就这样被看扁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他咬咬牙，上前一步也抄起个滚筒，往油漆桶里蘸了蘸。

　　张戈扬昨日听物业说图案会渗出来，便特意蘸了厚厚的一层漆，直接将一大坨白漆糊在墙面上，一下就盖住了一小片血管纹路。

　　李苇安那边则还按着正常刷漆的思路，控制着漆量，均匀地薄涂了一层。

　　可刷着刷着，李苇安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白漆遮盖力太差，还是墙上的图案本身有问题，他刚刷完的地方，这才没过多久，底下的暗红色就慢慢透了出来。

　　他赶紧又叠着刷了一层，可没过多久，那纹路再次隐隐约约从白漆底下浮出来，就像皮肤底下的淤青，始终待在那个地方。

　　李苇安忙活了半天，也就只盖住小小的一块地方。旁边的张戈扬就豪放多了，滚筒挥得跟泼墨似的，衣服裤子鞋上溅得到处都是白漆点子，但胜在漆量够足，厚厚一层糊上去，倒真的把底下的图案给压严实了。

　　更让李苇安恼火的是，张戈扬这人还刷得还格外有界限感，只刷自己负责的那半面墙，完全不越界。这副把工钱撇得干干净净的样子，看得李苇安直翻白眼。

　　为了早点完事回去，李苇安也顾不上平整不平整了，学着张戈扬的样子，蘸满油漆就往墙上厚涂，用量来硬压那些诡异的图案。

　　俩人足足忙活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物业大叔才慢悠悠晃过来检查。看到整面墙刷得雪白，没怎么见那些诡异涂鸦后，大叔连连冲俩人竖起大拇指。

　　结账的时候，物管大叔却特意多叮嘱了一句，让他俩今晚睡觉的时候，把家里的贵重物品都收好锁起来。

　　俩人当时满脑子都是刚结的工钱，随口应了一声，揣着钱就美滋滋地找火锅店搓了一顿。

　　张戈扬吃饱喝足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玩到晚上，睡前脑子里还回闪了一下那面墙的诡异模样，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困意涌上来，翻个身也就沉入了梦乡。

　　事实证明，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轻轻松松白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