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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生意兴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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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钱的日子过得快。每日散客挣的铜钱,包月的进项,加上系统月初发下来的一贯月例,拢在一起,在十一月底的时候凑足了四两银子。许青枝趁着一天午后铺面清闲,把门关了,坐在里间闭眼进了系统。
光幕浮出来,她直接选了基础套装,跟头一回兑的那套一模一样,粉底液,定妆散粉,三色修容盘,只腮红换成了蜜桃色。四样东西换好,光幕上的银钱数归了零,她睁开眼的时候桌上多了几只瓷瓶瓷盒,触手微凉。
她把那套新的收进柜子里,把自己用的那套拿了出来,用一块干净布包好。傍晚芸娘从厨房端了碗出来的时候,许青枝把布包推到她面前:“婶子,这套给你用。”
芸娘掀开布角看了一眼里头的瓷瓶,认出是许青枝日日用的东西,连忙往回推:“你这给我了你自己用什么?”
许青枝说:“我制作了新的,这套归你。往后有客人来了,你也得上手练。”
芸娘听了这话才将布包小心翼翼接过去。
这一日午后,许青枝正在铺子里把妆台上的粉盒重新码一遍,门口来了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普通,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两眼,有些局促地开口:“请问,这里是许氏花面铺吧?我想画个妆……”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妆娘的铺子,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想收拾收拾。”
许青枝放下手里的粉盒,看了芸娘一眼。芸娘正在角落里整理绢花,听见这话抬起头来。许青枝朝她微微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让她来。芸娘有些紧张,又不想在客人面前露怯,便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绢花放下,走到柜台前头来,先朝那妇人笑了一下:“大姐,请进来说话。”
那妇人跟着芸娘进了铺面。芸娘拉开隔间的木格棂门,让妇人坐到里头的妆台前头。
芸娘第一次自己动手了。她净了手,替妇人净了面,拿粉扑蘸了粉底液,在手心里匀了一下才开始往妇人脸上拍。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紧,拍在脸上的力道拿捏得还不够准,但她记得许青枝教的要领,她越拍到后面越顺了,粉底匀开之后肤色干净了许多,她又拿修容刷在妇人的下颌线处浅浅扫了一道,用指腹晕开,没有用太多,但让脸型柔和了一些。然后画眉,手法还不够老练,但顺着眉骨描了一回,虽然比不上许青枝那种行云流水的利落,但也算匀称端正了。最后点了一点腮红在脸颊上,轻轻拍开,又拿定妆散粉压了一遍。
整个妆面做完的时候,妇人对着铜镜照了又照,侧过脸看了看,又正过来看了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站起来,把手伸进袖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串铜钱来搁在案台上:“五十文,你看够不够?”
这人显然是打听过价格才来的,芸娘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钱,粗略数了数,正好五十文。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够了,又把那妇人送到门口,寒暄了几句客气话,看着人走远了,才转身回到铺子里。
许青枝这时候才放下手里的铜镜,站起来朝芸娘招了招手:“芸娘婶子,你过来。”
芸娘走过去,手里还攥着那串钱,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许青枝从钱串里数出十文来,放在芸娘手心里。铜钱碰着铜钱,落在她的掌心,发出清亮的一声脆响。芸娘低头看着那十文钱,抬头看着许青枝,像是没明白这钱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你的分账。”许青枝说,“方才那一单是你做的,妆面是你画的,客人也是你招呼的。往后你自己接的活,我给你分二成。多劳多得,你干得多就拿得多。”
芸娘抓着那十文钱,手指头紧了紧,像是怕它们从手心里掉下去。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小心的把钱收进里衣暗袋里,贴着心口放着。
“那我明日再练练那个眉毛,今日画得还不够好。”
她蹲下来把妆台上的东西按着原来的位置放好,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少,脸上带着一股子欢喜劲儿。
“晚上我给你和青叶炖个蛋羹。”
铺面开了半个多月,生意比许青枝预想的稳当。每日来的人有多有少,遇到好日子一天能接十几单,碰上阴雨天冷清些,但总有人来。回头客越来越多,许青枝发现好些妇人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有的修眉补妆,有的就是来坐着聊几句闲话,有些人一个月来十几回,花的钱加起来比包月还多。
许青枝心里盘算了几天,想了个法子。
那天傍晚她把芸娘叫到柜台前头,把账本摊开了给她看,又拿炭条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婶子,你看,单次五十文,有些人来得勤,一个月花七八百文。我想着弄一个预付的章程,一次交一千文,算二十次,额外再送三次,合下来一次四十多文。愿意的就充,不愿意的还按单次来,不勉强。
芸娘听完了琢磨了一会儿,说:“那要是有人充了钱不来呢?”
“不来也不亏,钱在咱手里,慢慢扣就是了。”
许青枝第二日就去找了老李头,让他打一批小木牌。不用大,两指宽三指长,边角磨圆了不扎手,上头钻一个小孔穿麻绳。正面刻“许氏花面铺“五个小字,背面刻一个数。她拿炭条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数字给老李头看,那种歪歪扭扭的画符一样的数字,老李头看了半天问这是什么,许青枝只说是一种记数的法子,不用管,照着刻就行。老李头也没多问,收了工钱便做了。
木牌做好拿回来,一共二十块,背面从一到二十依次刻着。许青枝又买了一本新的空白册子做账本,封皮上写了“预付账册“四个字,内页分栏列了姓名,木牌号数,充值金额,剩余次数,备注。她把每块木牌对应的号数在册子里登记好,又拿细麻绳穿起来,一串挂在柜台侧面的木钉上,一串收在抽屉里备用。
没过两天,第一个来充的是隔壁街那个布庄老板娘,她来得勤,几乎每隔两日就来一趟,上回听许青枝提了一嘴,今日进门就拍了一串铜钱在柜台上:“给我充一千文的,那块牌子拿来我看看。“许青枝收了钱,在册子上记了名姓,从木钉上取了一块背后刻一的木牌递给她,又拿炭条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一号,王娘子,一千文,余二十次,赠三次,共二十三次。
到了下午又来了两拨人,一人充了一千文。到了傍晚收摊的时候,许青枝把抽屉里的铜钱拢了拢,三笔进账就是三两银子。
更让许青枝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两日来充的人越来越多。好些是结伴来的,几个相熟的妇人约着一块儿来,你一千我一千地往柜台上搁。芸娘蹲在柜台边上数铜钱,数得手都酸了,直起腰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压着声音跟许青枝说:“这才两天的工夫,就挣了八九两了?”
许青枝把铜钱一摞一摞码进矮木柜里锁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今是太平年月,没战乱没饥荒,吃饱了穿暖了,谁不想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
芸娘点了点头,又低头把账册上的一笔笔登记对了一遍。她识得几个字,虽然不全,但看多了也认得那些名字和数,一遍对下来没有差错才安心。
生意好了,是非也跟着来了。
那日午后铺面里没什么人,许青枝正蹲在隔间里头把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重新摆位置,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常来的客人掀了帘子进来。许青枝起身迎出去,是城西开杂货铺的赵娘子,平日隔三差五就来修眉补粉,算是个老主顾了。赵娘子进门坐下,先没说要做什么,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许娘子,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外头有人在传你的闲话。”
许青枝闻言立刻问:“传什么?“
赵娘子凑近了些:“有人在外头说你的面膏掺了劣质铅粉,用了会黄脸长斑,还说里头有烂花草烂树叶磨的粉,说是骗人的东西。我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反正菜市那边几个嘴碎的妇人都在说,我听着不像话,就来跟你提个醒。”
许青枝听了,立刻明白了,这一行做得好了,同行里自然有人眼热。她虽然定价贵,但是来她这儿画过妆的客人回头再看别人家的东西就看不上眼了,那些妆娘在县城做了几年十几年,忽然被一个外乡来的小丫头抢了风头,不高兴也是正常的。那些话里话外的东西,不过是气急了想出来抹黑一把罢了。
她端了一碗茶给赵娘子,自己也坐下来,说:“赵大姐,多谢你跟我说这个。你在我这儿用过的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赵娘子接过茶喝了一口,干脆利落地说:“我用着好。比我以前在别处买的粉都好,不浮不干,你要是掺了不好的粉,我这张脸早该烂了。”
许青枝笑了笑:“那就行了。外头传的那些话,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怎么说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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