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时，爱意正浓》酥大麦

5、第 5 章 过关

　　林栖小跑着进了团里的排练厅，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阵热风。

　　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在热身了，音乐刚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她稍慢喘了口气，脸上堆出歉意的笑，“对不起对不起，早上有点事来晚了。”

　　周岚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保温杯，抬了抬下巴，“赶紧热身，下一条直接走《春之祭》。”

　　林栖听到舞曲名字时放下心来，这支舞她太熟了。

　　应了一声，赶紧脱了外套扔在墙边的长凳上，弯腰压了两下腿，活动开肩膀和脖子，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小提琴声响起来，她脚跟微抬，重心往前压了一寸。

　　然后身体就动了。

　　脚背绷起来，手臂扬出去，旋转、蹲伏、跃起、落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

　　旁边的舞者跟着她的节奏走，她站在最前面，是整个队伍的核心，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动作来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舞步。

　　音乐推上高潮的时候，她一个大跳落地极稳，膝盖微微弯曲缓冲，腰背挺得笔直。

　　尾音落下，最后一个造型定住。

　　排练厅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轻轻鼓了两下掌，林栖回头看，是周岚，坐在角落里点了两下头，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太大情绪，但能让她点头已经算很高的评价了。

　　她又跟着走了两遍，状态越来越好，动作越来越松弛。

　　第三遍结束的时候，周岚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状态不错，比前两天好多了。”

　　林栖笑了笑，没接话。

　　她决定不说自己失忆的事。

　　即便没了这三年的记忆，可自从她进团以来，也知道团里的竞争从来，A角的位置多少人盯着。

　　就在刚才跳舞的时候，她偷偷观察过了，替补她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没在，不知道是休息还是已经离开舞团。

　　如果让人知道她脑子里空了一大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回来，为了安全起见，团里难保不让备选顶上来。

　　她的位置，不能丢。

　　只要团里最近没排什么新舞就…

　　刚想到这，周岚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这曲先到这儿，昨天林栖编的那段双人舞，再走一遍，大家找找感觉。”

　　林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麻爪了。

　　昨天编的。

　　还是她编的。

　　完全没印象啊…

　　还好她脑子转的快，只僵了不到半秒，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她转过身看向大家，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大家先走一遍，我在底下看看整体效果。”

　　编舞在台下看整体效果本来就很常见，有时候编舞本人不参与跳，只负责抠细节。

　　周岚也没起疑，坐回了折叠椅上，“开始吧。”

　　音乐重新响起来，舞者们散开站位，男舞者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女舞者从两侧入场。

　　林栖退至观众席，抱着胳膊，看起来像个审视作品的编舞，实际上她的眼睛一秒钟都没敢眨，生怕哪个动作记不住。

　　对着音乐渐进，她看见自己的风格一点点铺开在所有人的动作里，起手、转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记忆点般，让她不用思考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些是她骨子里的东西，哪怕失忆了，审美和习惯不会丢。

　　最后一个造型定住的时候，所有动作和站位，已经全部清清楚楚地刻进了林栖的脑子里。

　　她放下抱着胳膊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整体框架没问题，但是中间那段托举，落下来的时候有点抢拍，再来一遍，从第二乐句重新起，我把动作改一改。”

　　周岚在角落里挑了挑眉，没说话。

　　第二遍的时候，林栖亲自上阵示范了两个托举的调整方案，把女舞者的入位角度从正面切入改成了斜四十五度切入，落地之后接了一个小弧线的滑步。

　　整个动作明显比之前流畅了，连贯度上了一个台阶。

　　几个舞者跟着练，都感觉到了变化，小声议论起来，“哎这样确实顺多了。”

　　“之前那个角度总觉得别扭，原来是入位的问题。”

　　之后，她又更改了几个动作，整个舞蹈风格也变得更有活力了。

　　周岚站起来，走到排练厅中间，看着林栖嘴角有一丝笑意，“改的不错，这支舞你昨天编完我看了两遍，总觉得哪差点意思，今天这么一改，很有张力。”

　　林栖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嘴上谦虚了一句，“之前有些细节没想透。”

　　周岚又交代了几句，拎着保温杯走了。

　　排练厅里一下子松快下来，有人去墙边拿水杯，有人坐在地板上拉伸，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林栖也松了口气，转身去长凳上拿自己的外套。

　　刚摸到衣角，一个人影就凑了过来，紧接着一道陌生男声响起——

　　“栖栖，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