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龙傲天恋爱后》青海大王

5、师兄答应了 你以为的你

　　只是随口一问，叶辰目光淡淡扫过楚嘉玉羞窘的神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嘉玉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也想进内门修行，有三十个名额呢。”
　　“应该有机会吧？”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叶辰短促地冷笑一声：“好志向。考核不是过家家，你连筑基都未成，拿什么争名额？凭运气？还是你的脸？”
　　“简直，自寻死路。”
　　楚嘉玉垂着头，长睫颤了颤，低低说：“师兄，你不要这样说我，好不好？我不喜欢......”
　　叶辰隐在阴影处的俊美面容有一瞬的空白，他万万没想到楚嘉玉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力道全被吞了，手还抽不回来。
　　对这样的楚嘉玉，他竟有些无从下手。
　　他沉默片刻，让楚嘉玉去捡些柴火回来。
　　一如母子吵架后母亲叫孩子来吃饭，楚嘉玉乖乖应了一声，冲着叶辰眉眼弯弯地笑，转身出了洞门。
　　叶辰平静的神色一瞬间破功，血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幸而穿了一身黑衣，洇进去并不显眼。
　　他连抬手指去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倚着石壁，一寸一寸地调息。丹田里的灵力四处冲撞翻涌，每一下都牵动五脏六腑，经脉里密密麻麻的裂口如同被细针反复穿刺，疼得他视线一阵一阵发白。
　　死亡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动用灵力，经脉会彻底崩断；不动用灵力，失控的反噬则会从内里把他撕碎。
　　两种死法，无非是快慢之别。
　　饶是叶辰一向倔强，此刻也想眼睛一闭彻底昏过去。
　　剧烈的疼痛阵阵翻涌，昏沉的意识渐渐清明，却只让他感受到的疼痛千百倍的放大。
　　忽然，一道温热的气息钻入几近碎裂的丹田中，像一缕极细极柔的丝线，绕着破碎的裂口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翻涌的灵力竟被一点点抚平、归拢。
　　叶辰赫然发现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正在缓慢消退，不由精神大振，下意识看向悬在身前泛着温润微光的玉佩。
　　母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无法忍受的疼痛慢慢消退，转变成酥酥麻麻的痒意，后又变得舒畅无比，仿佛久旱的灵田终于迎来甘霖。
　　体内躁动终于归于平静。
　　叶辰抬手接住光华散尽的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时，心头一颤。玉佩表面多出许多细密的裂纹，他一寸寸摩挲过去，狂跳的心绪渐渐安定，恍若是在母亲腹中一般安稳。
　　他闭了闭眼，将玉佩贴在心口，低低唤了一声：“娘亲。”
　　洞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楚嘉玉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尾音上扬：“师兄。”
　　叶辰颔首，一个弹指，洞中便燃起了一簇明亮的篝火。
　　楚嘉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用他黑润润的眼睛期待地看向叶辰。
　　叶辰随意往身边一瞥，半晌后才道：“出去后教你。”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楚嘉玉美滋滋地往叶辰身边挪了挪，怕叶辰反悔似的，又补了一句：“不过师兄既然愿意，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似乎又开始刮风了，洞外传来呜呜的声响，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洞口。
　　楚嘉玉小心翼翼快速瞥了一眼洞口，而后两人原本不足一臂的距离再一次缩短。
　　叶辰闭着眼睛，像是在调息，并未理会他的小动作。
　　楚嘉玉见他没反应，胆子又大了些，悄悄往叶辰身边又蹭了半寸，几乎能感受到师兄健壮有力的手臂上散发的温热，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偷偷弯了弯嘴角。
　　洞外风声愈紧，篝火噼啪作响，楚嘉玉的脑袋一点一点歪下去，最终靠在了叶辰的肩头。
　　叶辰恍若未觉，只是在他身形一晃险些后仰时，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将他轻轻按回到自己肩头。
　　楚嘉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梦呓，他听到师兄说：“睡吧。”
　　于是他安心地沉入更深的梦乡，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
　　一夜无梦。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口薄雾斜斜照进来时，楚嘉玉是被一阵焦香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叶辰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上面串着两条烤得金黄流油的鱼。
　　楚嘉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肩头的玄色外袍滑落堆在膝上。
　　他低头一看，是师兄的外袍，带着淡淡的如雨后新茶般的冷香。
　　楚嘉玉耳根一热，飞快将袍子叠好放在一旁，“师兄，你起得好早，这是哪里抓的鱼？”
　　“嗯，不远处的溪涧里。”叶辰将其中一条递给他，“趁热吃，吃完我们便出发。”
　　我们？
　　这两个字在楚嘉玉舌尖滚了一圈，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甜意。
　　他终于能跟在师兄身后了吗，心心念念的offer突然砸在头上，楚嘉玉激动得眼泪汪汪，心中立志要做师兄身边的第一狗腿。
　　他狠狠咬了一口鱼肉，烫得直吸气，还不忘对着叶辰甜腻腻地笑：“师兄烤的鱼，是天下最好吃的鱼！”
　　叶辰未置可否，只将另一条鱼翻了个面，淡淡道：“吃你的。”
　　楚嘉玉嘿嘿一笑，埋头专心对付手里的鱼，吃得腮帮子鼓鼓。
　　叶辰余光扫见他那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又恢复如常，低头拨弄火堆。
　　等到二人收拾停当，叶辰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楚嘉玉立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小尾巴迷茫地抬头，四周一模一样的景象，根本分不清方向。
　　于是，他便折了一枝花递给叶辰，“师兄。”
　　他以为叶辰要和他一样见花行事，却见叶辰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师兄？”楚嘉玉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叶辰沉默片刻，接过那枝花，没有揪花瓣，而是将花收进了玉佩中。
　　“走吧。”他淡淡开口，率先迈步朝东面走去。
　　楚嘉玉愣了愣，连忙小跑跟上，师兄不愧是师兄，哪里需要纠结选择，想必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这么一想，楚嘉玉看向叶辰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崇拜。
　　他，楚嘉玉，从今天起，就是师兄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