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果然是命中注定” “这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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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果然是命中注定。”吃完饭后，沈云之发出这样的感叹。
“走了，回去。”
“一会儿，咱们先消消食。”
“你又想去哪？”
两人走出饭馆，沈云之拉着林秋言在附近到处乱逛，期间有许多反复观赏他们，有几个比较大胆的女生上前搭讪，沈云之都笑着温柔的拒绝了她们，但貌似大部分女生比较偏爱林秋言这一挂。口头上是想加沈云之联系方式，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林秋言，他面上毫无表情，让她们望而却步。
“哎呀，有的时候真不想跟你走一块，太挡我桃运了。”沈云之观察完局势抱怨道。
“那些女生凑过来都是为了近距离看你这张脸，把我显得跟那个什么一样。”没想到形容词只能含糊的说完。
林秋言淡淡道“你是小丑。”
“你，你！”
沈云之刚想找回颜面，却只听到一声闭嘴。林秋言掏出手机打起电话，2分钟后将手机拿给沈云之，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林秋言一句“你爸”让他接过了手机。
“爸，干嘛？”
“你妈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干嘛不回？”
“哦，我好像开了静音，没听到。”
“算了，随你，这几天就跟秋言好好玩吧，别惹出事。”
“知道了，还有事吗？”
“助理那边也应该马上完事，你注意接电话。”
“知道了，挂了啊。”
“行吧。”
挂断电话，沈云之将手机放在自己裤包里，美其名曰帮好兄弟保管。
林秋言睨了他一眼，脸上满是无语的表情，却也没说什么，应该是懒得费口舌。他将目光再次转向不远处的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生身上。
老早就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和沈云之这边看。跟他对视了几眼，也毫不避讳目光，看上去是别有深意，很有目的。
但长得还不错，是沈云之的清秀和自己帅气的中间那一挂类型。
不过，这人有病吧？
回神听见沈云之像个小屁孩一样指责自己刚才的话语对一个17岁小男孩的打击十分重大，只感到特别心累，转身手搭在他肩上说道“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倒像一个疼爱孩子的老父亲。
正欲拉着他走，被林秋言认为有病的那个男生已经向这边走来，林秋言放下手，直到男生终于被沈云之注意到。
男生向着林秋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良好公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笑容。
“可以认识一下吗？”
……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数十秒，“哈哈哈”最终沈云之还是没忍住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林秋言瞪了他一眼，转头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男生只是笑而不动，林秋言皱了皱眉，沈云之见状立马说：“你可别对他有意思了，他绝不会喜欢男生。”
“嗯”男生点点头，别有深究的打探沈云之，把他看得心里有起了毛的感觉。
“谁说我对他有意思了，我只是觉得他很眼熟，其实。”话说到一半，男生突然露出一种害羞的表情。“我是对你更起兴趣。”
听完，沈云之只感觉五雷轰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跟他干瞪着眼。
这次轮到林秋言看好戏，小退了一步，抿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笑容快速的被转移，沈云之大叫道。
“神经病吧你！”
“对不起，不想就直说，干嘛骂我。”
男生转为一副受伤的表情，看他这样子，沈云之最终不忍心的说：“哦，不好意思啊，应激了，但，但是你别这样搭讪男生会很奇怪。”
“嗯，不过你还是我搭讪过的第一个人。”
男生真诚的看着沈云之。
“呃啊！真的有病。”
推开面前人，拉着林秋言离开了。男生没有被推开后的愤恼，反而笑了笑。
真有意思。
或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林秋言。
逃也似的离开是非之地，沈云之喘了口气，把手机丢给林秋言，让他打给司机来接他们。
……
接近三十分钟的路程，沈云之至少有二十九分钟在展示语言的艺术，剩下的时间是说累了休息的。
林秋言面有微表情，看似习以为常，但他这次是真的不太好控制自己，感觉要练成了苹果肌。
回到南云湾，沈云之栽倒在沙发上，拿起边上的柄机打算再玩几把，发誓一定要拿下这个。
林秋言踢了踢他，嫌弃的说：“快滚去洗澡，一身汗津津的躺我沙发上，脏死了。”
“一会儿，我把这局玩完。”
最终沈云之还是被强拽起来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游戏机。
浴室水声哗哗响起，一抹鲜红从鼻腔涌出，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关掉花洒，扶着墙缓了一会儿，鲜血进入眼眸，李益皱了皱眉，难怪最近总感到不舒服，应该是运动过度导致的，看来不能再等了，这样想着，收拾了一下污垢，套上衣服，吃了点药，拨出那个每半年才会打一次的号码。他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了闭眼，电话被接通，直到听到一声“小益”后，才强忍着疼痛开了口，为了不让对面的那个人担心，他平复了语气，却还是很艰难，痛苦的吐出几个字。
“喂，王叔。”
林秋言一边打着游戏一边通王明的电话。
“嗯，知道了，好的。”
“哦，晚上我们去外面吃的饭，他还买了几件衣服。”
“你要过来，那我让他们准备好，对了，那个”林秋言转头看了楼梯一眼，才继续说道。
“那个游戏机再帮我买一个呗，谢了，王叔，晚安。”
说完立马挂断电话，他才不管王明答不答应，反正这个游戏机他要定了。
等沈云之下来的同时，他拿起手机又细看了一遍有关于李益的身世信息。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资料上十二岁以前的经历是一片空白，而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的那几个也是如此，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林秋言就绝对能保证自己肯定在哪见过他，且今天遇见的那个神经病也让他有点熟悉。难道这就是沈云之经常挂在嘴边的“缘分”？
那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分”，那么。
林秋言握住胸前那枚用丝线套着的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他走了出去，在院子逛了一圈，最后在栀子花丛中停下，这正是栀子花开的最盛的时候，他原先选择这套房子时，就是因为有这丛栀子花，花香太浓郁了，遍布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栀子花当做他的归宿，每当深夜时，只有这味道能伴它入眠。或许是从七年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开始改变他的。
“你还是跟程阿姨一样，如此喜欢栀子花啊！”身旁传来少年的声音，林秋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这种花的香味一定很冲吧！”他摸了摸鼻子。“可惜我闻不到。”
听闻此言，林秋言侧过头皱了皱眉，好半晌，沈云之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他才开口道“会有治疗办法的。”
“或许吧。”沈云之耸了耸肩。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有治疗方案，沈家早就为这独子准备好了一切，如果真的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希望，沈云之现在也不会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七年前发生了太多的“意外”。让林秋言失去双亲，孤立只有沈家一援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好友一家，不得不跟着前管家带走巨额遗产，离开他真正的家。
原先他并不相信这个仅见过几面的男人，他想不到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愿意竭尽全力的保护一个跟自己没有丝毫亲缘关系的人，在几个月后，他终于在父亲的遗嘱里找到了答案。这个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不辞辛苦的为自己铺路的男人，是父亲曾经救下一命来报恩的人。
在他十岁生日那天，王明为他潦草的办了个生日潦草到只有两个人和九岁生日参加父母葬礼那天一样潦草。
一碗煮的稀烂，吃着寡淡的长寿面和一个甜的要死的劣质蛋糕，伴随着五音不全的生日歌，构成了他最难忘的生日。在王明央求的目光下，林秋言还是吃了小块蛋糕和大半碗面。听完面前人说的生日祝福后，被后面几句话惊得改变了先前对这人的看法。
“秋言，你知道吗？你爸妈真的是很好的人啊，如果不是他们就根本不会成就我的现在，那封遗嘱是你父亲早就料到逃不过他们的针对，所以在他们出事的前夕让我带走你，我本来是想弄点动作保下他们的，但还是没来得及。”
眼泪裹住眼睛，他吸了吸鼻子，微抬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而后，手搭在林秋言肩上说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感谢有你爸妈的存在，秋言，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我没命了，你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秋言，秋言，怎么了？”沈云之见面前人双目放空，碰了碰他的肩，结果等来一句“云之，对不起”。
他知道他在为什么而道歉，对他安慰似的笑笑。
“没事啊，只是个嗅觉而已，而且糟糕的事情没有打到不糟糕的我。”
他侧过身，对着花丛，垂下眼眸，伸手捏住一片花瓣，语气的轻巧，却是最致命的利刃，直刺林秋言心脏。曾经的小沈云之因为嗅觉问题没少被同龄人嘲笑，孤立。孩童时期的“不懂事”，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凶器。开朗，大方，太阳的沈云之，实则早有体会。
他取下这片花瓣，转身看着林秋言的手，示意他把手伸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抵着花瓣放在他手心上。
“听说这花的花语是最真挚的友情，还挺符合咱俩。”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格外的温柔舒心。
“秋言，不要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不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套在自己身上，我不怪你，我爸妈也没怪你，有时间去看看他们吧，我妈经常跟我念叨着你，好像你才是他亲儿子。”
后半句被说的很无奈，却让林秋言感到意外。而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包裹住他冰凉的内心，是感动？后悔？不理解？还是难过。苦乐交织的回忆，像一条线缠绕在两个主人公身上，都忘了在这花香中停留了多久。
说的太多，从两人记事起到小时候相伴的日子，沈云之一直喋喋不休的动嘴，但这次林秋言一直都没显现不耐烦的表情。他本想逗他开心，但林秋言没半点反应，最后沈云之揽着他的肩向屋里走去，他害怕林秋言想太多不好的事，然后又再一次的活在自己的悔恨里。
……
在林秋言家睡的第一个晚上，沈云之没睡着，第二个晚上，他没睡好，承认自己是比较挑床的，但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想都想得到林秋言肯定会给自己一个白眼，再说自己娇气，或许又感觉没必要，还是王明来跟他们吃顿饭时发现他的精神不佳，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当然这只是氛围，面前的清汤寡水，让沈云之难以下口，多次跟林秋言使眼色无果后开始跟王明纯聊天。
“难为你们陪我吃这么寡淡了，秋言也真是的，不让他们做点云之爱吃的菜。”
“这不怕您看到全方面覆盖的辣椒难受吗？王叔，别太惯着他。”
林秋言打断正欲说没关系的沈云之。
王明笑了笑，又说：“你前面让我买的游戏机已售罄，但是品牌方说还有几柄珍藏版的，如果价格合适，他们愿意立马发过来一柄。”
“握去，珍藏版，林秋言，你命也太好了吧！”
林秋言没理他对王明说：“王叔帮我买两柄。”
“早就猜到你的意思，本来是要两柄，但他们不同意，我已经把价抬到可控范围内，他们还是不答应，我觉得其他的应该也有人预定了，所以没办法，这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王明吃完饭后没坐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催走。沈云之后面依然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机。旁边的林秋言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
沈云之不解，两三个人走了进来，换鞋，上楼，将一张床拆过搬了下来，而后外面几人又将新床搬上去组装，沈云之理解。
“握去，秋言，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走过去，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感动的流泪的样子。
“一张床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诶，秋言，我之前也想买这款游戏机，结果没买到，你这么有实力，都要有珍藏版柄机了，不如把这把送给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柄机，认为林秋言现在很好说话，想争取一把。
“滚蛋。”
被送回这两个字，他倒是不感觉意外，只是“略微”有点小失落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果然是命中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