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加分计划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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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岚之一路畅通无阻。
无数怀疑警觉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又被他泰然自若的姿态和熟悉的腐败香味怼回，怯怯不甘地移走。
姜岚之能猜到原因在哪。他拿到的不是云泽智能的offer，而是CytoPulse的。他抬手抚上胸腔，只要掀开衣服，就能看到里面透出淡橙色雾气，这是另一家公司导致的相近又不同的畸变——肺部异化。
越到高层越安静，人声寂寥，待到十层更是无人问津，背上负尸的员工仿佛被无形的障碍阻遏，自觉停于十层之下，连眼神也不敢多停留。
昨晚能割开整楼的巨大裂口和血腥味道都消失不见，这里仿佛还是那个再寻常不过的办公楼——除了略显豪华。
“叮——”电梯门开启，而在旁边，红绒窗帘成片垂下，沉沉地在白日通透的走廊盖出阴影。
年轻的员工手持文件，背上负尸轻盈，他却被压得身躯低垂，脚步在地毯上蹭出印子。背后电梯关闭，他浑身激灵，恨不得拔腿就跑，但还是糯糯往前走去。
因此他没看到，窗帘旁，一个小到像大叶女贞果实的黑点，轻盈落在衣领后。
昨晚完全打不开的沉重大门被轻易开启，金黄阳光从门缝投射到地面，员工侧身蹭进了室内。
“嗞嗞——”手中仪器响动，姜岚之垂眸，右手调整入耳式耳麦。
“请进。”
清晰的声音传来，屏幕三分之二都被发黄衣领挡住，只露出一角，从底扫到正面。相似装潢、沙发钟表、再到宽敞豪奢堆满不知名玩意的办公桌，看起来毫无问题。
然后，对准笑容满面摊在转椅上的董事长，奸猾眼神藏在镜片后，是那种经典的中年大老板形象。
姜岚之握仪器的手一僵，他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云泽智能里的所有人背上都有负尸，但是这个董事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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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智能二楼，办公区。
张白露手腕哆嗦，反握刀柄，刀刃朝上，在背后负尸上划出不规则锯齿痕。
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背后负尸哀鸣。
“这样就可以了吧。”
她深吸口气，将割下来的部分捧在手心，毫无重量。
辛砚背后的负尸神色贪婪，半边还能动的脸死死黏在张白露旁，待到那奇异的‘负尸肉’被呈到面前，它再也按捺不住，张开大口一口吞下。
明明轻盈没有实感，却仿佛真的吃下什么，顺滑进入口中，填满胃部。
“怎么样？”郑臻神色忧虑，死死盯着两人。
辛砚摇头，继而正对屏幕，看到背后负尸凹下去的半脸被莫名补全，甚至满意地拍起腹部。
“继续。”
一块又一块‘负尸肉’被送入，张白露挪动身体，忽觉得全身一寒，四肢疲软。
“如果不适就停止。”辛砚敏锐地瞥了一眼，“负尸很可能跟我们的精力、体力高度相关。”
“没关系！”张白露打起精神。
“先吃我的负尸，毕竟我现在也没什么战斗力了。”郑臻抬手拦住张白露，转向辛砚，“现在看到幻觉了吗？”
辛砚眯起眼睛，神色游离，放缓每寸肌肉仿佛飘于水中，期待着不怀好意窥伺的梦魇侵蚀神智。
忽地，眼前画面一变，如同换台的老旧电视机，一阵刺入脑髓的嗡鸣后，辛砚的手臂缓缓褪下血肉，露出白灰色骨头。
“变了。”
下一秒，画面一灰，明亮白炽光洒遍室内，依旧是熟悉正常场景。
“有用，但量还不够。”辛砚揉了揉额头，“我现在的视觉在真实和幻境间变换。”
他扭头，“还有多少？”
郑臻面色沉重，“我只剩1分，白露还有3分，我们必须要留存至少1点分数。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剩余的分都给了你，依然不行怎么办？”
张白露突然想到什么，“部长呢？部长现在有分吗？”
辛砚缓缓摇头，“我猜他没有。我们的分也就是我们背后的负尸，可以看作我们来这个公司的‘通行证’。然而他一开始去隔壁公司，我想，他的分跟我们的分体现方式不同，很难互通。”
“那怎么办……”
“别急。”
尽管境况不妙，意外频发，辛砚依旧面色不变，甚至惬意翘起右腿，看起来竟颇为轻松自如。
“我不知道边防部给了你们什么，但是这个雾区在告诉我……上班下班是两个世界。所以，世界交替之时难道不是最脆弱的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勾。
“如果这些分还不够，我还想到了个‘补分’方法，但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时间流转，稀薄阳光透过层雾勾出橘黄光晕，渐渐消失于倒转的深海中。
辛砚眼前情景波动变换，真实与虚妄相互角力，诡谲画面与话语不断刺激神经，但又瞬间被平和景象清零。
但还需要等待。
一分钟，30秒，10秒……
张白露握紧手中绳索，雾气冷冽，一层薄汗却浸透衣衫。
咔嚓。
无形时钟被拨至零点，室内员工不约而同纷纷起身，仿佛跟随同类足迹的毛虫，依次离席。而他们身上的尸鬼，也像被卸下的衣服，从员工身躯上脱离。
辛砚眼神示意，张白露立即起身，用尽全身力气，绳索如蛇般套住屋内一圆台，猛地一掸，长绳笔直拦住一群员工，只见那群员工如僵尸般机械地往前撞，却进退不得僵在原地。
此时郑臻已扶着桌沿跑到了门口。
“三分钟！”她大喊，“昨天尸鬼行动前有三分钟时间！我在这里计时，不管如何，时间到了就走！”
“好的！”辛砚大声回应，随即右手扶住立柱，一个反蹬后接力侧身抬腿扫过一片员工，对面反应不及狠狠摔倒地上后还茫然四处张望。
“nice！”张白露一边呐喊，一边拉绳子的手抖得仿佛通电，“哥你快点，我快拦不住这群怪物了！”
辛砚不再犹豫，立刻抓住一个员工，一刀刺入他身后尸鬼，硬生生肢解大半。
“你……你，我没违反……”那员工却突然有了几分清明，身躯却依旧扑腾着往门口移动，“我的分……我能下班，让我回家。”
“对不住了。”辛砚嘴上客气，还是将大半尸鬼喂给了背后的存在，他感觉到手中的刀仿佛被无形力量阻遏，刀锋逐渐卷花，但终究还能将尸鬼割下。眨眼间一股冷流席卷全身，画面变换，员工呈现出一半骷髅一半常人的诡异景象。
“呲，还是不够吗？”
那员工爬到远处，头扯起身子站直，继续加入洪流走向门外。
辛砚马上随手抓住一个离得近的，等拎住了一看，竟然是那个在上个时间线吃了他几次的老熟人P5。
“你好啊，借我点你背后的玩意吃吃？”辛砚露出假笑。
“啊——！！”P5发出尖叫，几乎掀翻屋顶，“我不借！我不借！你个P4的配吗！！啊——”
P5的回应被无情否定，回答他的是辛砚冰冷刺骨的刀锋，在刺破耳膜的尖锐叫声中将背后尸鬼寸寸分割。
力量奇异诡秘充斥全身，不用借助镜面，辛砚就能猜到背后尸鬼膨胀模样。
画面在黑夜里被死亡吞噬，如同撒旦的舞曲在夜晚开场，P5血肉完全褪去，骨骼裸露，几块血肉连坠其间滴下血水。
“你，违反公司规定……”P5在这种情形下竟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挣扎着抬起双臂向前抓去，“我，比你等级高……我要吃你。”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辛砚一把抓住P5前扑的小臂，猛地一扭，小臂应声折断。
“你……你竟然！”P5目眦欲裂。
“成了吗？只剩30秒了！”郑臻在远处扯着嗓子大喊。
“再等等。”辛砚声音平静，怀疑目光锁定面前P5，“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们组格外关注？”
从一开始对他违规行为的极度敏感，到之后刻意恐吓，这个P5仿佛背后插了对眼睛，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们。
“你的项目，也是‘绿色希望’？”
P5身躯完全定住，只有胸部还在嗬嗬地痛苦喘息。
“是……”
辛砚从内心纷杂的思路中捕获到了什么。如何缩小怀疑对象的范围？很简单，既然对方是率先提交的竞争者，当然会对其他竞争者保持高度警觉，甚至疑神疑鬼。
他神色锐利，单手抓着P5脖颈，低头俯视如同审判，“你手上有没有已完成的项目计划？是不是……从我们组拿的？”
“咳咳咳！”这下P5彻底抖成了鹌鹑，“我有，但我……我……”他空无一物的眼眶微微偏向桌边抽屉。
“快走！”郑臻怒喊。
张白露也惨叫着说：“不是说今天拿够分就走吗！哥你别拖了！”
“等等！我可能找到项目计划了！再多2分……不，1分钟！”
骤然咔嚓一声，绳索在僵尸般的员工身前被力量碾破，无数员工蜂拥而出，而被隔着在室内的负尸开始扭动身躯。
“呲啦——”
负尸利爪抓破桌面，如动物般跃上桌台，立刻俯身冲着辛砚袭来！
辛砚手已经够上抽屉，眼见负尸距自己只差寸毫，随即反手持刀刺穿负尸手面。
“张白露，闪光弹！”
在负尸中尖叫躲避的张白露立刻应声，慌忙抓出闪光弹就往辛砚附近甩。
一声巨响，办公区瞬间如同白昼。
剧烈的白光刺过眼皮，泪水止不住下流，分秒间辛砚徒手摸索着打开抽屉，一把抓住冰冷的硬物扭身就走！
猝然间，辛砚的脚腕被抓住，他使力一拽却分毫未动，如同被未知的铁链锁住一样困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加分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