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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祭杀篇 动④ 双刀流? 有死者!两 ...

  •   在二楼左侧靠正门的那间居住室,也就是妈妈死去的房间正上方,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躺在地板上。
      屋里静得出奇,空气里飘荡着焦灼与金属般的气味,腥冷得让人难以喘息。
      滉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在地面的阴影上游移,却因呼吸困难而无法聚焦。
      谁都没有往前走,那道门框像两个维度的界限,让他们迟迟迈不出步子。
      “那是谁?”不确定的声音在发抖。
      即使呼吸变得畅通,屋内的景象被收入眼底,滉星心里仍然充斥着这个疑问。
      黑色的地面被另一种深色浸透,黏滞的阴影像蠕动的深渊,正在蚕食躺平的身体。那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很年轻,和他相差无几的体型,比他白皙一点的肤色,拥有男性的特征。
      刹那间,心里爬上一个念头,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仿佛那股潮湿从地面传导了过来。
      滉星焦虑地朝脚底看去,这几乎没有接受大脑的指令,而是身体自主的动作。
      “谁进去看看?”滉星左右张望,向两人确认。
      时旭从屋里收回视线,神色凝重地说:“或许得让稻星来看看。”
      滉星不想离开,如果他明目张胆地去找稻星被人目击到就糟了,但时旭不可能去找稻星,父亲就更不可能了
      “我知道了,你们留在这里,最好不要分开行动,我很快就回来。”
      目送滉星跑开,直到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没有回响后父亲才问时旭:“你觉得那具尸体是谁?”
      “从穿着来看,像是我认识的学生,但……还不好说……”
      两人心知肚明这番沉默的缘由,只因为那也是一具无首的尸体。
      在滉星回来之前,两人结伴将房屋上下搜寻了一遍,包括上锁的地下室,时旭早上将遗体放进去后还没来得及把钥匙还回去。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痕迹。”时旭对这番行动总结道。
      父亲点头应和:“被火烧过后房屋基本处于全开放状态,谁都能轻松进入。”
      “如果稻星能给出一个死亡时间的范围,再结合周边居民的目击信息可能会有收获。”
      “我们先进去还是等稻星来?”
      时旭思考一番,摇摇头,“别破坏了现场,等稻星来吧。”
      稻星在门口停下,他没有立刻踏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空间。
      在他记忆里,这样诡异的场景最近屡屡出现,那种熟悉的气味和模糊的轮廓比现实更安静、遥远,他总以为是记忆的碎片在夜晚的梦里长出了形体,将他反复淹没。
      “那看起来有点像……”顾虑到滉星,稻星没有把话说完。
      时旭:“你能判断出死亡时间吗?”
      稻星紧绷着脸,感到有些沉重,“我得检查下尸体。”
      作出声明后,稻星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当脚底触碰到那片不详的阴影时他身形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再迈步时,呼吸已经恢复到平稳的节奏。
      他先是检查了尸体脖颈上的断口,再逐一掀起衣服查看身体上的外伤。
      滉星在门框外伸长脖子,目光紧跟稻星的双手移动,焦躁的情绪不言自明。
      时旭看着滉星这副模样,预感到他下一个瞬间就会冲进去自己上手摸索,不由得分出几分心思去防备他的动作。
      “有发现他的首级吗?”稻星问。
      时旭:“暂时没有。”
      “从多种综合迹象来看,这具尸体已经死亡2到3小时。尸体左侧胸膛有一处明显刀伤,伤口具有生活反应,初步推测是先刺伤,后分尸。”
      滉星看向时旭,“现在几点?”
      “4点13分。”
      时旭不过低头的一瞬身边的人就消失无踪,他又惊又气地盯着那个像烟一样飘荡到稻星身边的人,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是不好在他家人面前过多苛责他。
      叹息声没有从时旭口中发出,却从另一个人与他同病相怜的人嘴里飘散开来:“滉星,不要妨碍他!”
      滉星伸出去作乱的手缩了回去,换做指着尸体的某处问:“他的衣服怎么了?”
      稻星:“这不像是被拉扯撕破的,布料边缘整齐,倒像是被利器割破的。”
      尸体上身穿着一件白T,胸口位置晕染着边缘模糊的深红,T恤外套着一件敞开的黑色棉麻外套,落在身上的外套左角残缺了一块。
      “他身上有胎记、伤疤之类可以分辨的特征吗?”滉星问。
      稻星不语,只遗憾地摇摇头。
      滉星凝望片刻地上的人,神色晦暗地收起视线。他看看仍在观察的稻星,又看看门口监视他们的时旭,最终目光落在同样望着他的父亲脸上。父亲的脸上有愁,变化丰富的愁,他的态度让父亲愁,稻星的出现让父亲愁,屋子里景象也让父亲愁……
      “这里有一些碎片。”
      稻星诧异地将手里的碎片举起,那块碎片形状不规则,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被暗红包裹的地方晃动着一个光点,擦拭过后是一块光滑明亮的平面——那是一块镜子的碎片。
      滉星和稻星将尸体脚边的碎片移到没有血液的地面上,那些碎片大量分布在尸体脚边,被流出的血液浸染。碎片有大有小,数量之多,滉星估计它们组成的镜子能和自己一样高。
      “不太对劲。”时旭说,“他的胸口被刺,案发时凶手一定和他面对面,血液只在屋内围绕着尸体分布,那这很可能就是第一现场。如果他当时在屋内,凶手后闯入杀害他,那无论他一开始面朝哪个方向最终都会面向凶手进入的门口,但尸体脚朝窗户,左侧身体朝门,以这个状态来看,他倒下时应该面朝窗户方向。这里是二楼,从窗户入侵有一定难度,并容易被附近的居民目击。就算凶手真的从窗户入侵,翻入窗户前就会被受害人发现,受害人完全可以趁机从门口逃走,有什么理由待在原地眼看着举止怪异的凶手来刺杀自己?
      另一种情况是凶手从门口悄无声息地绕到被害者正面刺杀他,但这种情况也不可行。镜子碎片分布在尸体脚边,案发时受害者至少站在镜子前,他从镜子里可以将门口的状况完全收入眼底,发现异常时就该有反应,而不是等着凶手掏出刀刺杀他。被火烧过的屋子基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犯人也不可能事先藏在屋内等待受害者进入后将他杀害。综上所述,凶手要么是和被害者熟悉到能让对方放下警惕的人,要么在刺杀被害者后移动过尸体。关键在于那面镜子,我之前可从没在村公所见过它,他只能是凶手或被害者其一带来的。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和被害者的遇害又有什么关系?”
      时旭一番推断后总结道:“这些可以稍后再论,但现在我想让你们检查一下受害者的裤子,看看上面是否沾着细小的碎片,还有他的腿下是否有碎片。”
      稻星听完他的话立马开始了行动,滉星从尸体身边退开,没好气地呛了一句:“说这么一大堆,别人又不是没脑子,为什么你不自己进来检查?”
      父亲呵道:“滉星,别太过分!有个专业的人查看情况就够了,多余的人只会添乱,你也不该在里面碍手碍脚,万一破坏了重要的线索怎么办?”
      别人的孩子就该别人亲自教训,但时旭也不觉得滉星父亲的这番话是帮自己说的。专业的人在屋里,碍手碍脚的人是他心爱的儿子,他总不能觉得自己多余,那这个多余的人是谁也就清晰明了了。
      “知道了,我会离尸体远点。”滉星敷衍着往角落里退几步,没有一丝一毫要退出房间的意思。
      稻星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滉星趁机在房间里四处搜寻、找找线索。时旭的目光很碍眼,好像他就是那个重回现场毁尸灭迹的犯人一样,不带情绪、只有防备地盯着他。他尽全力忽略那道视线,一心扑在屋内的状况上。
      这间房间原是居住室,只有一张简陋的单人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大火过后木头都烧成了碳灰,只依稀剩下点形状。
      “我找到他的衣服了!”滉星在门对面的墙角、原本是床的地方拾起一块黑色棉麻布,麻布在黑色的碳灰上就像变色的壁虎换上了保护色,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稻星也站起身,“我仔细看过,他裤子上面不像有细小的碎片、纤维,但腿下能找到被压住的碎片。”他走出血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时旭,“你看,这些碎片都没有被血迹完全浸染,镜子应该在他被分尸前破碎。他遇刺后倒下的身体压住一部分碎片,后来血液溢出,但无法完全渗透到身下,碎片也就只沾染上部分血迹。”
      “镜子破碎后受害者因刺伤无法行动,凶手将他的身体摆出现在的状态再分尸,这也是可能的对吧?”时旭问。
      “嗯……关于他脖颈的断口状态,碍于我对他身份的猜测,我想暂时不要告诉滉星。”稻星瞥了眼滉星,滉星正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发现上,没太在意这边的动静,于是他将声音放低到只有他和时旭听得到的程度:“这个断口和之前的受害者不太一样,这个伤口并不平整,比起利落的一击,更像是多次精准的砍击,并且在断口出现时受害者很可能处于昏迷或清醒状态。”
      时旭皱了皱眉,压着声音问:“这里作为第一现场的猜测是否有可能推翻?将因刺伤昏迷的受害者从其他地方带进村公所杀害有可能吗?”
      稻星摇摇头,愁容上平添几分隐痛,“我刚才的说法只是一种……委婉……他胸口的刺伤出血量不多,深不及损伤器官,昏迷的可能性……”
      “在这种时候委婉?”时旭挑了挑眉。
      稻星自知理亏。
      在他看来,那具尸体属于滉星交好的朋友,和滉星一样大的年纪,遭此残忍对待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他身上有捆绑的痕迹吗?”时旭问。
      “没有,手脚都检查过,他手腕上戴着手表,表盘上有被擦拭过的血迹。”
      “这就更说不通了,受害者意识清醒,具备行动能力,却眼睁睁地看着凶手杀害自己?”
      “我的推测是犯人从受害者正面突刺,受害者因重心不稳向后倒下,倒下的瞬间犯人跨过受害者的身体举起武器从上方砍击。犯人事先应准备了两把武器,一把和胸口刺伤吻合的小刀,一把用于分尸的大型武器,常见的应该是斧头或砍刀。当小刀刺入受害者身体,犯人没有立即将刀拔出,而是取出固定在身后的武器继续攻击受害者。这就是我说他砍击精准的原因,在那种慌乱的状态下一击就能命中受害者的脖颈,犯人不止具备力量,还有老道的经验。我怀疑这两起断首案是同一人犯下的,作案手法相似,连对犯人的侧写也吻合。”
      时旭思考着稻星的话,暂且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祭杀篇 动④ 双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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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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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