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0019 沈泽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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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帆本来要去看他哥跑1500米的。
结果最后一节课，老师把它叫去办公室帮忙整理卷子。
他一边整理一边看表——快来不及了。
老师：“急着走？”
沈泽帆：“老师，我哥马上要跑步——”
老师看看他，又看看堆成山的卷子：“你俩是兄弟呀，那……你先去？”
沈泽帆犹豫了1秒。
就1秒。
然后他坐下：“没事，我整理完再去。”
他想： 1500要跑好几圈，来得及。
结果整理完，冲出办公室——
操场上， 1500米刚刚结束。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哥从跑道上走下来，周围围了好几个人。
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
他哥没有接，表情淡淡的。
然后他抬头，往看台的地方看了一眼。
沈泽帆站在那里，刚好对上那个眼神。
他哥看见他了。
然后移开目光。
沈泽帆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眼神……不太对。
沈泽帆挤过人群，往他哥刚才站的地方走。
没人。
他四处张望——看台上、跑道边、休息区……
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他哥发消息：
“哥，你在哪？”
等了一会儿，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我刚才被老师叫去整理卷子了，没赶上……”
还是没回。
沈泽帆慌了。
他哥刚吃醋，这会儿……
完蛋了！
今日是他的死期。
“找什么呢？”
悦灵从旁边冒出来。
沈泽帆：“你看到我哥了吗？”
悦灵看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看见了。”
“在哪儿？”
悦灵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她用手指把嘴角往下压，眉头一皱，这是在模仿他哥刚才吃醋时的表情。
“我模仿不来，你刚才没来看他跑？”
沈泽帆说道：“我被老师叫走了——”
“他知道吗？”
悦灵又叹了口气。
“他跑完的时候，往看台上看了好几眼。”她说，“我看见了。”
悦灵摇摇头，说道：“那眼神，啧啧啧。”
沈泽帆的心沉了一下。
“快去吧，别磨蹭了。往学校天台走，不知道他怎么找到那边的，找不到的话就往办公室那边去，办公室那边的楼梯往上就是。”
沈泽帆站在原地想象他哥现在的表情，肯定比悦灵模仿的那个可怕一百倍。
“我帮你找块好一点的墓，会给你收尸的。”
她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他跑得挺好。第一名。”
沈泽帆站在原地，心里更慌了。
第一名。
他哥跑第一名，他没看见。
他哥往看台上看，他没在。
沈泽帆跑到天台。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看见他哥靠在栏杆上，面对着他。
夕阳把他的轮廓勾成橘红色。
沈泽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哥没有看他。
沉默。
沈泽帆开口：“哥。”
没应。
他又叫了一声：“哥。”
还是没应。
沈泽帆深吸一口气：
“我刚才被老师叫去整理卷子了，真的。我没骗你。”
沈籁秋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嗯。”
声音很沉。
“悦灵说了。”
沈泽帆：“……”
那你为什么还生气？
他没问出口。
但他哥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
“我没生气。”
沈泽帆不信。
他绕到他哥面前，看着他。
他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着。
沈泽帆看着那个抿着的嘴唇，突然有点想笑。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嘴上说“没生气”，但整个人都写着“我不高兴”。
“哥，”他小心翼翼地说，“你嘴抿成这样不疼吗？”
沈籁秋看他一眼。
那眼神凉凉的。
沈泽帆赶紧闭嘴。
他看着他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沈籁秋，蹭了蹭他哥的脸。
好软。
他哥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哥～你这是默许了嘛？”
“松手。”
作为他十几年的弟弟，听这句话的语气，这是原谅他了。
“没看你跑第一，我好后悔。”
沈籁秋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他哥的眼神动了一下。
沈泽帆看见了，乘胜追击：
“你跑的时候，是不是往台上看了？”
还是沉默。
但这个沉默，就是答案。
沈泽帆心里又酸又软。
“下次，”他说，“下次我一定在。”
他静静地看着紧紧抱着他的人。
夕阳洒在眼睛里，真好看。
“你……”沈籁秋突然开口，“胆子真大。”
说完，把沈泽帆的手从他身上扯下来，转身走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0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