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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床下君子 她藏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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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
任他千般火气都被林月回这一句话浇灭了。
他从喉间强挤出一声笑:“林掌坛姐妹情深,书禾,带那位小师傅去库房中选些得用的东西。”
陈三到底低不下头,他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看向林月回:“掌坛可用去选些得用的物件?”
陈三为人恶心,可库房中的金银是无辜的。
林月回和什么作对,都不会和银钱作对。
林月回微微一笑,顺着梯子往下说:“那便多谢公子了。”
书禾微微躬身,朝林月回比了个“请”的动作。
看着林月回二人离开屋子,陈三脸上的假笑霎时落了下来,他骂道:“仗着有点本事就狂?等小爷身子好了,看我怎么治你!”
陈三随意推一把身旁的女子:“去,把那破茶壶给爷砸了!”
他揉着肚子,嘴里嘟囔着:“姓林的还算有些眼力劲,没把事情做绝……”
那女子拎起茶壶,微微摇晃,便知壶中茶水早已倒完。
她看一眼自得的陈三,什么都不敢说,拿着茶壶默默走出了暖阁。
暖阁之外,褐色麻衫的英气女子刮过青衣温婉女子的鼻尖。
林月回瞧着操心个没完的窈娘,无奈一笑,她说:“我能有什么事?陈三叫我替他赔罪哩。”
她朝书禾说:“书禾,快和咱窈娘说说,你家公子的赔礼有什么?”
书禾和林月回关系亲近,听见她的春秋笔法也不纠正,笑盈盈着说:“那得瞧姐姐喜爱什么了,两位姐姐且随我走……”
远离了陈三的院子,书禾才小心和林月回说:“今儿姐姐怎么非要提观澜?平常姐姐不是看不上他吗?”
林月回睨他一眼:“他和三公子连体婴似的,今儿忽地不在一块儿,我好奇不行?”
其实不是。陈三喊来一群小厮伺候,一个个的勾人模样,以前也不知道做过什么,想到他们往窈娘身上扑,林月回就觉得晦气。
书禾一哽,满脸的我才不信,他叹一口气,说:“往常你好奇也就罢了,今儿,观澜才给公子好一顿没脸,你问观澜,不是自讨没趣吗?”
说着,书禾将陈三和观澜的争执细细道来。
事情还得从前一天,林月回说了开红山替人挡灾一事说起。
陈三听见开红山能消灾解难,只觉美好生活尽在眼前。
那日,林月回走后,陈三便缠磨着观澜抵足而眠,他们谈天说地、陈三哭诉这些年的不容易。
情到浓时,泪洒衣襟。
陈三抱着观澜说:“观澜,他们都不将我当做人看,只有你,你和我笑,你和我闹……”
“从前我想着今日活、明日死,能护着你一天算一天,从不敢说我的心意。可我要好了吗,观澜,你今天也听见了,我会好的!”陈三目光灼灼的看着观澜。
他说:“观澜,你心中也是有我的吧!”
此言一出,观澜吓得从陈三床上滚下来,难听的话说了个遍,直骂的陈三抬不起头。
当天夜里,陈三气到吐血,饶是如此,他也没要那观澜撒气,他阴沉着脸,说:“将观澜带回去,让他冷静冷静。”
说到这里,书禾感叹道:“我头一次见到公子对人这么上心,你是不知道,换一个人,公子说的冷静冷静,必要叫他吃些苦头,让我们把观澜带下去后,公子还特意吩咐,不能为难他呢!”
明明是很严肃的气氛,林月回却差点笑出声。
她想起前世一句流传极广的管家名言,忍不住说:“公子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书禾疑惑抬头。
林月回干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她说:“公子那么多房小妾不要,竟是好男风?”
书禾拉着林月回、窈娘凑成一个小圈,小声说:“府中姨娘都是老爷强逼少爷纳的,说是要府中留个后……”
窈娘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林月回无需窈娘开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世道,将香火传承看得大过天,任你是身体有疾,还是疯子傻子,留个后吧,有后才有未来。
林月回轻轻拍着窈娘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林月回看向书禾,又问:“那些小厮?”
书禾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他摸了摸自己憨厚的国字脸,说:“嘿,就那回事呗!”
林月回总算明白先前书禾为何信誓旦旦说,观澜和陈三有一腿……
跟着书禾去陈三库房中拿了几颗滚圆的珍珠,林月回和窈娘往住处走去。
路上只有俩人,林月回贴在窈娘耳边轻轻说:“我觉着观澜有大问题。”
话音一落,窈娘眼睛一亮,两人想到了同一处去了。
她拉着林月回,快速往住处赶。
刚进房门,窈娘便将房门一关,她背靠在房门处,说:“阿姐?”
眼睛亮亮的,满是我也有发现的得意。
林月回瞧着窈娘的模样,笑得开怀,她坐在桌旁,说:“你先说。”
窈娘被林月回笑得脖颈泛起薄红,她走近林月回,说:“本来之前就该和阿姐说,只是到底是怀疑……”
窈娘嗓音轻柔,她说:“陈三被下毒那日,我和班子里的人正在办傩,他瞧着瞧着,忽地一口黑血吐出,整个人晕过去,陈老爷急得当天就要叫你回来。
我借着放毒血、解病气的由头,将陈三一身毒素逼到双腿。
我下针的时候,观澜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陈三醒后,他却满脸不可置信。”
窈娘看着林月回的眼睛,一副很难解释的模样:“他的表情,不是高兴的,我总觉得他早知道陈三中毒了。”
林月回说:“他对陈三有杀意。”
她看着窈娘,问:“你想说的,应当不止是这个。”
窈娘点头:“对。陈三今天的脾性,太暴躁了。暖阁中,炭盆的味道不对,我闻着有仙茅的气味。”
林月回问:“你觉得是观澜在炭中动了手脚?”
窈娘微微点头,一副八九不离十的模样。
林月回一笑,她说:“我早瞧着观澜奇怪,他向来哄得住陈三。就算陈三硬要做些什么,也拗不过他的,明明可以安抚住陈三,先拖上些时日,他偏偏要将事情闹开,躲得远远的……”
“再瞧他要躲开的时间,刚刚好。陈三最危险的时候,他走了,陈三出事,他也沾不了多少腥味。”
林月回看着窈娘,她说:“我怀疑,下毒的人就是观澜,就算不是他,他也一定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窈娘抢先开口:“你要做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林月回推开窈娘倒好的茶水,她口中满是调侃:“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给我些上好的迷香吧!”
窈娘气恼的撇过脸,却也不得不承认林月回说得是对的,担心则乱,她一身本事尽在制药看病上,若是发生争执,她的功夫堪堪够护住自己罢了。
窈娘找出上好的迷香、毒粉,咬着唇,她说:“安全最重要,他若真有鬼,就要了他的命。”
林月回自然是说:“都听窈姐儿的!”
*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陈府的夜也是灯火通明的,一群家丁护卫在各个主子的院落里巡视着。
往常,观澜住在陈三院子中,林月回摸进他的房间还要费些功夫,可经过昨天这么一遭,观澜说什么也不跟陈三待在一处,自顾自地去了外院下人房中。
他为人霸道不讲理,忽然来外院,也不缩着脖子做人,安排着管事给他找间清净的住处。
管事瞧着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他找了个离主子最远的院子。
此时倒是方便了林月回,离主子越远,巡逻的护卫就越少,她一路没见着几个人就摸进了观澜的住处。
短短一天时间,观澜的住处竟添置了不少东西,瞧着比寻常小富之家的少爷还要体面。
林月回四处搜寻,没有发现观澜院中有□□的迹象,她悄悄摸进床底,等着观澜沐浴完回屋歇息。
缩在床底,林月回属实不明白,就观澜这么个脸色蜡黄,像个病痨鬼的模样,是怎么把陈三迷得找不着北的。
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林月回不知数了几只羊,才听见一声推门声。
观澜,这穷讲究的死小子终于回来了?
缩在床底,林月回看见一人赤足走来,他皮肤是血气充足的粉白色,脚上竟没有多少老茧,指甲圆润饱满,几根青筋隐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模样平添几分性感。
林月回:???
她不理解!这样的皮肤就算是在太阳下暴晒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晒成病痨鬼吧!
一滴水珠砸在地上,林月回小心地往后缩了缩。
下一刻,一声清润的声音响起:“出来吧。”
林月回:!!!
她藏在床底,一动不敢动。
难道是进错屋了?不可能啊!这就是观澜的屋子啊!
要命,难道观澜不肯接受陈三的原因是……他金屋藏娇,另有所爱之人?
就在这时,林月回听见一名女子娇俏的声音响起。
“先生。”
花前月下,孤男寡女,难道是有情人在私会?
无论是什么,只要没发现她就行。
林月回屏住呼吸,认真听着俩人的对话。
女子说:“先生,陈三无礼,竟这样折辱您……”
她声音中满是心疼:“这陈府究竟有谁,值得您这样委屈自己?”
吼吼吼,先生=观澜,还有宝宝记得先生是谁吗?
今天的月回宝宝是床下君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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