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衰的组会》野风岛屿

4、混沌材料 第一次组会

　　第一次组会的排名贴在了公告栏上。
　　陈墨82。苏晚71。温念念65。张驰64。梁栋42。林叙38。
　　林叙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压在最底下，旁边标了红色"待改进"标签。
　　"别看了。"温念念端着咖啡走过来，"越看越伤心。"
　　"我在欣赏我的分数。38，我的幸运数字。高考数学也考了38。"
　　"高考数学38还能读研？"
　　"其他科目好。而且考研数学也低——总分够了就行。"
　　"所以你是天赋型学渣？"
　　"谢谢夸奖。"
　　第一天的正式挑战公布在早餐桌上——
　　"实验创意赛：限时四十八小时，完成一个'从未有人做过'的实验。评审标准：创新性40%、完成度30%、展示效果30%。自由组队。"
　　林叙咬了一口热乎的包子——节目组准备的早餐，肉馅的，比食堂的好吃那么一点点——目光扫过大厅。
　　张驰在给新PPT选配色。梁栋蹲下系鞋带后就地做了几个俯卧撑。
　　一个学术美容师，一个人形搬运机。完美。
　　"张驰，梁栋，跟我组队。"
　　"组队干什么？"
　　"做实验。"
　　"我不会做实验。"张驰说。
　　"你不用做。你负责PPT展示。"
　　张驰的眼睛亮了。这个条件对他来说简直量身定制。
　　梁栋举手："我需要做什么？"
　　"搬东西。"
　　"搬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苏晚主动找到了陈墨。
　　陈墨已经在实验室检查设备了。他的动作极快——检查气路、校准仪器、清洗容器，每一步不超过三十秒。
　　"你一个人？"苏晚走过去。
　　"嗯。"
　　"我可以加入吗？"
　　陈墨抬头："你会什么？"
　　"细胞培养、Western blot、PCR、流式细胞术。养了六年细胞。"
　　陈墨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旁边的实验台腾出了一半的位置。
　　温念念路过，被苏晚拉进来。
　　"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睡觉。"温念念说。
　　实验第一天。林叙的三人组开工了。
　　实验室里摆着节目组提供的公共设备——离心机、光谱仪、几箱基础试剂。不算先进，但够用。
　　林叙把试剂按照某种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逻辑排列在实验台上。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仔细看会发现他每次拿起一瓶试剂都会停下来想几秒，像是在跟那瓶试剂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然后他开始混合。
　　没有严格的配比，没有精确的计量。像在做一道即兴料理。
　　"你确定这样行？"张驰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不确定。但被拒八次的经验告诉我——有时候不按套路来，反而能发现新东西。"
　　梁栋负责搬试剂、洗烧杯、递东西。效率极高——别人搬一次拿两瓶，他一次抱八瓶，而且走得稳如平地。
　　"你以前搬过砖？"张驰问。
　　"暑假在工地打过工。"
　　"研究生去工地打工？"
　　"土木的。不去工地去哪？"
　　张驰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博士读得还算体面。
　　林叙又加了一种试剂。
　　液体开始变色。从无色到淡蓝，从淡蓝到深紫，从深紫到——
　　一种没有人能形容的颜色。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像是紫色和绿色在某个维度上重叠后产生的东西。
　　然后液体开始冒泡。不是沸腾——每个气泡里都折射出微小的光斑，像微缩版的极光在烧杯里上演。
　　"……这正常吗？"张驰后退了一步。
　　"不正常。"林叙的眼睛亮了，"但它很有意思。"
　　他拿起试管对着光看。液体在试管里旋转、折射、发光，像某种微型星系在试管里诞生。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走进来，看了看试管里的东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像心跳。"她说。
　　"什么？"
　　"你看它的脉动频率——每分钟大约72次。和人类心率几乎一样。"
　　林叙看了看试管，又看了看苏晚。
　　"你给它取个名字？"
　　"混沌材料。"
　　结果公布。林叙组——第二名。
　　陈墨组以完美实验设计和严谨数据拿了第一。
　　评审意见：林叙组的"混沌材料"前所未见，创新性极高，但完成度不足——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无法解释形成机制。
　　"第二名也不错了。"梁栋乐观地说。
　　"不错个屁。"张驰瘫在椅子上，"我连PPT都没用上。我觉得我不完整了。"
　　林叙看着评审意见，表情没什么变化。
　　"意料之中。"
　　"你不难过？"
　　"已经难过八次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