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黑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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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某处
“是要开始了吗？”
“没错，是时候了。”
“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放心吧，我们还找到了一点“好东西”，等着看好戏吧”
江白推开门，怀里抱着笔记本，准备去上这学期的第一节精神力启蒙课。
课程名称是精神力启蒙，其实偏向于理论知识，授课教师之前在研究所专门研究雄虫精神力课题，之后就被白塔聘请过来当专任教师。
走到楼下的时候，江白才注意到变天了，黑沉的乌云从南面压过来，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
今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他直接按掉了，完全没有听到后面的今日主星气象报告。
气象系统对于虫族的影响是全方位且深远的，虫族作为变温动物，体温、代谢以及繁殖周期和生存空间都十分依赖外部环境。
早期天气系统会通过温度、湿度、光照、降水等因素直接影响虫族，也会通过改变植被、天敌等因素来影响和重塑其生态格局。
所以在虫族族群发展壮大的过程中，重点发展科技，已经掌握成熟的气象模拟系统，并由相关部门进行控制。
江白点开光脑，到星网上查询了一下今天的天气，所幸这场雨不会影响他的上课路。
诺伊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这一年的时间，诺伊已经替代乔，成为两虫之间的话语虫。
对此，江白乐见其成，暴露在表面的心思更好对付一些。
到达教室之后，江白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坐下，这个时间其他虫还没来。
没有像这个年纪的其他虫一样沉迷于星网，江白打开拿着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几页飞页，这是他昨天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这几张纸夹在江白做大作业需要用的教科书旁边的书里，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带到，那几张纸就飘了出来。
纸张上面印着白塔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手绘图案，旁边是一个推理游戏的介绍，江白觉得有趣，就把另一本书也借了。
江白研究了一会，有些看不懂对方的文字游戏，正当他准备将几张纸收起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虫走进来，打断了江白的动作。
“江白，你来的好早啊。”
希瑞走到江白前面一排，懒洋洋的趴在江白桌上，眼睛半眯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睡去。
“早饭吃了吗？”
“吃了吧应该"，希瑞睁开眼睛想了想，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自己不饿的话，应该就是吃了。
希瑞一直不喜欢白塔这边提供的雄虫营养剂口感，所以每次都要配着很多蜜果一块吃，或者说在大量的蜜果中添加一点点营养剂。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瞥到江白笔记本上的纸片，指了指，“这是什么啊？”
“小游戏？在图书馆借的书里发现的，不过搞不懂规则，好像绕来绕去的。”
闻言希瑞稍微坐直身子，江白把它放到两虫中间，让希瑞看的更方便一些。
克莱门特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没有探听的兴趣，他坐在江白侧前方的位子，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万斯手里抱着教案走进教室，他喜欢手写，这能给他带来一份安全感。
“日安，各位阁下。我是这学期担任精神力启蒙课的任课教师，你们可以叫我万斯，也可以在后面加上万斯老师。”
江白在下面猛掐大腿，首先他没有任何不尊师重道的想法，其次在某个遥远的时空里，有一些人是很喜欢谐音梗的。
万斯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开始进行课程导入：“你们认为，精神力是什么？”
“精神世界的力量”“治愈”“有等级的”“雄虫特有”
这些关键词出现在后面的共享屏幕上，万斯继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精神力是如何产生的？”
这个问题曾经出现在雄虫启蒙期的测试题中，教材里面给出的解释是：雌虫拥有强健的身体，雄虫拥有治愈的精神力，两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
下面的雄虫对这个问题有些不感冒，没有虫来回答万斯的提问，不过万斯也没有想要得到回答。
他打开自己的教案，拿出一张数据表，“雄虫的精神力与生俱来，却需要等到成年以后才可以使用，大家没想过为什么吗？”
克莱门特有些不耐烦，要不是这节是必修课，逃了会扣学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因为023特别法规定未成年雄虫不得使用精神力，任何虫也不得以任何手段让未成年雄虫使用精神力。
至于原因，就要问当年那个以研究为幌子引诱未成年雄虫使用精神力导致阁下重伤的研究员了，据说他可是无病无灾的活到了衰退期。
万斯先生，请问您一连串的提问，以及再次提到023特别法的相关内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我是否可以猜想一下，你以为那些卷宗都已经被虫遗忘，所以来提醒我们呢？还是你想做些别的什么？”
一大段的发言，让在场所有虫愣住，他们只知道023特别法的存在，根本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万斯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般，脸色变得铁青，手上的数据表被撕成两半，在教室外等候的护卫雌听到之后迅速闪进来，一部分冲向雄虫，一部分围住万斯。
动静一大，在走廊的值班虫也赶紧通知了教务处，万斯被带走调查，这节课只能暂停。
无关虫撤走之后，维克多一脸崇拜的看向克莱门特，“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
克莱门特有些小得意，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看旧报看到的，怪就怪他尾巴藏都不藏。”
没有课，江白就和希瑞到饮品店坐了坐，希瑞对那个解谜游戏很感兴趣，两人就约好时间，每天在这儿见面。
这场侦探活动持续了大半个月，两虫的课余时间都被花在这上面，没有注意到白塔内部暗中的波澜。
直到某天白塔突然召集所有的在校生集合起来，所有年级的雄虫都被带到了白塔一楼的会议中心，熙熙攘攘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白看到了莱特学长，正准备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希瑞突然从背后拉住了他。
“江白，事情有点不太对。”，江白转过头，看到希瑞脸上有些不安的神色，揽住他的肩膀带到角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希瑞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眉间带着一分忧虑，开口：“你的守卫去哪儿了？”
何止他们，江白抬头看向四周，皆是没有守卫雌的存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也许某件事正在被顺利推进中。
接到通知的时候，江白还在宿舍，他下午都没课，所以午休的时间久了点。
下楼的时候看到许多跟他一样从宿舍出来的虫，根本没有注意到诺伊他们是不是跟在身后。
看到江白怔忡的神色，希瑞压低声音，在江白耳边：“我看到有一伙虫拿着电击棒直接电晕了守卫雌，然后带走了他们。你说有没有可能集合的通知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把我们困起来当虫质啊。”
虫族也会有恐怖袭击吗，江白有些迟疑，这可是虫族主星，武装活动劫持雄虫，会有胆儿这么大的虫吗？
“快看星网！出事了！”混乱中有虫喊了一句，江白和希瑞也点开光脑。
往常很快进入的星网主页，被得知消息后涌来的虫流量挤得开始转圈，等虫上去之后一眼锁定中心版面上的两个红色标题：
守卫雌私下售卖雄虫阁下信息，雄保会控制阁下婚姻实锤！
黑塔---被遗忘的过去。
第一篇文章中提到雄虫保护协会利用守卫雌接近雄虫阁下，获得个虫信息之后，转手卖给选定的雌虫，增加约会成功率。
文章的最后，撰稿者提到文章的信息来源于白塔十几名即将成年的阁下，绝对可靠。
而第二篇文章，则向这群新生代虫们展现了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白塔，曾经是一个被血腥和暴力染黑的地方。
它最初是由蜂族工兵建立的避难所，在战后承担着庇护功能，这里接纳了许多位雄虫阁下，不分等级和地位高低。
枯燥的生活总会让虫生厌，躁动的因子始终隐藏在血脉里，资源是有限的，眼睛直直盯着一个方向，就会忽视掉四周的危险因素。
未成年虫们被雄虫保护协会养得太过骄纵，高等级的雄虫开始对低等级的雄虫软霸凌，一颗还未经历风雨的心怎么能被攥在手里反复拉扯呢？
特别是他们身后还有同样高等级的家族支撑，那位受害虫的守卫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雄虫阁下精神受创，再也无法使用精神力，雄虫保护协会出面揽下所有责任，对外称受害虫是因为基因病和精神敏感承受不住战争的压力，而那些高等级的雄虫们隐在背后，得不到任何惩罚。
这位守卫崩溃虫化，对在场所有虫展开无差别攻击，之后就引发了混战。
那一夜格外漫长，所有虫都失去了理性，灰色的塔变成了黑塔。
室内没有虫说话，默默浏览着这两篇文章。
对雄虫来说，血缘关系在虫族是第一可靠的存在，第二大概就是守卫雌了。
从六岁开始被选到雄虫身边，直到老去，他们像一道忠实可靠的墙，为雄虫们筑起一道防线。
第二篇故事中的那个守卫雌是这样做的，可是这位几百年前曾经为自己护卫的雄虫阁下浴血奋战的虫，如果看到几百年后的同仁背叛自己的阁下会不会半夜从坟头爬起来，哦不，他没有坟头。
于是，今天他们才发现，那不是墙，而是一道专为自己设计的单向玻璃门，一览无余的是自己，不是雌虫。
江白看到第二篇的内容，才知道莱特学长说的“好东西”究竟是什么。
诚然，如果只有一篇内容的话，也能将这把火烧旺，不过这两篇合在一起，新仇旧恨，即便是为了撇清关系，有些虫也不会出手保下雄虫保护协会了。
罗克斯和洛非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白塔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
白塔进入应急模式，皇室派虫将所有的守卫雌控制住，他们则要负责其他雄虫的安置工作。
走进会议中心，洛非脸上没有往日的轻松，他走到台前停住。
“为了各位的安全考虑，白塔会暂时关闭一段时间进行自查，你们的家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白塔的存在是为了你们，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会追究到底。不要悲伤，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好你们。”
离开的时候，江白看到前面的莱特学长，他身边围着几个虫，脸上都带着分喜气。
江白没有过去打招呼，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那就够了。
转身离开，白塔放假的日子，江白过得很充实。
星网上的信息真真假假，不知道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索性不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江白看到自己受到的邮件信息，才知道当年那个雄虫保护协会的费佐已经被斩首了，清扫工作也很快展开。
守卫雌中，一多半还是忠心雄虫的，剩下的被抓到证据的雌坐牢的坐牢，处死的处死，但清扫只围绕着白塔的雄虫展开。
过去的事情，已经很难去推进，已经成婚的雄虫阁下中有虫享受到了部分红利，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经此一战，针对白塔的未成年阁下的保护计划，再次成为话题中心。
还没有成年的他们，经受过一次危机，不会想再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谈判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最后，大皇子列兹尔联合第一军总长佩西达成合作，皇家亲卫军和现役军雌中各出三分之一的重选，与白塔的保卫团队共同组成新的护卫队，三方之间互相牵制，互相监督。
雄虫保育院在此次动乱之后也被取消，暂时由主星医疗部门接管，之后将会出台相关法律，系统化推进启蒙期普及知识，由雄虫阁下的雄父、雌父负责。
至此，这场风波终于有了要平息的迹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