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暗影涌动 忽然一个声 ...
-
凤凰涅槃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大家都知道叶云凰因为受到刺魂的影响，神识残缺，涅槃对她来说便是奇迹。
奇迹，便是在期望之外的事情，它总能给人带来惊或者喜，两者皆有可能。
此刻，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仿佛是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一切看起来充满希望。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涅槃的声音或者预兆，可所有人都耐着性子等待着，心中期待着，抱着所有的希望和执念。
陆九渊似乎从梦中醒来，即便是满脸泪痕，依旧着急地问：“是她吗？”
他急切地从孟极的背上下来，狂奔到殿外，可当他看向天空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不，这不是……这是……千世劫！”
鬼皇不信，扯着陆九渊的衣襟：“你见过她降世时候的样子吗？！你没有！但是我见过，就是这个样子！臭小子！”
漠沙拉都拉不住鬼皇激动的情绪，只能等她骂完，才累地靠在漠沙的肩膀上，还不停地说：“就是她回来了，就是她！没错，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个世上没有谁比陆九渊更希望叶云凰重生，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涅槃的迹象，即便是黑凤凰，有九阴蔽日，那场景分明是不一样的。
他抬头看去，天空被黑色阴霾笼罩，而在阴暗的云层里，似有黑影涌动，忽隐忽现。
可对于陆九渊来说，即便知道是千世劫征兆，那又如何？！
他——陆九渊再也不想再做任何对抗，她不在了，这个四海八荒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想为她而活，他的生命属于她，也只属于她。
漠沙和鬼皇看向天空，心中的不安随着天空的暗影涌动，而越来越强烈，直到漠沙开口疑惑地问：“似乎……真的不是涅槃的迹象，那云层后面有东西！”
鬼皇非要看个究竟，于是她飞出殿外至空中，她抬头直视云层后的暗影，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凤凰涅槃，会有熊熊烈火焚烧而生，虽黑凤凰本以黑天蔽日为迹象，可也是从烈火中诞生，如今连叶云凰的鸡毛都没有看见一根，甚至连一个火苗都没有。
这不是涅槃，这是千世劫！
鬼皇喊了起来：“陆九渊！你给我醒醒，四海八荒还等着你去救他们，你给我振作起来！”
说罢，怒气冲冲地跃至陆九渊的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觉得自己脸火辣辣地，却不觉得痛。
漠沙没有拦着，而是在旁敲击着：“这可是帝尊的四海八荒，倘若她回来发现你没有守住，你如何交代？你竟连自己的担当都丢掉了吗？！”
陆九渊面无表情，冷冷地看向漠沙，随后冷笑一声：“哼！担当？！谁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这个太子殿下，谁愿意谁来！老子，不管！”
他说的理直气壮，漠沙听得也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可他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凭他的身份与地位，不能够。
可鬼皇却不管这些，凭着她与叶云凰的交情，她的身份地位，即便是她将陆九渊打趴下，叶云凰也不会多说什么。
于是她又咒骂了一句：“TND！千年前你就没护住她，如今你还是没护住她，好歹你也要护住她想护的东西，否则你死了，有何颜面去见她？我这不是强迫你，而是这个四海八荒在她心里的分量，你懂吗？人贵在自知，她知道自己的结局，却还是义无反顾，那你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陆九渊听见了，但是依旧不为所动，对他来说那又怎样！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叶云凰是自己赶赴着去死，可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向自己透露过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地说：死不了。
“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有说……”他捶打着胸脯，一下又一下，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想让她香消玉殒！
鬼皇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于是试图挽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她做事从来，说的少，做的多……其实，即便和你说了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这都是她的宿命，很多年前我就知道……”
陆九渊听后很大声地笑了：“哈哈哈！她连一个念想都不给我留下……就留下我自己……“”
念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就往神泽的方向御行而去，随后孟极似乎被什么召唤一样，消失不见了。
鬼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淡淡地说了一句：“到底是她养出来的孩子，一个德行。”
随后她摸着漠沙的脸说：“这个千世劫，光靠你我什么都做不了，这回真的要同归于尽了，你怕不怕死？”
漠沙握上她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后说：“怕！但是我更怕一个人，就像太子殿下那样，很怕！”
随后二人相拥而吻，死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
陆九渊到了神泽一副祥和的景象，这里丝毫不受到千世劫的影响，彩鸟，朝晖，神灯，仙女，络绎不绝，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叶云凰的陨落。
他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朝着归墟的方向行径，他落在祭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云海深处走去，那里是众神的归宿，其中不乏前帝尊，乃至前前帝尊的躯体，可是这里对陆九渊来说，太过残忍。
那日，陆九渊亲手捧着装着她遗物的神柩，小小的，很轻很轻。
今日，他也要亲手将她唯一的遗物带走，他只是像小孩那样任性，他只是不想一个人。
可是，当他走到她的神柩前，星辰结印被毁，里头空空如也。
陆九渊猛然跪倒在地，愣了神，忽然他喜笑颜开：“是她，一定是她！云凰！叶云凰，你出来！”
星辰结印，除了他，就只有叶云凰可以解开，还能有谁，不是她又是谁！
可是她人呢？
陆九渊跑遍归墟每个角落，又跑遍神泽每座宫殿，逢人便问‘你看见帝尊了吗？’，可他们的回答都是：没有，未曾。
最终他来到她的宫殿，里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倒地拥抱着自己，欲哭无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向殿旁的雷域，那里的雷鸣早已消散，如今是静默地云海，他曾听闻底下似乎埋着可怕的上古凶兽，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往下跳，而耳边也响起一个声音：
陆九渊！跳啊！跳了就不难过了，你就能见到她了，陆九渊！
于是，陆九渊真的跳下了雷域。
雷域，常年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加持，人神触碰即可灰飞烟灭，可此刻的雷域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凶悍，也不过是一望无垠的云海。
陆九渊闭着双眼，他想就这样坠落下去，是不是可以寻着她，可以再次牵着她的手，看着她娇羞地模样，为她做她喜欢吃的，陪她看云海奇观，与她共浴奇兰汤泉，还有她喜欢的奇兰茶……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他也没有坠落，于是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试图用手去抓一些什么，但依旧什么也没有。
这里除了无尽地黑暗，还是黑暗。
忽然一个声音在空旷无垠地黑暗中响起：“是你吗？我的孩子……”
是女人的声音，陆九渊没有回应，他对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孩子？难不成是雷域之母？
一阵光亮从驱散黑暗，一个女人身着白衣从黑暗中缓缓朝着陆九渊走来，她满头银发，在耳畔簪了一朵有着星辰一样耀眼的花朵。
神裔花？为何在她头上？
“你……是谁？！你可曾见过叶云凰？”陆九渊就这样任由身体飘荡着，问道。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停下脚步，看着陆九渊的脸，低眉轻轻地说：“真像。”
陆九渊眉宇微皱，但是他并不打算问出口：像谁？
女人又说：“她没有来这里，千世劫就要来了，你也快些去吧。”
她的声音柔软，但却充满力量，不容反驳，这让陆九渊似曾相似，因为叶云凰说话也是如此，她们似乎对他来说，拥有令他着迷的力量。
“你见过她？！请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陆九渊坐起来，又跪拜在她的面前，恳求着。
女人似乎有些吃惊，但并不赶到诧异，依旧淡淡然地说：“在梦里，见过。你还有你的责任，快些去吧，孩子，不要再来了。”
陆九渊忽然问：“你是……我的母亲吗？”
女人原本要离开，听到后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九渊笑了笑：“你可曾听过，羽嘉？”
陆九渊听到‘羽嘉’，忽然就又想到，当初叶云凰在神泽为救他时而说的那句话，可是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摇头：“羽嘉？他是谁？云凰吗？”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转身隐匿在黑暗中。
当陆九渊再次睁开眼时，黑压压地天空映入眼帘，一只雪白的神兽蹲坐在自己的身旁，是孟极？！
在孟极的身旁站立着一个人，黑金镶边的黑纱，蒙在她的眼上，即便如此他也能透过黑纱，察觉到她清冷目光，和熟悉的淡淡银杏香，于是他傻愣愣地盯着看了许久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暗影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