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80、狄芳 狄芳

　　防爆组很快到了，把箱子转移到一楼隔离间做了扫描和拆封。结果让人沉默——箱子里没有炸弹。但里面的东西比炸弹更让人难受：一个天美三年前被清退练习生的旧工牌、几张被剪碎的演出照片、一小包火柴。照片碎片拼起来，是那个练习生站在练习室镜子前的模样，笑容很青涩，眼睛里有光。火柴头被磨掉了一小半，像有人曾反复拿它们点燃什么，又都自己吹灭了。
　　狄仁杰蹲在证物箱前看了很久。李元芳站在他侧后一步，没有说话，只把一只小手轻轻搭在自己长官的袖口上。狄仁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和之前哄小芳时不同，带着极轻极淡的温柔。他伸手，在李元芳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在说“没事”。然后他站起来，对赵云和李白说：“寄这箱东西的人，不是想伤害你们。他是在跟你们报信。”
　　“报什么信？”韩信问。他已经把三个小的安顿到了小会议厅，折回来时还喘着气。
　　“有人要在你们身边放火，他先送了一盒熄灭过的火柴过来，意思是提醒你们‘火能被点着，也能被熄掉’。”狄仁杰看向那些照片碎片，“他认识那个人。”
　　李元芳把证物袋拿过来，指着其中一块碎片：“这张照片是那个练习生参训时拍的，背面有签名。这个签名我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他皱着眉想了片刻，又忽然“啊”了一声：“大人！在城西！三年前我们查地下盘口，有个线人家里墙上就贴着这种照片，背后也有同样的签名。那个线人说，这照片上的人后来改了个名字，叫‘旧歌’。”
　　狄仁杰的眼底沉了一分。他转了转手机，看向李白：“你三年前在城西驻唱，认识一个叫‘旧歌’的人吗？”
　　李白的眉心微动，没有马上回答。韩信不安地朝他靠了半步。过了好一会儿，李白才开口，声音轻而慢：“他找过我。一个下雨天，散场后，他拿着一本自己写满歌词的本子，在后台等我。他说他马上要参加天美选拔，等选上就来找我同台。后来，我再没见过他。”
　　“你后来找过他吗？”守约轻声问。
　　“去城西找过。没找到。”李白把折扇从后腰抽出来，在指间转了半圈，扇面“啪”地展开，遮住了他半张脸。那是他情绪起伏时才会有的动作。
　　狄仁杰看着他：“明天我去一趟城西。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明天。”李白说，“现在。”他合上扇子，看向赵云。赵云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诸葛亮。诸葛亮点了下头，合上平板：“去。多带个人。”他看向韩信，韩信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最后守约也跟了上来，走之前特意去隔壁看了看三只小老鼠。李二芳正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纸板条，眼神警觉：“我哥呢？”
　　“你哥和狄大人去楼下了，马上回来。”守约蹲下来，帮他把衣领拉好，“你是大哥，看好弟弟妹妹。这里有小周哥和安保叔叔。”李二芳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伸手往守约手心里塞了什么东西。守约低头一看，是一颗沙枣核，被磨得有点亮了。
　　“这个能当子弹吗？”李二芳问，表情极其认真。守约想笑，又觉得胸口有点酸，他把沙枣核放回李二芳口袋：“能当护身符。替我保管好。”
　　他回到走廊时，狄仁杰、李元芳、李白、韩信和赵云正等在电梯口。李元芳已经重新戴好了帽子，背上那个不大的双肩包，和身边高大的狄仁杰站在一起，像一枚被父亲带出门执行任务的小小徽章。电梯门开的前一秒，狄仁杰低头在李元芳耳边说了句什么。李元芳用力点头，耳朵尖红了一点点，但眼神清亮，是全然的信赖与笃定。
　　电梯门合上。镜面门里映出六个人的身影。韩信把手搭在李白肩上，李白斜了他一眼，但没推开。赵云站在最后面，身姿笔挺。狄仁杰靠门而站，李元芳贴着他身侧，两人的影子在电梯灯光里叠在一处。
　　“走吧。”狄仁杰说，语调和平常一样，仿佛只是去城西吃一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