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79、包裹 狄芳

　　李白没接话。他顺着狄仁杰的目光看过去，李元芳正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小梳子给李小芳梳头发，手法熟练得让人心里发软。李二芳在旁边数落弟弟吃得太快，李元芬一边应着一边拿眼睛瞄韩信的手机。三只小老鼠挤成一团，和整个休息室里暖黄色的灯光融在一起。
　　“你呢？”狄仁杰忽然问他。
　　“我什么？”
　　“你带韩队回家见家长了。”狄仁杰的目光从茶面上抬起来，落在李白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白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哼笑：“元芳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到的。内部系统里有人传了张照片，说你妈给韩信碗里夹了座山。”狄仁杰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滑开屏幕，把那张照片朝李白亮了亮。照片里韩信的碗堆得冒尖，表情有种被热情淹没的迷茫。
　　李白沉默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长安集团的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从亮白变成浅金，又从浅金变成灰蓝。赵云和诸葛亮还没回来。韩信已经带着李元芬打到了游戏第三关，李小芳在守约的指导下学会了用尾巴在沙发上写字——她写了一个“守”字，歪歪扭扭，最后一勾拖得老长，守约夸她有天赋。李二芳终于也撑不住那股假装老成的劲了，正坐在韩信另一侧，小短腿悬在沙发边上，啃着一块比他脸还大的风干牛肉。
　　狄仁杰站起来，走到几个孩子身后，低头看了看李元芬的游戏操作，又帮李元芳把李小芳头上歪掉的小发卡重新别好。李元芳仰头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喊了声“狄大人”。狄仁杰伸手，用指背极轻地刮了一下他的耳尖。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是做过一千次。李元芳的耳尖飞快地抖了一下，然后整只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守约在旁边把这一幕悄悄拍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狄仁杰微垂的眉眼和元芳仰起的小脸，嘴角弯了弯，然后打开相册，新建了一个名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最后只打下了四个字：“要一直好。”
　　——
　　快递的事是在傍晚提起来的。
　　赵云和诸葛亮从楼下回来，带回了蜀汉集团寄来的五个礼盒和一份当天的安保日志。赵云把礼盒分给各人，又在小会议桌前坐下，低声和诸葛亮说了几句。守约耳朵尖，听见了“快递”“匿名”“北门”几个词。他正要问，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的是天美安保部的一个年轻值班员，手里托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他说北门刚拦下一个加急快递，寄件人是系统里记录过多次合作的一个马姓供应商，但今天并没有任何预约。箱子收件栏写的是“无限王者团（百里守约收）”，外包装完整，没有破损。值班员觉得有些异常，直接送了上来。李元芳在值班员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大耳朵转了两下，脸色和刚才判若两人。他没等赵云开口，先一步走到值班员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薄手套戴好，动作行云流水。
　　“我看看。”李元芳说。他声音仍然清亮，但语气里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专业。韩信看得愣了半拍，小声朝李白嘀咕：“这小鬼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李白没理他，目光始终追着李元芳那双戴着薄手套的小手。
　　箱子被放在茶几上。李元芳没有急着碰，先绕着茶几走了半圈，鼻尖动了动，又用耳朵朝箱体方向轻轻侧了侧。他转到一侧时，耳尖的绒毛几乎贴到了纸箱表面，又缓缓移开。过了一小会儿，他抬头，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很浅了：“没有计时声音，没有电子脉冲。有一点点苦杏仁味，但是不浓。大人，不是□□。”他看向狄仁杰，等一个指令。
　　狄仁杰已经站到了他身后，闻言“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箱子上的面单，又看向赵云：“用你们的防爆流程走一遍。东西可能是从城西过来的，先别碰。”赵云点头，打电话叫了天美防爆组。小周也赶了过来，把休息室里的三个小孩往外带。李小芳被守约牵着一步三回头，耳朵软软地耷在头发上：“守约哥哥你会不会有事啊？”守约蹲下来，和她平视，认真道：“不会。元芳哥哥和狄大人都在，你去楼下等我们吃晚饭。”李小芳把手里攥了半天的沙枣塞进守约口袋，说：“那这个留给你，吃了就不怕。”守约捏了捏她的小手，让李二芳和韩信一起把弟妹带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