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白马堤的旧账终于开始落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
总册里写着八百三十七名役夫、四十二日工期和八百石口粮;可杜文安留下的原始日簿只记了七日,真正见过的粮也只有六十四石。
更荒唐的是,有些名字属于早已病故或迁走的人。
他们没有上过堤,没有领过粮,却在官册里做满了四十二日,按过四次手印。名字在这里不再只是被遗漏,也可以被借走,用来替一笔不存在的工程作证。
长宁去问河工时,没有先把官册摆到他们面前,也没有要求他们证明官册是假的。他只让每个人分别说自己记得的事:做过几日,领过多少,按过几次手印。
因为人在册子面前太容易害怕。只有先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话不会被强行塞进另一套说法里,他们才可能慢慢开口。
这一章里,承珩也作了一个并不干净的决定:河工营有问题,却不能全部停下;孙成仍有嫌疑,却还要继续主持加固。查案不能以让堤上无人、百姓再次遇险为代价。
眼下最让我在意的,是那两辆没有驶向白马堤、而是继续往北的粮车。
大家觉得它们更可能去了哪里:另一处仓场、河口码头,还是某个从未出现在账上的地方?
下一章,继续追马荣最后留下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