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黑了》土土一

4、第 4 章 一次机会

　　“别着凉了，去房间里睡吧。”

　　“好...”窝在沙发里易天懒懒的答应了一声。缓慢的起身走向浴室。

　　等俞杨收拾好，易天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床上睡着了，鞋子蹬在墙角，东一只，西一只。俞杨轻轻的给易天盖上被子，稍稍整理下自己房间，最后去对面的客房睡了。

　　凌晨时分城市也变得缓慢马路上有个路灯一晃一晃的，好像坏了。俞杨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起身推开房门，酒量很浅的易天睡的正香甜。父亲让他回来看着易天考试，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算了，叔叔阿姨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废弃宿舍的走廊里灰暗，全靠窗外的校灯照射进些许微光。“没时间了，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麦霏漫不经心挑了挑眉。

　　“我绝对能下手的干净利落，麦小姐。”

　　男人的腰背佝偻起来，宽松的POLO衫能看到明显凸起的脊骨，整个人有些颤颤巍巍。麦霏手轻轻扬起，手里片剂被捻成红色粉末洒落男人的脸上，男人像饥渴的野兽一般又捧又抓疯狂舔舐，不愿放过一分一毫。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轻，亭立窈窕的身影渐渐远去。

　　男人爬起来去洗脸，卫生间的感应灯闪了几下，竟然还有电。水很小，他捧了水往脸上泼，红痕化开了。他用袖子去擦，越擦越花，糊得满脸都是。

　　看着镜中的鬼样子，斑驳的红渍布满脸颊和脖子。他禁不住咳了几声，双手用力拍打脑袋，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混浊。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最后还是要迈出这一步。他此刻非常懊恼痛恨不干脆的自己。最后还是成为了坏人。

　　麦霏回到她的高级公寓静静坐在沙发上，桌上电脑屏幕出现一个精致男人。

　　“你的时间不多了，完不成任务，结果你知道的。”那人略带嘲讽的笑容让麦霏感到一阵恶心。她合上笔记本闭眼躺下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能逃离吗？麦霏在内心问了自己无数次，最后基本都不可能。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少年干净透白的脸上，温热又刺眼。易天微微睁眼，看着房间上的吊顶，猛地发现自己在俞扬房间。十点了，说好去学校拿资料的，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坐起身，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离高考还有一个半月，易天不太喜欢紧张的气氛，父母早就跟班主任讲好可以在家复习，心态最重要，厨房里俞杨已经在做早餐了。

　　“俞杨....做的什么。”易天打了个哈欠，诱人的饭香味，让他提起了精神。

　　“叫哥哥，去洗漱下可以吃饭了。”餐桌上的盘里躺着煎饼煎蛋，电饭煲里有虾籽包，破壁机里旋转翻滚的玉米汁散发着清香。小区广场的孩子嬉戏玩耍，楼上大爷养的画眉鸟，啁啾啁啾悠扬婉转非常动听。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放学有空就会来俞杨家住，易天要看动画片，俞杨就陪他一起。阳台放着易天带来的那盆栀子，是妈妈养了很多年的。

　　刷着牙的易天一分都等不了，立刻拨打妈妈的视频通话。

　　很快气质温婉的易妈出现在镜头里。

　　“妈，你房间好暗，怎么大白天不拉开窗帘？”易天装作生气，一顿控诉，其实高三开始妈妈比以往更顺着易天。

　　“好了，乖儿子，等暑假妈妈给你发个超大的红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视频通话屏幕易爸凑了过来“儿子，回去可别让我看到你饿瘦了，俞杨也是。”

　　“师爷怎么样了？”

　　“乖儿子，我这边事情处理结束，你考完试想怎么玩都可以，妈妈保证以后不再限制你的出行。乖乖在家好好的。”

　　他还没说出自己打算去垣南大学的事，结果妈妈的语气这么柔和，说着他想听的话，易天有点呆住了。设想的完全不一样，突然对他如此宽松，竟然会觉得不适应。

　　他刚张口想继续问，

　　嘟嘟嘟，电话已经挂了。接着收到了简信，有事情要忙，照顾好自己。

　　荔城的四月气候多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又突然乌云密布了起来。仿佛顷刻间就要大雨磅礴，明明是中午突然的变天仿佛来到了傍晚，午饭时间亮着灯的教室有几个同学趴在课桌休息。

　　易天推开教师办公室，目光所至坐在靠窗的办公桌整理资料装袋的张老师。五十出头，微胖圆脸上总是泛薄薄的油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肚子把衬衫撑得有点紧。如果系个围裙很像个会给学生，多加个鸡蛋的小饭店老板。但他不掌勺，他带高三毕业班。可爱的老张同志非常热爱教师工作，热爱当班主任，送走了五六届学生，为人和蔼可亲在学校里备受学生爱戴。

　　“易天，来，拿好。”

　　“你呢，我非常相信，在家心无旁骛的复习吧，加油！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好的，张老师，我会的。”

　　张老师拍了拍易天“怎么来的？”

　　“我哥载我来的，他要办点事，在门口等我，那我先走了。”

　　“也没什么，回去吧。”

　　学校花园里的石板路，一个高马尾苗条的青春女孩，瘦瘦高高一身运动装，手拿奶茶拎着份饭。看到易天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

　　“易天，接下来都不回班上课了吗，我听高明说你想去北部是真的吗？ ”

　　“是有这个想法。”高明这个见色忘义的损友，才跟他说过就传出去了。

　　“确定了吗？”

　　“那个我还有事，家人在校门口等我，拜拜。”易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想与关宁过多交谈只是想尽快离开。

　　车门猛地关上。

　　“哥，你初恋在几岁？”

　　一脸疑惑的俞杨，这小子怎么去拿个书冷不丁的蹦出这个问题。

　　“高二时拉拉手有一位，算吗？哈哈。”

　　“怎么，你有喜欢的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