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她是龙》飞天大花卷

1、Chapter 1 巢穴

　　风中带着马粪、发酵的马奶酒以及烤肉的腥膻味。

　　维罗拉在云层上方盘旋。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纯白色的鳞片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宛如碎金与冰晶混合的光芒。她那双巨大的蓝色竖瞳正透过稀薄的云雾，俯瞰着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草海。

　　她是被一种声音牵引过来的。那声音跨越了狭海，穿透了风暴，带着一种古老而笨拙的韵律。那是属于旧瓦雷利亚的语言，虽然发音含混不清，甚至有些滑稽的走调，但里面蕴含的某种古老契约的魔力，唤醒了她血液中沉睡的本能。

　　“新娘”。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模糊的概念。历代的记忆告诉她，当听到这种召唤时，就该去把那个发出声音的生物带回巢穴。

　　下方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帐篷像是一群灰褐色的甲虫。多斯拉克人的营地庞大而嘈杂。维罗拉收拢双翼，像一块坠落的白色陨石般俯冲而下。狂风在她的耳边呼啸，空气因为她庞大身躯的摩擦而发出尖锐的爆鸣。

　　营地里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野蛮人指着天空，用她听不懂的粗哑语言大喊大叫。几支软弱无力的箭矢射向半空，连她的鳞片都没能触碰到，便无力地坠落。

　　维罗拉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蝼蚁。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营地边缘一顶略显破旧的丝绸帐篷。那个发出召唤的生物就在那里。

　　她伸出巨大的后爪，锋利的龙爪如同钢铁铸就的牢笼，精准地穿透了帐篷的顶端。伴随着丝绸撕裂的刺耳声响，她感觉到爪子里抓到了一个柔软、温热且正在剧烈挣扎的物体。

　　为了不把这个脆弱的“新娘”捏碎，维罗拉刻意收着力道。她猛地振动双翼，掀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将周围的几个火盆和多斯拉克战士掀翻在地，随后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爪子里的生物发出了尖锐的、几乎不似人声的惨叫。

　　维罗拉有些疑惑地低下头。那是一个有着银金色头发的雄性人类。他穿着一件原本应该是淡紫色的丝绸长袍，但现在那袍子已经被龙爪撕扯得破烂不堪。他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着四肢，脸色惨白如纸，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濒临崩溃的恐惧。

　　高空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维罗拉感觉到爪子里的生物渐渐停止了剧烈的挣扎，只剩下本能的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流淌下来，滴落在维罗拉的鳞片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臊味。

　　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孔，但并没有松开爪子。这是她的“新娘”，虽然闻起来有些糟糕，而且吵闹得让人头疼。

　　跨越海洋的飞行漫长而枯燥。当那座熟悉的、被黑色礁石和终年不散的迷雾环绕的荒岛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维罗拉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她降落在火山口附近一个巨大的岩洞前。这里是她的巢穴，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巨大的兽骨和干枯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海盐的咸腥味。

　　维罗拉松开爪子，将那个银发男人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像一个装满破烂的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上。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几圈，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呻吟。他的丝绸长袍已经变成了几根挂在身上的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龙鳞擦伤的血痕和淤青。

　　维罗拉收起双翼，庞大的身躯蹲伏在洞口，蓝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他。

　　韦赛里斯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他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却像面条一样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抬起头，当那张惨白、沾满污垢的脸对上维罗拉那张足以一口咬掉他半个身子的血盆大口时，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那扭曲的自尊心和长久以来的妄想，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压倒了理智。

　　“我……我是韦赛里斯……”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三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

　　他摇晃着站直了身体，尽管双腿还在打摆子，但他努力扬起下巴，试图摆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伸出一只沾满泥土和自己尿液的手，指着维罗拉巨大的鼻尖。

　　“Dohaeris! (服从！)”他用走调的瓦雷利亚语大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是真龙的传人！你这头畜生，跪下！我命令你带我回君临！带我去夺回我的王座！”

　　维罗拉歪了歪巨大的头颅。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复杂的头衔和地名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只觉得这个“新娘”非常奇怪。他明明弱小得连一阵强风都能吹倒，身上还散发着恐惧的酸臭味，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就像一只试图恐吓巨熊的兔子。

　　维罗拉觉得有些无趣，也有些疲惫。维持巨龙的形态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观察这个新玩具。

　　在韦赛里斯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白龙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坚硬如铁的白色鳞片仿佛融化了一般，巨大的骨骼开始收缩、重组。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声响，白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

　　韦赛里斯的咒骂声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幻象。

　　原本巨龙盘踞的地方，现在站着一个人类少女。

　　她非常娇小，身高甚至不到韦赛里斯的胸口。一头灿烂的金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脊背上，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瑕疵。那张脸庞甜美而精致，带着一种未谙世事的纯真。

　　最要命的是，她□□。

　　荒岛上的冷风吹过，少女似乎觉得有些冷。她微微瑟缩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在冷风中暴露无遗。她抬起头，用那双和巨龙如出一辙的、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睛看着韦赛里斯。

　　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害羞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然后冲着那个浑身脏污、目瞪口呆的银发男人，露出了一个略显局促、却又无比甜美的微笑。

　　韦赛里斯呆立在原地。海风吹过他湿漉漉的□□，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只剩下风声在空荡荡的岩洞里回荡。

　　岩洞前的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韦赛里斯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他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毫无意义的咯咯声，紫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的金发少女。他的大脑试图将“足以吞下马匹的恐怖巨龙”和“娇小甜美的女孩”联系在一起，但这超出了一个长期流亡、神经衰弱的落魄王子的认知极限。

　　维罗拉光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石头上。她没有穿鞋的概念，脚底的皮肤却出奇的坚韧，没有被锐利的石子划破。她歪着头，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韦赛里斯。

　　这个“新娘”刚才还吵闹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现在却像一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维罗拉感到一丝好奇。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韦赛里斯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后背重重地撞在粗糙的岩壁上。粗糙的石头刮破了他背上残存的丝绸，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靠近。

　　维罗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带着一丝属于爬行动物的微凉，准确地戳在了韦赛里斯颧骨上那块因为撞击而高高肿起的紫红色淤青上。

　　“嘶——”

　　韦赛里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那根手指。

　　“别碰我……你这……”他下意识地想要咒骂，想要用坦格利安的威严喝退对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少女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庞，以及她毫无遮掩的、白皙的身体时，那些恶毒的词汇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知道该骂她是一头畜生，还是一个女巫。

　　维罗拉并没有理会他的躲闪。她只是觉得那块紫红色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很突兀。她收回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上面并没有沾染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又抬起头，看着韦赛里斯那张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扭曲的脸，微微皱了皱眉。

　　一阵夹杂着海盐和硫磺味的冷风从火山口呼啸而过。

　　维罗拉打了个寒颤。人类的躯体远不如巨龙的鳞片那般御寒。她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娇小的身躯在风中微微发抖。

　　她环顾四周，岩洞里只有冰冷的石头和干枯的苔藓。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韦赛里斯身上。

　　虽然这个“新娘”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混合着汗水、泥土以及某种骚臊的液体味道，但他身上至少还挂着几块破布，而且他的体温看起来比周围的石头要高一些。

　　遵循着趋利避害的本能，维罗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前迈了一大步，贴近了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还没从刚才的触碰中缓过神来，就看到那个少女突然逼近。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要干什么？！退后！我是真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维罗拉已经毫不客气地掀开了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淡紫色丝绸长袍的一角。

　　在韦赛里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少女像一只寻找巢穴的幼兽一样，直接钻进了他敞开的衣襟里。她那冰冷、柔软且毫无遮蔽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同样冰冷、布满擦伤的胸膛。

　　韦赛里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肌肤的触感。那是一种诡异的、介于人类的柔软和某种非人生物的微凉之间的触感。她的胸部紧紧压在他的肋骨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微弱的酥痒。她甚至为了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你……”韦赛里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怀里突然多了一个美丽少女，本该引起某种生理上的反应。但此刻，恐惧、寒冷、荒谬感以及身上那股难闻的尿骚味，将任何旖旎的念头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