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17、藏在偏执里的温柔 有天深

　　有天深夜，傅斯年旧伤复发。
　　那是他早年在傅家内斗里留下的暗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
　　他怕吵醒苏晚，强忍着不出声，额头上全是冷汗，指尖都在发抖。
　　苏晚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男人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压抑着痛苦。她心一紧，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你怎么了？”
　　傅斯年身体一僵，立刻压下痛意，转过身强装平静：“没事。”
　　“是旧伤疼吗？”苏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眶一热，不顾犹豫，伸手轻轻揉着他肩背紧绷的位置，“我帮你按一按……”
　　她的指尖柔软温热，一碰到他的皮肤，傅斯年浑身都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不是挣扎，不是抗拒，是心疼。
　　黑暗里，男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按在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苏晚……别对我好。”
　　“我会当真。”
　　苏晚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轻声说：“本来就是真的。”
　　傅斯年的手臂猛地收紧，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没有一丝恶意，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安。
　　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
　　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没有人在意他累不累，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利用他，只有她，哪怕被他囚禁过、伤害过，依旧会因为他疼而心软。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一点一点，揭开自己从未让人触碰过的伤疤：
　　“我小时候，在傅家地下室关过半个月。”
　　“没有灯，没有水，没有吃的，只有老鼠和黑暗。”
　　“他们说我是野种，不配活在世上。”
　　“我爬出来的时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再也不让自己失去任何东西。”
　　“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觉得……你是我在黑暗里抓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敢放，也不能放。”
　　“我不会爱人，我只知道，抓住你，锁着你，你就永远是我的。”
　　苏晚的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他的睡袍。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的强制，不是变态；他的占有，不是残忍；他的囚禁，不是恶趣味。
　　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对唯一一束光，最绝望、最疯狂、也最笨拙的守护。
　　他不是不爱，是只会这样爱。
　　傅念和苏晚的关系，也在一天天靠近。
　　少年依旧话少，却会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细节里。
　　苏晚织完了那条浅灰色的围巾，赶在入冬前送给了他。傅念接过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厉害，当天就围在了脖子上，上学的时候怎么都不肯摘。
　　学校的同学问他是谁织的，他难得多说了几个字：“我妈织的。”
　　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有一次，苏晚在厨房烤曲奇，不小心被烤箱烫到了手背。
　　傅念正好放学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红痕，脸色瞬间就沉了，丢下书包就冲上楼拿医药箱。他比傅斯年冷静，却更细心，用凉毛巾轻轻给她敷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