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16、风筝线从未断过（2） 他的眼

　　他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从来没把你当风筝。”
　　“风筝没有心，可你有。”
　　“我十五年前放手，不是让你飞，是怕把你逼死，逼疯，逼得你再也不回头。”
　　“我派人守着你，不是监视，是保护。我怕你被人欺负，怕你过得不好，怕你生病没人管。”
　　“我看着你在小城里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忍着不去找你，我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你愿意回来。”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又泛起一丝戾气，却很快压了下去。
　　“我才慌了。”
　　“苏晚，我不懂爱，我只懂守护。我从小就知道，想要的东西必须抓住，不然就会被抢走，会被毁掉。”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抓住一辈子的人。”
　　“我强制你，囚禁你，不是想折磨你，是我真的……怕失去你。”
　　苏晚抬头，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恐慌和不安，眼泪慢慢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傅斯年浑身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样，不敢动，不敢呼吸，黑眸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苏晚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底淡淡的红，声音哽咽，却很清晰：
　　“傅斯年，我不走了。”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逃了。”
　　“我留在你身边，留在傅念身边。”
　　“我们……好好过。”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傅斯年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这个在腥风血雨里从未流过泪的男人，此刻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晚晚……”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不走了。”
　　苏晚抱着他，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重复：“我不走了，我陪着你。”
　　夕阳落下，晚风温柔。
　　恶龙终于守回了他的光。
　　那根被他握了十五年的风筝线，从来没有断过。
　　而这一次，风筝再也不会想飞走了。
　　苏晚那句“我不走了”，像一道滚烫的光，彻底烧穿了傅斯年裹在身上十几年的冰冷硬壳。
　　他依旧强势，依旧占有欲爆棚，可那份强制里，终于多了几分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温柔。
　　别墅里的监控依旧严密，门窗依旧有最高级别的安防，可傅斯年不再限制她的活动范围。
　　一楼的花园、二楼的露台、甚至院子里的小泳池，她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踏出别墅大门，他都不再管束。
　　他说：“我怕的是你离开我，不是怕你在我眼前晃。”
　　苏晚渐渐发现，这个男人看似狠戾绝情，骨子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腻。
　　她夜里容易踢被子，他哪怕睡得再沉，也会下意识伸手把她揽回来，轻轻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得怕吵醒她；她口味偏淡，厨师做的菜却一天比一天清淡合口，后来她才知道，傅斯年每天都会提前叮嘱厨房；她随口提了一句喜欢院子里的栀子花，第二天，整个花园的角落都种满了栀子，花开得轰轰烈烈，香得人鼻尖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