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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傅念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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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深也没闲着。
他开始学做饭,每天早上变着花样做好,装在保温盒里,送到夏林住的宾馆。
他没有电梯卡,就请楼层服务员帮忙刷卡。服务员见过他,知道他和夏林是一起来的,也就没多问,替他刷了电梯,还笑着说:“又给夏先生送饭啊?”
傅念深笑着点头,抱着饭盒站在夏林房间门口,一等就是好长时间。
夏林有时一直睡到近午才出门。门一开,傅念深就迎上去,把饭盒递过去,笑得有些拘谨:“夏林哥,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尝尝。”
夏林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他那双被热油溅出红印子的手,眉头皱了皱:“你拿回家去吧!以后别送。你不上课吗?”
“今天上午没课。”傅念深把饭盒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做得不多,你看一眼也好。”
夏林没接,只说了句“拿回去,我吃过了”,便关上门走了。
傅念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半晌,才转身慢慢离开。
可夏林自己,也做了同样的事。他去买了阿陵以前爱吃的早点,提着走到医馆门口。
这一次,他站得比前几日更近了些。阿陵刚好送走一个病人,抬头看见他,皱了皱眉。
“阿陵。”夏林把纸袋往前递,“刚买的,还热着。”
“你早上总不按时吃饭。”
阿陵没有接。他站在诊室门口,语气平静而疏离:“夏林,别再来送了。”
“我不需要,也不想欠你什么。”
“你走吧,别再来打扰。”
夏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却还带着点笑:“我只是顺手。”
“我不缺这顿早饭。”阿陵说完,转身回了诊室,再没回头。
夏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把那个纸袋轻轻放在门外的长椅上,自己转身走了。
阿陵出来时,纸袋已经不在了,听隔壁铺子的人说,是被一个拾荒的老人拿走了。
阿陵没说话,只把门带上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傅念深天天送,夏林天天不收。夏林天天看阿陵,阿陵天天不见。
三个人像绕着一根看不见的轴,各自转着各自的圈。
直到有一天,海城下了很大的雨。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雨就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傅念深起得比平时还早,在宿舍的小厨房里忙了很久,做了青菜粥和几样小菜,装进保温桶。
他撑了把伞出门,可雨太大,风又急,没走几步,半边身子就湿透了。
他索性把伞往身上压了压,把保温桶护在怀里,一路跑到宾馆。
到了宾馆,他浑身滴着水,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忙递了条毛巾过去。傅念深笑着道了谢,没顾上擦,就上了楼。
他仍旧没有打扰夏林休息,只把保温桶抱在怀里,站在房间门口,安安静静地等。
这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
夏林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傅念深靠墙站着,浑身湿透,裤脚还在往下滴水,脸色白得吓人,可怀里的保温桶却干干爽爽,被他用外套裹着,一滴雨都没沾上。
“夏林哥……”傅念深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把保温桶递过去,“我给你带了粥,还热着。”
话没说完,他的身子就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直直往前倒去。夏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触手一片滚烫。
夏林这才发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什么也没说,把人抱起来,坐电梯下楼,开车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长时间休息不好,加上淋雨着了凉,烧起来的。再晚来一点,容易发展成肺炎。
夏林坐在病床边,看着傅念深俊秀苍白的小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亲手做了东西,站在阿陵必经的路上,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被拒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每一次心还是会疼。现在的傅念深,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他伸手,轻轻拨开傅念深额前汗湿的碎发,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傅念深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夏林凑近了听,才发现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夏林哥……别赶我走……”
夏林闭上眼,把那只滚烫的手轻轻握进自己掌心里。他没说话,只是那么坐着,像在陪着一个不肯醒来的梦。
念深出院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不少,可精神却比之前更好了。
他依旧一大早就起来做吃的,变着花样地往夏林那里送。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敢把饭盒放在门口,而是学着在敲门之后,安安静静地等在外面,听见里面说“进来”,才推门进去。
夏林第一次没有拒绝,是在一个不算晴朗的早上。
傅念深把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端到他面前,又摆出几碟小菜,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夏林哥,我做得不多,你随便吃点。你这些天总吃外卖,对胃不好。”
夏林看着那碗粥,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傅念深坐在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很好吃。”夏林说。
傅念深先是一愣,随后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漫上来,一点一点铺满整张脸,连嘴角都翘得老高。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夏林没说话,只是又舀了一勺粥。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
夏林若是不忙,会开车送傅念深去学校;
傅念深的手机用的还是老款智能机,屏幕都有些裂了,夏林又带他去商场手机店买了一个最新款手机。
傅念深连忙摆手说:“夏林哥,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夏林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放到傅念深手上说:“拿着吧!就当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的辛苦费。”
“你的手机太旧了,以后打电话给我会影响信号。”
傅念深笑了。
转身又给他去商场买几件合适的衣服,傅念深每次都笑得像过年,试衣服的时候转着圈给他看,问“这件好不好看。”
“那件是不是太嫩了。”
夏林就靠在试衣间外面的墙上,偶尔点头,偶尔说一句“挺好”。傅念深便会开心得不行,像得到了天大的肯定。
他们也会一起吃饭,从街边的小馆子到安静的西餐厅。傅念深每次都吃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味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阿陵和云白那边没了夏林的打扰,日子过得很舒心。
阿陵照常去医馆,云白照常去公司,晚上回到别墅,还一起给苏月打了个电话。阿陵挂电话时,对云白说:“师父说的劫难,也许真的过去了。”
云白笑了笑,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过去了就好。”
夏林和傅念深在一起,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是一个寻常的晚上,傅念深没有回学校。他洗了澡,坐在床边,头发半湿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林。
夏林走过去,替他擦头发。擦着擦着,两人就靠到了一起。傅念深主动去抱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小声说:“夏林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夏林低头看他,没说话,却也没推开。
那晚,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傅念深像终于找到家的安心,窝在夏林怀里,睡得格外安稳。醒来后,他凑到夏林耳边,说:“哥,我好爱你。”
夏林闭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嗯”,像回应,又像只是在梦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