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活着 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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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峰看了眼怀表，已经快到12点了，他还是有点避讳在柯柏瑶面前偷偷拿出米氮平。
柯柏瑶:“小杜，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名心理医生。”
杜云峰把药咽进去，有些匆忙地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米氮平是一种助眠抗抑郁的药物，会让人在吃完药之后的一段时间，特别想睡觉，杜云峰就是担心这个情况，自己睡晕过去还要麻烦柯柏瑶。
柯柏瑶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伸手把他拉了回来，杜云峰疑惑地看着她。
柯柏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杜云峰枕在他的肩膀上。
“睡着了我送你回去，接着说。”
杜云峰虽然是个木头，但他也知道这个姿势绝对不会出现在同事之间，绝对不会！！！
杜云峰试探性地推了推他，发现柯柏瑶反而按得更用力了。
“柯柏瑶……放开。”
柯柏瑶声音很轻柔，像在唱摇篮曲，手有规律地拍着杜云峰毛茸茸的脑袋。
“你讲完，我就放你走。”
……
杜云峰在巡逻中发现雪地车辙异常，根据雪层硬度和风向判断出“不走大路走河床”的走私路线。
杜云峰立刻原地卧倒，关闭头灯，利用雪地反光观察，防止自己成为目标。
然后掏出单兵电台，按下“紧急通报”键——边防巡逻电台都有专门的一键报警频道，按下之后，指挥中心能听到他周围的所有环境声音，不需要他再额外说话，提高安全性。
杜云峰轻声说出所在地点的坐标，他的天赋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不用查GPS，目测地形就能报出精确到10米内的坐标。
指挥中心那边回复，中心力量至少要等15分钟才能赶来支援。
虽然这些走私犯很可恨，让人看见就想冲过去打一巴掌，但是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不重视。
上报完毕后，杜云峰要做的就是拖住他们。
杜云峰趴在雪地上，喊话器的喇叭口陷进雪地里，声音被闷住，传出去只有模糊的嗡嗡声。
走私犯那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开始有人往货物堆方向移动。
杜云峰没有选择——如果再不发出清晰警告，对方就会彻底散开，支援来了也只能抓一两个零散逃犯。
他只好用右肘撑地，上半身微微抬起，让喊话器对准河床方向，再次按下按钮:“边防巡逻！所有人员蹲在原地——”
有几个走私犯听到声音后先是一愣，随后光速逃走，毕竟走私罪和袭警罪的差别，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可其中一个刺头就是看不惯他，从货物堆里抽出一把改造射钉枪(边境黑市最常见的“土枪”。外观像装修用的射钉枪，但被改装成能发射小口径铅弹或钢珠。有效射程只有10-15米，虽然不致死，但会让对方丧失行动力)，朝杜云峰所在的方向盲射了一枪。
杜云峰的左肩猛地一震，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又疼又麻。他左肩外侧的迷彩服破了个小洞，从里面渗出血来。
杜云峰受伤后没有继续冲锋，而是利用自己对地形的感知，用语言持续干扰他们:“再往东走，是一片冰窟。”
“往西开去，是一片断崖。”
“再向前走，你们会看到一片冰湖，冰面要化了。”
“只有北面那条路能通车——但北面已经被我通知的战友封死了。你们现在放下东西，算投案自首。”
几个走私犯听了杜云峰的话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靠近杜云峰，他们只能用改造枪，人家有的可是真枪实弹，打一枪就能暴毙的那种。
终于，支援来了！！！
即使是路上的暴雪和坎坷的地面，也没有让他们拖延时间。
走私犯全部被抓。但在押送过程中，头目盯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你小子，老子记住你的脸了……刚才你说‘北面被封死了’——其实北面根本没有封死吧？你是在诈我。老子他妈竟然被你一个毛头小子唬住了……”
……
杜云峰已经睡过去了，他终于不用自己把被窝捂热睡了，柯柏瑶的体温已经够温暖了。
柯柏瑶也知道了，这家伙被那名头目记恨上了，所以才调到警局来。
这哪是走后门啊……
柯柏瑶将他抱起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队长这么小。
这么瘦。
这么多伤。
为了早上杜云峰能少走几步路到警局，所以柯柏瑶抱着杜云峰来到旁边的旅店。
所以说卧底是选出来了，但是警局里要营造出一种运转如常的感觉，让其他人看不出端倪。
所以说几名骨干都在。
李玉成嗦着泡面，一抬头看见柯柏瑶竟然抱着杜云峰，一口面直接喷到贾小铃的鞋子上。
曼雪辉把贾小铃拉到自己身后，无语地说:“玉成，你是被泡面咬到舌头了？”
李玉成随便拿起旁边的纸擦了擦嘴，然后手指向已经出去的柯柏瑶和杜云峰。
曼雪辉和贾小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曼雪辉:“我去，他俩这是什么情况？”
贾小铃:“玉成，你不是预审警察吗？帮我们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李玉成:“……”
李玉成内心:什么叫我的两个好同事在一起了？！！！
柯柏瑶来到旁边的旅店。
服务员小姐姐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柜台，看见这两个人走来，眼睛都亮了。
服务员小姐姐:“这两位小哥，您们要租什么房间？”
柯柏瑶:“麻烦给我一间双人间。”
服务员小姐姐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满脸职业歉意地道歉:“非常抱歉先生，双人间已经被住满了。”
“不过我们有舒适的单人间，床、淋浴设施……”
柯柏瑶:“我们就租这间单人间吧，还有我们关系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服务员小姐姐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好的先生，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杜云峰睡觉时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球，头还老是枕不到枕头上。
柯柏瑶轻轻扒开杜云峰的左边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一个狰狞的伤疤。
柯柏瑶轻轻在这个疤上落下一吻，很轻，像不存在似的，但杜云峰这晚睡得很好。
柯柏瑶睡在他旁边，起到一个小暖炉的作用。
柯柏瑶像是在说给杜云峰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以后别再逞强了，好吗？”
“我们一起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