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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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自然是军事化管理，但不会像新兵连那样“糙”。
叠豆腐块是这里每个孩子的必学课，教官还特地和杜云峰说:“叠出的被子，边角误差不能超过2毫米。”
杜云峰不理解，但照做，叠出的被子误差超过了2毫米，于是教官“和蔼”地笑了笑，把他的被子丢到厕所门口。
杜云峰捡被子的时候，有位大哥哥用一双粗糙的大手帮他把被子捡起来。
他苦笑一声:“好巧啊。”
杜云峰道了声谢，他是这些孩子当中最小的一个。
大家从小在一起有着同样不愉快的过往，一样特别的能力，彼此的关系亲密无间。
杜云峰也和其他5个人组成了一支小队，那名大哥哥自然成为了队长。
在杜云峰16岁的时候，“青苗计划第7期终选考核”开启:军方只能保留5个名额进入下一阶段(真正的特种作战培训)，而当时小队有6个人。
考核内容是“72小时野外生存+情报传递对抗”——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但小队总成绩会影响个人排名。
杜云峰在一次夜间渗透任务中，因为环境干扰，误入雷区(训练用模拟雷，不会炸的，放心，只是起到一个信号的作用)。
队长为了救他，主动触发了“地雷”信号，导致自己被判定为“阵亡”，积分清零，直接淘汰。
杜云峰有些无力地看着队长，一脸不可置信，他反复地问队长:“你为什么要救我？”
队长的表情像在食堂里和大家抢鸡腿那样随和，还带了一丝洒脱。
“走好你们的路，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其他的队员不知如何是好，其中一个队员甚至失声痛哭。
队长被淘汰了，他们5人成功入选，但谁也开心不起来，杜云峰在一个下雨的夜晚，在黑暗的走廊内走着。
妈妈走了……哥哥也不要我了。
队长平时是大家的好大哥，虽然平时会打打闹闹，但一直润物细无声地照顾他们，把耐用的保温杯送给杜云峰，担心其他队员晚上的时候冷，把自己的被子给他们盖着，而自己盖着外套。
杜云峰:那么好的人，明明有更好的前途，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在哪都一样……在哪里都让人嫌弃。
我自己从来没“努力”过，只是天生会看空间结构。相比于其他队友拼命训练体能、死记硬背地图，我……赢得太轻松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教官办公室门口，从外面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
杜云峰站在门口，大雨淋湿了他的军衣。
“咚”
“咚”
“咚”。
里面的教官推开门，看见淋成落汤鸡的杜云峰，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什么事？”
杜云峰递交了一份《自愿赴艰苦边远地区服役申请书》，说：“我申请去的地方，是北疆某哨所。”
这个哨所常年大雪封山，每年补给仅4次，哨所加上他仅3个人。杜云峰接着说:“我需要远离‘团队’的环境，才能学会不依赖别人。”
这句话在教官听来是“自我磨砺”。
可在杜云峰自己看来是“我不能有任何队友了”，这里实在是太温暖了……
但就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挺好的。
队长此时收拾着东西，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难过。
他其实早就知道，杜云峰虽然自卑，但他的空间天赋是整个小队唯一能达到“S级”的——其他队友虽然优秀，但都是“可替代的A级”。
队长在考核前夜偷看过教官的评估报告，知道军方的名额本质上是为“杜云峰这样的天赋者”保留的。如果杜云峰因为失误被淘汰，整个小队都会被降级处理，所有人都得重新回炉。
队长选择牺牲自己，是为了保住整支队伍的未来。
但之后队长就被教官叫去重新获得了名额，队长先是一阵欣喜，但随后又反应过来不对劲，现在这个节点不可能突然增加名额啊。
杜云峰跟着补给车离开了基地。
队长离队时还有一句话想和杜云峰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把‘迷路’变成‘捷径’的人。我淘汰，是因为我相信你以后能走的路，比我留在这里更远。”
只可惜，没机会了。
白天:杜云峰独自沿着铁丝网巡逻，来回8公里，雪没到他的小腿。他的空间天赋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参照物。这种“天赋的失效”，反而让杜云峰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我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了。”
当然，每天做着重复的事情，任谁都会疯掉。所以杜云峰站完夜岗、白天补觉醒来后，下午有2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正好，哨所旁有一条冰封的河，春天开冻后能看到冷水鱼。
杜云峰开始钓鱼，这是他为数不多为自己生活的时光。
杜云峰看着水里他叫不上名字的鱼儿们，想伸手去抓，但是不敢。
终于他费力钓上了一条大鱼，结果一个用力过猛鱼直接甩到他脸上，鱼离开水面后显得很生气，于是用尾巴抽了两下杜云峰的脑门，随后自己跳到水里，飞速游走。
杜云峰:……
杜云峰再一次尝试钓鱼，勇敢小杜，不怕困难！
终于钓到了一条小鱼。
杜云峰内心:嘻嘻。
但还是把鱼放生了，可能是因为不想吃鱼吧。
还有一项娱乐活动。
杜云峰巡逻结束，在积雪融化后的河滩边发现了一块扁平的青石。在这种环境，确实会有许多千奇百怪的石头，这个石头的形状——中间微微凹陷，像一只合拢的手掌。他蹲下来，没有立刻捡，而是先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想起队长说过：“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在找‘最精确的路线’。”
杜云峰歪了歪头:“这样不对吗？”
队长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但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走错路，才能看到路边的石头？”
见杜云峰还是不懂，队长也没恼:“你以后会懂的！”
杜云峰现在好像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了。
他双手把石头捧起来，带回了小屋，小屋里也布置得很简洁，杜云峰看着石头，想起军队下雪的时候，大家会堆雪人，然后给他用石头摆上各种表情，于是他用铅笔给这块石头画上了绿豆般的眼睛，然后画上鼻子和嘴巴。
杜云峰看着石头，觉得有些怪怪的，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鼻子和嘴巴好像长得太像了……
杜云峰拿起铅笔给嘴巴增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微笑。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上扬起来。
然后在石头的背面写上了一个“家”字。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钻进冰凉的被窝，冰冰的，睡不着。
杜云峰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渐渐被他的体温感染了，暖和起来了。杜云峰开心，他在这种极寒条件下竟然把被窝捂暖了！
杜云峰开心并满足地睡着了。
……
柯柏瑶听得有些入神，他甚至能想象出杜云峰被鱼打、捡石头时开心地笑的表情。
他看向正在讲话的杜云峰，脸上是不可多得的笑容。
柯柏瑶内心:他笑起来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现在时间:晚上11:55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