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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腐烂 走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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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成澈理的步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沉重。
其实这几天，我的大脑一直都在为我屏蔽一个……一个我不愿面对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成澈理在这里卖笑、卖身体，他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缄默的消解了我的生存困境。
可是我，根本不敢承认。
成澈理贩卖着灵魂使我受益，而我，怯懦的坐在一旁，自称是什么社会观察者。
我才不是观察者，我是一个无耻的旁观者。
走向他的短短几步路，脑海中幻想出无数种面对他的可能。
走到他面前的我，应该是勇敢的？惭愧的？理亏的？愤怒的？
……
最终，我只是窝窝囊囊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成澈理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满脸不解。
我看着成澈理，艰难的启动着我的嘴巴：“我……我想买下你的面具，可……可以吗？”
戴面具的女生想要说话，成澈理先她一步拒绝了我：“抱歉，我的面具已经被这位小姐买下了。”
“哦哦，好吧……”我像个木头一样点了点头。
既然被拒绝，那就没办法了。
这种情况，也只能离开了吧。
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像个loser一样转身离场，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可是下一个画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走了回去。毫不犹豫的抓起了他的手，想要带他离开。
面具遮住他的面容，使我看不清他。我只能窥见那双鲜红的唇瓣，微微的张开又合上。
拉住成澈理的手在战栗中，将所有喧嚣不管不顾的甩在了身后。
他的手指轻轻的同我回握，但很快，又松了开来。
于是，我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它。
穿过人群，我试图带他走出这个荒诞的世界。就在离大门仅有几步之遥之际，他忽然拽着我往回走，走向这个世界更深之处。
无人的更衣室里，灯泡坏了几盏，成澈理站在半明半灭的光影之中……
“就这么想买下我吗？”
彼此的手逐渐松了开来，掌心残留着属于男人的体温，让我感觉害怕又陌生。
我摘下了面具，答非所问：“为什么要伪装成另一种样子？”
成澈理困惑的低下头，与我对视的眼睛藏在阴影背后：“你很了解我吗？”
我想我的确不了解，但有一点我很笃定……
“反正，那不是你。”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成澈理平静的，机械的，将手按在了我身后的墙上，俯下身体朝我缓缓靠近。
鲜艳的红色，一点一点侵占我的视线，刺激着我的感官。
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和预想的一样，吻迟迟没有落下。
彼此的心里应该都有了答案。
“这才是真正的你。”我说，“因为，真正的成澈理懂得尊重，不会勉强他人。”
会在察觉到我的颤抖之后，选择放开我的手。
成澈理收回手臂，低落的笑了一下：“你说的对，那的确不是我，我只是在模仿小说。可是……你真的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不知如何回答。
成澈理垂下潮湿的眼睫，眼神开始失焦……
“你会玩弄我吗？”
“你说什么……”我感到十分愕然。
成澈理只是重复：“买下我，你会玩弄我吗？”
“……”
“长久以来，我就是靠着这种方式，换取他人对我的需要。所以，你要玩弄我吗？”
“我……”
他打断了我，神色空洞：“我想要被你玩弄。”
构成成澈理的某部分，已然腐烂。
见我没有说话，他喃喃道：“看来，你还是不把我当成玩物。”
我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就那么想要被人当成玩物？”
他点了点头，不带任何情感：“嗯，当一个物件，至少有被人需要的机会。”
然后，他安静的看着我：“你说我不是玩物，可是，你也没有把我当成人在看待。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