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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冬季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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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总是忧郁。
徐嘉言有了点长进,他没把天份的黯然发泄在林子密身上,或许是怕对方再也承受不起他的情绪,于是锁起了画室的门假装它依旧尘封。
他开始听话地多吃水果和蔬菜,在父母爱人的陪伴下,定期去医院复健,可惜没什么作用,只令他心情更差。
在春暖花开之前,徐嘉言不想作妖了。
领导办公室。
林子密的顶头上司名叫陈靖,是和他同一所学校的学长,也是把他招进来的人。
陈靖对着林子密和另外一个实习生交代出差事项,并说:“这次任务有点重,子密你多带带小许。”
其实林子密也才入职半年,却很快熟悉了大小事务,称得上合格的牛马。他自知非常需要这份工作,不仅薪资可观,年终奖更是有好几万。
只是加班出差是常态,陈哥算通情达理的,又知道他男友的情况,一般有其他职员空闲的话,不会让他出差。
“陈哥,我知道了。”
小许和他一样刚毕业,入职晚一些,一开始还以为林子密是老员工,毕竟他俩状态差别太大。
第一次出差的小许显得有些兴奋,一回工位上就开始攻略出差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们周五去周日回,不能浪费一个周末。
“林哥,到时候忙完工作,我俩去找个livehouse放松一下?”
林子密显得兴致缺缺,继续忙起工作来,“小许你自己去吧,我熬不住。”
小许寻思,他俩不是一般大吗?作为部门里的颜值担当,他以为林子密应当是会享受年轻人的夜生活的。
林子密并不是遏制自己的欲望,他是实在地没有兴趣。夫妻一体,想到徐嘉言享受不了的娱乐,他就算去了也会坐立难安。
以及,他大学时本身就不喜欢很吵的地方,除非徐嘉言硬拉着他去。
下班路上,林子密走着神,不知该怎么跟徐嘉言说出差的事。最近对方很乖很听话,哪怕可以让岳母陪护,他还是担心徐嘉言会感到孤单。
这个冬天有点冷,最近天气预报一直说有小雪,却也一直没下。
忽然间,林子密看到出租车窗外像沙子一样的雪簌簌而下。不如徐嘉言以前喜欢看的韩剧有氛围,却是货真价实的雪。
“师傅,我在这儿停。”路过商圈时,林子密往外瞥了一眼,忽然道。
他今天穿的是另一件黑色羽绒服,配黑皮鞋,非常低调沉稳且不显眼。
从车上下来后,林子密走到一家店外驻足,盯着橱窗里的一条老花羊绒围巾看。大学时,徐嘉言也喜欢奢侈品,每次逛商场都要进去看,有时柜姐会以为他们买得起而耐心讲解。
随后,徐嘉言才会吐舌头拽他出来,这表情由对方做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可爱。
他义正言辞:“不能浪费人家时间,以后咱俩肯定买得起!”
于是,有一回在徐嘉言生日前两个月,林子密省吃俭用把工资都攒下来,准备给对方买个包。也买不到太贵的,是那种几千块的挎包。
因为他们经常约会,省也只能省他自己的。
只是还没到对方的生日,就被徐嘉言发现了。他们打视频的时候,徐嘉言听到了舍友借他的泡面,当时林子密舍友也谈了。
这几千块钱加上徐嘉言攒的,就变成了他们的旅行经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近一些的城市玩。
林子密走进店里,很快便拎着精致奢侈的袋子出来了,这让他沉闷的气场里出现了一抹亮色。
“嘉言,外边下雪了,你想下去透透气吗?”一进门,林子密拍了拍身上的雪粒,笑着说。
与此同时,他意气风发地从身后变出了礼物,放在了徐嘉言的膝上。
“打开看看?”
徐嘉言神情呆滞了一下,说不惊喜是假的。哪怕残疾了,他内心深处又怎么会不爱美,对美的追求几乎是他的天性。
就算冬天以来,为了不让他生病,林子密不能像秋天那样常带他出去透风。每天早上,他也还是要林子密先给他换上好看的内搭,才让对方去上班。
“这很贵吧?”徐嘉言只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花色,就知道是哪款了。
他从前拿画笔的纤细修长的手指抚过,羊绒绵绵密密像奶泡一样的触感落在了他心上,比暖气还要让人沉醉。
林子密见他喜欢,笑得开怀了:“还好,我帮你系上。”
他甚至先打开手机找了个怎么系围巾好看的科普,然后帮徐嘉言系了一个经典的十字结。
“好看!”
徐嘉言脸上泛起了红晕:“老公,你抱我去镜子前看看。”
下一秒,他整个身子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里。徐嘉言看着镜子,而林子密低头轻轻吻过他的发顶。
这一幕太温情暧昧,徐嘉言叫他别动,拿手机找了一下角度拍了下来。照片里,并没有人能看得出他是残疾,只会以为这是一对甜蜜的情侣对镜自拍。
徐嘉言的心因此妙不可言。
“老公,帮我穿外套。你也换一件,我们穿那套情侣的。”
还是大学时候买的,兜的地方还有图案,其实有点幼稚。不过,他们很需要找回这样的幼稚。
不仅是穿衣服,林子密还找了个灰色的毛茸茸的毛线帽给徐嘉言戴上,配套的手套也戴上,连袜子都为他穿了两层,全身都严严实实。
“像个小兔子。”林子密揉了揉他的脸颊,笑说。
“灰扑扑的小兔。”徐嘉言眼睛弯弯,他的浪漫审美里,并不觉得灰兔子是土的丑的,反而那股子小气自闭依赖令他觉得异常可爱。
忽然间,徐嘉言觉得自己现在仿佛也是那样。
难道他也是可爱的?
不管怎样,玩雪的兴致超过了自怜自艾或是别的乱七八糟的情绪。两个人分着吃了几片热腾腾的吐司垫肚子,林子密才推着徐嘉言下楼去。
晚间,雪下大了。
整个城市攒了一层细细的白沙,落在地面上、花坛里,还有树的枝丫间。
小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呆在灯火通明的家里,可能在吃着暖洋洋的火锅,也可能在玩手机或看电视。
于是徐嘉言变得放肆了,摘掉手套随手在花坛边抓了一把雪,往林子密脖子里扔。
“哎呀,早知道不许你穿高领毛衣。”因为没得逞,徐嘉言一脸的遗憾,好像非要把林子密冰一个激灵不可。
而林子密的眼睛,除了盯着徐嘉言的神情之外,就是放在他那双迅速通红的手上。
一片寂静中,他伸手抓住了徐嘉言的手,往自己领口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