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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三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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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行驶在返程路上,晚风稍稍降温,但是满身汗水黏着衣物。陈昭禾沉默开车,脑海反复回放白天摆摊的画面,一斤五毛微薄利润、村民挑剔的话语,他们自己家里也有,没必要去当个圣母买其他人的瓜,钱又不是凭空出现的,积压卖不出的瓜果,如果真的不卖出去的话,要么在地里放烂,要么就在家里放烂,只有这两条路还都是放烂,认真思索明年种植规划。
“哥,你说咱爷爷奶奶都有退休金呢,为啥还要种西瓜呀?”陈秋禾坐在三轮车的车厢里,吃着冰棍,找了个阴凉处,蜷缩在那。
“闲的没事干,再加上种这玩意儿有补贴”陈昭禾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回答自己的妹妹。
路上偶遇其他同样收摊的农民,对方车上同样剩许多的西瓜,时不时和自己旁边同样卖西瓜的商贩闲聊,西瓜今年卖的一点也不好,有时候一个十几斤的西瓜只卖5块。
两人沿途看着,那些1斤一毛两毛的数不胜数,这对于这些纯靠西瓜赚钱的农民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俺不中嘞,超市里面十几块钱半个都有人买,5块钱一个没人买,哎,那我就疑惑了。”陈秋禾坐在车后座里面疯狂吐槽。
“再别说了,小心你哈兰德叔叔半夜来你家把你吃喽。”陈昭禾打趣说
“你知道的梗比我都多哦,网瘾少年,我告诉你,你去Cosplay 顾昀迟,在网瘾这一块,你绝对不会ooc。”陈秋禾十分友好的建议。
“别跟他叨叨了,小心你的嘴被热水冲的七零八落。”陈昭禾说道,说完,又忽然加速,边加速边边说“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陈秋禾被吓了一跳,哀求自己的哥哥“哥,你有啥想不开的,你跟我说,你跟我说,我求你了,别开这么快”
陈秋禾不知道哭嚎了多久,陈昭禾才慢慢减速。
“哥,你说是不是闲的慌,专搁那吓我。”陈秋禾一脸哀怨的盯着自己哥哥开车的背影。
“你自己胆小,怪谁?”陈昭禾专心致志的开着自己的三轮车。
天上黑沉沉的,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哗的一声大雨,倾盆而下,坐在车厢里的陈秋禾愣了愣,像哭丧一样喊道“哥,你开快点,算我求你了,你开快点。”
陈秋禾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陈昭禾也没好到哪去,豆大的雨点打在二人身上,陈秋禾见自己反正淋都淋了,便拍了张照,P图P了半天,发了张朋友圈,并配文,其实雨也没多大,只是风在拼命刮。
桑陆屿在他这条朋友圈里面评论说[我看不止风大,雨也大,哦,对,顺带帮我问一下陈昭禾咋样?]
陈秋禾一脸不满的敲着键盘回答
[图片X1]图片中显示自己哥哥,已经被淋得像刚洗完澡。
[他可非常不好,而且桑陆屿你竟然评论了,你都不给我朋友圈点赞,你何意为?]
沈榭尘在此时关心道
[陈秋禾,别淋感冒了,你看你周围有什么东西能挡不,挡一下雨。]
陈秋禾满意的说
[嗯,周围的确没什么东西能到,马上就到了家。]
两人一路颠簸,等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干的地方,爷爷奶奶心疼的走过来说到“哎呦,让你俩早点回来,你看,现在全被淋湿了。”边说边擦着两人身上的水。
爷爷此时沙哑着开口“你俩明天别去了,我去。”
陈昭禾知道这是爷爷烟抽多了,并开口提醒“爷爷,您少抽点烟吧,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爷爷摆了摆手“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你就别拦了。”
陈昭禾见此,也不再劝说什么。
“你俩先去把澡一洗,省的到时候感冒了。”奶奶提醒到。
此时从门口到卫生间这一段路大雨瓢泼,只要经过这一段走廊,又得被淋一次,但两人为了不感冒,一个跑进了屋子里躲着看手机,一个跑进卫生间洗澡。
等陈昭禾洗完澡出来就听见自己妹妹对自己吐槽“你洗澡咋洗这慢的嘞,我看手机都看的觉得无聊了。”
“谁让你看了?”陈昭禾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妹妹回怼。
陈秋禾拿起放在自己旁边的衣服,转头出了房门,他不想跟他这个傻逼哥哥聊天,所以不聊就好啦,今天是《针锋对决》里面原炀的生日,所以他必须保证心平气和的度过这一天。
但他在想起她哥哥对她说的那一句话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实在忍不了了,他刚洗完澡,看着哥哥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一脚踹了上去。
陈昭禾发出一声的惨叫“你踹我干啥?”
“我看你不爽就踹了。”
“看我不爽你就自杀,没必要在这叨叨。”陈昭禾手机一收,对着自己妹妹毫不客气的说道。
此时奶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我和你俩谈谈吧。”
“啥事?”两人一头雾水的走出去。“你爸大一上学期是不是找你俩借钱?”两个人刚出去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点了点头。
“借钱一定不是做啥好事去。”陈秋禾吐槽道。
“你妈病了,他在借钱,他拉不下脸,所以才这么说的。”
陈昭禾愣在那,自己妈妈生病了……
“所以你俩没借吧。”奶奶出生打断了陈昭禾的思考。
“没有。”两人一脸懵的说。
陈昭禾心想:他的妈妈生病,自己借还是不借,如果说是借对不起小时候深陷困境的自己,如果说不借的话,那漠视不了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血缘关系,这对于她来说,好像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陈秋禾在此时开口说“借一点吧,好歹也是我妈妈。”
陈昭禾看着自己妹妹胳膊上那几乎看不见的伤口,那当时是自己爸爸和妈妈吵架的时候,误伤的自己妹妹当时缝了将近七针。
血淋淋的伤口摆在那,爱与血缘关系还是借吧,但绝对不能借太多。陈昭禾在心里想。
没过多久,这件事就被四人拍板决定了下来,钱肯定是要借的,要不然过意不去,血缘关系在这,但也不能借太多实际性的伤害也摆在那。
陈昭禾觉得,说自己妈妈无辜吧,但为什么他的那些情绪要发泄在他和妹妹身上?如果说是不无辜,被自己年少喜欢的人背叛,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如果说归根结底是爸爸的错的话,但是他却能拉下脸来,到处去给妈妈筹钱,说不是他的错的话,他又能去背叛母亲。
他到底分不清爸爸到底喜不喜欢妈妈,说喜欢他又敢出轨,说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到处去筹钱呢,给妈妈治病。
他俩的感情让两人觉得极为复杂,便也不再去纠结,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躺在床上,母亲曾给过他十岁以前全部柔软的时光,夏夜的蒲扇、温热的早饭都是真的,可她也被困在家暴的牢笼里无能为力,选择把怨气发泄给孩子,但又不选择打他们,这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是一种精神式的内耗;
父亲自私,出轨,争吵动手,最严重时,两人吵架误伤到自己和妹妹,两人都在医院几乎躺了半个月。却又会在母亲卧病时低头求人借贷。
他并没有说家庭纠纷就是对的,可他十岁之前的那些美好回忆也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他不知道应该恨谁,也不知道应该爱谁,好像都有错,好像也都没错。
爱恨揉搅在一起分不出边界,他只能选择把户口迁走,逃到一千多公里外的云江市,躲开那团理不清的纠葛,却躲不掉刻在记忆里的零碎过往,所以他好像觉得只要逃了,逃的远远的就能忘记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