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成了我女友》子茻

8、震惊！私藏的木盒里...... 昨夜的雨下

　　昨夜的雨下到天快亮才彻底停了，清晨的风裹着湿润的草木气，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
　　苏檐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气，脸颊贴着温热的布料，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规律得像最安心的催眠曲。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撞进一片浅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再往上，是沈砚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还在沈砚怀里。
　　昨夜的雷雨、胆怯的投奔、那个辗转发烫的深吻，像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苏檐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粉，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点，却被腰间的手臂轻轻收了收，抱得更稳了些。
　　“醒了？”
　　沈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从头顶落下来，震得胸腔微微发麻。她早就醒了，就这么抱着怀里的人看了快半个小时，从晨光微熹到天色大亮，舍不得松手，也舍不得叫醒她。
　　苏檐埋在她胸口，闷声 “嗯” 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几点了？”
　　“快八点了。” 沈砚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还困吗？困就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不要。” 苏檐抬起头，眼尾还带着点刚醒的红，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翘着，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亲我一下我再起。”
　　昨夜的吻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两人之间原本还带着点客气的疏离彻底消散，苏檐彻底放开了性子，光明正大地黏人撒娇。她知道沈砚吃软不吃硬，只要她软着声音提要求，这人嘴上再硬，最后也总会答应。
　　沈砚的呼吸顿了半拍。
　　晨光落在苏檐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得长长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着自然的粉，像颗熟透的桃子。那双眼睛直直望着她，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在苏檐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低沉：“好了，起来吧。”
　　“不行，要亲这里。” 苏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额头不算。”
　　沈砚看着她促狭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清晨淡淡的薄荷气息，温柔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露水。一触即分，却足够让苏檐心满意足。
　　“这下满意了？” 沈砚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满意啦！” 苏檐笑眯眯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今天我来做早餐！你等着吃就好！”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
　　在她的印象里，苏檐是连开水都很少自己烧的人，创业初期忙起来天天外卖泡面，厨房对她来说大概是个陌生的地方。
　　“你别瞧不起人！” 苏檐鼓了鼓腮帮子，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口跑，“不就是煎鸡蛋煮个粥嘛，简单得很！你等着！”
　　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沈砚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
　　她起身披了件外套，慢悠悠跟在后面。果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 “滋啦” 一声响，伴随着苏檐小小的惊呼。
　　“小心油溅出来。” 沈砚快步走进去，伸手把她往身后拉了拉，接过她手里的锅铲，“站旁边看着，我来。”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苏檐抢回锅铲，把沈砚推到厨房门口，“你出去等着，相信我！保证能吃！”
　　她把沈砚推出去，还顺手带上了玻璃推拉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沈砚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手忙脚乱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苏檐系着大大的围裙，显得人更娇小了，一会儿往锅里倒油，一会儿拿鸡蛋，动作看着有模有样，可油热了之后，她把鸡蛋打进去，油星子瞬间溅起来，吓得她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撞到料理台。
　　煎出来的鸡蛋边缘焦黑，蛋白都糊成了深褐色，蛋黄还流着，卖相惨不忍睹。
　　苏檐看着锅里的 “杰作”，有点泄气。
　　她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的，结果搞成这样。
　　她硬着头皮把糊鸡蛋盛出来，又慌慌张张去盛粥，粥是沈砚提前预约煮好的，温热刚好，倒还没出错。
　　端着早餐出去的时候，苏檐有点不好意思，把盘子往沈砚面前推了推：“那个…… 火开大了，有点糊。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勉强，我们叫外卖也行。”
　　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糊鸡蛋，皱了皱眉，语气嫌弃：“这么糊，能吃吗？”
　　“不能吃就别吃了……” 苏檐耷拉着脑袋，有点委屈。
　　话没说完，就看见沈砚把那块鸡蛋放进了嘴里，慢慢嚼了嚼，虽然眉头还皱着，却一口咽了下去。
　　“是挺难吃的。” 她淡淡评价，手上却没停，一筷子接一筷子，把整盘糊鸡蛋都吃光了，连粥也喝了两大碗。
　　苏檐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去笑嘻嘻地问：“是不是也没那么难吃？我觉得还行啊！”
　　“也就勉强能入口。” 沈砚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嘴上依旧硬邦邦的，耳尖却悄悄泛了红，“下次不许进厨房了，危险。想吃什么跟我说。”
　　嘴上说着难吃，却吃得干干净净；嘴上说着不许，语气里全是担心。
　　苏檐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颗融化的奶糖。
　　这个人啊，真是永远都这么嘴硬心软。
　　吃完饭，沈砚换了正装准备去公司。黑色西装套在她身上，腰线收得利落，冷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 “冰面杀神”。
　　苏檐靠在玄关墙上看她系领带，指尖灵活地翻飞，几下就打出一个标准的温莎结，动作好看得不像话。
　　“今天要开一天会？” 她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嗯，几个项目复盘，还有季度会。” 沈砚任由她动作，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中午记得按时吃药，冰箱有小蛋糕，饿了就吃。不许偷偷看太久工作文件，累了就睡觉，听见没？”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像个操心的家长。
　　苏檐听得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知道啦，沈管家。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沈砚被她亲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拿起公文包开门走了出去。
　　苏檐站在门口，直到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才笑着关上门。
　　热恋的感觉真好。
　　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客厅，苏檐窝在沙发上歇了会儿，想起沈砚说不许看太久工作文件，可公司那边总不能一直不管。夏溪虽然说项目都暂缓了，但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公司刚起步，好多事离了她不行。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拿出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系统，想看看最近的项目进度。
　　刚点开核心项目文件夹，“云栖产业园竞标案” 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心脏猛地一跳，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出来：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拍着桌子说 “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对面沈砚冷着一张脸抛出竞标底价、签约仪式上她得意地看向沈砚，对方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唔……” 苏檐疼得闷哼一声，赶紧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紧眼睛，指尖死死按住太阳穴。
　　疼得比上次更厉害，像有根针在脑子里反复扎。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完全是水火不容的对手，根本不像情侣。
　　怎么会这样？
　　她和沈砚…… 以前真的是这种关系吗？
　　还是说，只是工作上的正常竞争？
　　头疼缓了好半天才慢慢退下去，苏檐出了一身冷汗，脸色都白了几分。她不敢再碰工作文件，只能把电脑扔到一边，不敢再想。
　　大概是失忆导致的记忆混乱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沈砚那么照顾她，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敌人呢。
　　可心底的不安，还是像细小的藤蔓，悄悄扎了根。
　　在家待得无聊，苏檐起身逛到了书房。
　　之前她很少进来，总觉得这是沈砚的私人领域，不好随便闯。今天反正没事，她便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书房和整间公寓的风格一致，极简冷调，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摆满了财经、法律、金融类的硬壳书籍，摆得整整齐齐，书脊对齐成一条笔直的线，像图书馆一样规整。书桌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架、一支钢笔，半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
　　苏檐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书脊。
　　大多是她看不懂的专业书籍，枯燥乏味。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时，她忽然注意到，书架最深处的格子里，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木纹清晰，边角有些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锈迹斑斑，锁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
　　苏檐心里泛起好奇。
　　沈砚是个极度规整的人，书架上的书都按类别摆得一丝不苟，怎么会在最深处放这么一个旧盒子？而且还上着锁，一看就是藏了很重要的东西。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出来。
　　盒子沉甸甸的，木质很细腻，入手温润。她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像是装了信或者照片。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藏得这么深？
　　她正捧着盒子端详，书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砚回来了？
　　不对，她早上说要开一天会，怎么这么早？
　　苏檐抬头，刚好对上沈砚骤然变冷的眼神。
　　沈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公文包，显然是刚进门。她的目光落在苏檐手里的木盒子上，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紧，和平日里的温柔完全不同，带着点被触碰了底线的冷硬。
　　苏檐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我…… 我逛书房，看到这个盒子，有点好奇。” 她把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试探，“这是什么呀？看着好旧了。”
　　沈砚快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拿过盒子，动作有点急，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她转身把盒子放回书架最深处，还刻意往里推了推，彻底藏在书后面，像是怕被人再看到。
　　“没什么。” 她背对着苏檐，声音生硬，“以前的旧东西，没用了。”
　　她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完全不符合常理。
　　如果只是没用的旧东西，为什么要藏在书架最深处？为什么要上锁？为什么看到她碰，会这么紧张？
　　苏檐站在原地，看着沈砚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放大。
　　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 沈砚有事情瞒着她。
　　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什么旧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苏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像随口一问，“不能给我看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 沈砚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可眼神还是有点躲闪，不敢和她对视，“就是些大学时候的旧奖状、旧笔记，没什么意思。走吧，出去吧，书房闷。”
　　她走过来，自然地牵起苏檐的手，想带她出去。
　　可苏檐却站着没动。
　　她看着沈砚躲闪的眼神，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大学旧物？
　　如果只是普通的奖状笔记，为什么要上锁？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
　　她了解沈砚的性子，这人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用，反而会显得自己多疑。
　　可心里的疙瘩，已经结下了。
　　从书房出来，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
　　沈砚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主动找话题聊，一会儿问她中午吃了什么，一会儿问她头还疼不疼，语气刻意放柔，带着点补偿的意味。
　　苏檐也配合着搭话，笑着回应，可心里那点疑虑，却怎么都散不去。
　　晚饭是沈砚做的，全是苏檐爱吃的菜，比平时丰盛了不少，像是在赔罪。
　　苏檐低头扒饭，好几次想开口问，都咽了回去。
　　她怕问了，得到的又是谎言。
　　更怕问了，会打破现在这份难得的温柔。
　　吃完饭，苏檐借口累了，早早回了客房。
　　她趴在床上，抱着手机，点开和夏溪的对话框，犹豫了半天，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苏檐：溪溪，问你个事呗。】
　　【夏溪：怎么了宝贝？头还疼吗？】
　　【苏檐：不疼了。就是…… 我想问问，我和沈砚以前，关系真的很好吗？】
　　消息发出去，夏溪那边沉默了好久。
　　久到苏檐都以为她睡着了，才蹦出来一句回复。
　　【夏溪：啊？就…… 还行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行吧。
　　这个回答太模糊了，模糊得像在刻意回避。
　　苏檐皱了皱眉，又敲下一行字。
　　【苏檐：那我们以前是不是经常吵架啊？我今天看工作文件，总想起一些针锋相对的画面，怪吓人的。】
　　这次夏溪回得更慢了，半天打了又删，最后发来一大段。
　　【夏溪：嗨，商场上嘛，有竞争很正常的！你们俩都是要强的人，工作上有分歧很正常，私下关系还是很好的！你别多想，好好养病，别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语气很刻意，像在极力解释什么。
　　苏檐太了解夏溪了，她越是这样急着解释，就越说明有问题。
　　以前她们俩无话不谈，夏溪从来不会这样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苏檐：那沈砚有没有什么很宝贝的旧盒子啊？带锁的那种，藏得特别深。】
　　这条消息发出去，夏溪直接没影了。
　　等了十分钟，都没回复。
　　苏檐又发了个问号过去，还是没动静。
　　很明显，夏溪在回避。
　　她也知道些什么，并且和沈砚一起，瞒着她。
　　这个认知让苏檐心里一阵发闷。
　　到底是什么事？
　　为什么沈砚要瞒她，连夏溪也帮着瞒？
　　她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上来。
　　这段日子的甜蜜像一层薄薄的糖衣，看着光鲜亮丽，可底下好像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甜是真的，温柔是真的，可隐瞒也是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沈砚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应该是去厨房倒水。
　　苏檐赶紧躺回床上，假装睡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砚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苏檐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咯噔一下。
　　大半夜的，她去书房干什么？
　　是去看那个盒子吗？
　　强烈的好奇心和不安驱使着她，她轻轻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顺着门缝往外看。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沈砚站在书架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正捧着那个老旧的木盒子。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沉，带着点说不出的落寞。
　　苏檐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也不敢靠近。
　　她看见沈砚打开了盒子，低头看着里面，指尖轻轻抚过什么东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站了很久很久，像在对着盒子里的东西自言自语，又像只是安静地看着。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孤单单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才轻轻合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又仔细地用几本书挡好，确保从外面看不到。
　　她站在书架前，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走出书房，关灯，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苏檐靠在门后，心脏怦怦直跳。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能让沈砚这样深夜偷偷去看，还露出那样的神情。
　　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重。
　　她隐隐有种预感，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藏着她和沈砚之间所有的秘密。
　　也藏着这场温柔甜蜜的恋情背后，所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而另一边，沈砚回到卧室，并没有立刻睡。
　　她坐在床边，指尖还残留着木盒的温润触感，还有照片上泛黄的纸感。
　　盒子里的东西，她刚才又看了一遍。
　　那封没送出去的表白信，一沓攒了七年的剪报，还有那张大学辩论赛时偷拍的照片。
　　每一样，都是她藏了七年的心事。
　　是她不敢让苏檐知道的、卑微又热烈的暗恋。
　　刚才回家看到苏檐捧着盒子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慌了。
　　她怕，怕苏檐看到里面的东西，怕谎言被戳穿，怕这份偷来的温柔戛然而止。
　　所以她反应过激，所以她生硬地掩饰。
　　可她也知道，这样只会让苏檐起疑。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太怕失去了。
　　哪怕多拥有一天，多一个小时，多一分钟，她都想抓住。
　　沈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书房里那个木盒，像一个定时炸弹，藏在甜蜜的表象之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也不知道爆炸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只能抱着侥幸，走一步，算一步。
　　夜色越来越浓，整间公寓都陷入了沉睡。
　　可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睡得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