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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次一定戒酒!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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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乳白色的晓雾笼罩在城市里,黎明静谧,鸟声婉转,清冷的街道上已经有环卫工人开始劳作,大扫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鸟鸣一唱一和,唤醒这座城市。
在网吧战斗了整夜的夏致和林意邱,踩着宿管大叔狐疑的目光,溜回宿舍。
走廊上,夏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瞬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浮上一层雾气:“咱们回去动静小点,别吵着贺儿了,他觉浅。”
林意邱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嗯,回去还是你先洗澡,我等你洗.....”
“靠!”没有控制住音量的声音打断了林意邱的话,吓的他一咯噔。
“怎么了?”
林意邱越过面前夏致的身影,才看清宿舍画面的林意邱也没控制住:“靠!”
宿舍里,床铺之间本该是空着的过道上,铺着被子枕头,被窝里睡着一个他俩都熟悉的舍友,被窝外,睡着一个不熟的男人。
最让他俩震惊的,还是两人宛如情侣睡觉一般,相拥而眠。被窝里的脑袋抵在另外一人的颈窝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揉捻过。被窝外的人一手垫在怀里人的脖子下环住,另一手搭在腰间的被子上,长腿还不忘搭上去,死死被子里的人困住。
这暧昧的睡姿让熬了通宵的两人如同打了兴奋剂,瞬间清醒,觉也不困了,肩膀也不酸了,只想八卦。
反应过来的夏致压低声音:“什么情况啊,贺儿趁咱俩不在就带野男人回宿舍了?”
同样用气音的林意邱回复:“这个野男人,怎么看着这么像展遇啊?”
夏致瞪大眼睛:“展遇?是那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细的混血儿?”
林意邱啧了一声:“你干嘛对人家形容词这么多?”
“哎呀,这不是稀奇嘛。”
俩人低声交流着,仿佛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进了宿舍,生怕吵醒地上睡觉的“小情侣”。
未等落后一步的林秋意关上门,被窝外的人动了动,瞬间让夏致和林意邱停止动作,屏住呼吸。
可惜还是迟了,被动静吵醒的展遇费力的睁开眼,嗯?天怎么亮了?
嘶,手被压麻了。
低头看见怀里的人,难怪,哄人睡觉把人哄进自己的怀里抱了一晚上,手不麻才怪,但是这姿势怪怪的,还好人没醒,不然解释不清了。
展遇小心翼翼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把手臂抽出,将贺祐詞的脑袋小心地转移在枕头上,打算功成身退的慢慢爬起来,打一晚上的地铺还是太硬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关节都在咔咔作响,一转身,便与木头人的俩人来了个面面相觑。
展遇:“?”
夏致眨眨眼:“?”
一时间宿舍静的可怕。
林意邱受不了这尴尬的场面,轻咳一声。
“嘘!”展遇条件反射的制止发声,还好人没醒,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晚上,喝醉的贺祐詞耍起酒疯简直太折腾人了。
夏致向俩人打手势,俩指比作走路,再再指了指门外。
林意邱和展遇抬手,OK。
当门锁咔一声落下,三人不自觉舒了口气,还好没醒。
夏致抄起手来:“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谈上的?”
展遇昨晚觉没睡好,脑子还没醒过来,听见这话愣住:“什么谈?谁啊?我吗?”
“睡觉除了你抱着贺祐詞,不然还有谁?鬼吗?”
展遇只觉冤枉:“你们误会了,我俩没谈,我,直男!”
夏致皱眉,语气不是很好:“没谈还抱一晚上睡觉?”
一阵晨风拂过,展遇连打几个喷嚏,已经很克制的没有太大的动静,三月天的早上,还是很凉的。
林意邱拍了拍夏致的肩,示意人冷静一下:“听展遇解释,他不是这样的人。”
展遇觉的有些头昏脑胀,不会地上睡一晚,自己就感冒了吧?
他长话短说:“昨晚教室碰见贺祐詞,他喝醉了,认不得人,还把左手右脚扭伤,我出于同学关怀,带人去医务室,结果他说没有舍友,我只能又送他回来。”
好久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弄的展遇口干舌燥,咽了咽唾沫,再接着说下去。
“至于睡觉,真的是个意外!我睡觉有抱枕头的习惯,误会,都是误会。”
一连串的解释完,展遇又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喷嚏,,回去得喝个感冒灵预防一下。
夏致听完解释,满脑子不好意思:“哈哈哈抱歉,误会你了,刚刚是我太心急了。”
扯了扯旁边林意邱的衣角,你也说句话啊!
展遇挑眉,哟,这态度转变这么快,看向认识的林意邱:“早知道他舍友是你,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可惜他昨晚一问三不知。”
林意邱笑了笑:“祐詞喝醉是谁都不认,辛苦你了,照顾他一晚上,等他清醒了再好好谢你。”
“害,不用,都是同学。那就先走了,太困了回家补觉。”
目送展遇离开后,俩人才进宿舍,夏致一看地上的人动也不动,只有耳朵通红,就知道这人装睡。
走过去蹲下戳了戳:“行啦,人都走了,别装睡,起来和我们说说,怎么一个人喝那么多?”
装睡的人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声音困在被子里,听不真切:“谁知道你送的那几罐酒后劲这么大,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夏致切了一声:“你上次喝多发完酒疯也是这样说的。”
转头对着翻衣柜的林意邱问道:“阿邱你信吗?贺祐詞说要戒酒。”
林意邱将衣服丢给夏致,笑着说:“不信,下次祐詞要是喝酒了,就给我俩一人五十。”然后催促着夏致快去洗澡。
进浴室前夏致不忘丢下一句:“成交!”
没多久浴室就传来哗哗水声,隐隐约约夹杂着夏致的歌声。
成了“赌注”的贺祐詞将被子拉下,透气:“我反对。”
“反对无效。”林意邱在边上火上浇油,不忘提醒他。
“听展遇说你扭伤了,我这还有红花油和云南白药,你也拿去擦一下。”
展遇这俩个字眼戳中贺祐詞眉心,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历历在目。什么哭着喊疼啊,上手摸人家肌肉啊,埋胸肌还要叫人男妈妈,睡觉还要人哄的,贺祐詞他全都记得!
最可怕的不是发酒疯,而是发酒疯做了丢脸的事,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
天杀的!戒酒,下次一定戒酒!
看着躺地上的贺祐詞再次拉起被子,当鸵鸟。林秋意邱了然,肯定是昨晚又丢人了,笑了笑,也不追问,给足人空间缓缓。
浴室门缝渗出氤氲白雾,隐隐约约的洗澡声和歌声忽然停止,林意邱就知道该轮到他洗澡了,拿起自己换洗的衣服,就听见“鸵鸟”终于开口了。
“你是不是有展遇微信来着?推我一下,我找时间谢谢他。”
今天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城市的喧闹声通通被阻隔在厚重的窗帘外,房间里悬浮着琥珀色的暗光。
陷在床铺里的男人翻了个身,蚕丝被团成茧壳裹住他高大的身躯,只浅浅的随着男人呼吸上下起伏,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亮起一瞬,是微信新好友添加的提醒。
展遇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呼吸依旧绵长,平日深邃锋利的五官,在此刻也显得平和起来。
周六下午的画室没什么人,正常来说贺祐詞没有其他安排都会去画室赶作业,但这次由于脚腕扭伤,行动不便,只能拜托补完觉的舍友帮他把画具拿回宿舍。
“咔呲——”深黑色的炭笔笔尖断在纸上,残落的笔头在纸上滚出一道浅浅的印记,贺祐詞闭了闭眼,想将脑海里的画面与声音清空。
包括但不限于,在男人面前掉眼泪,被人背着自己当骑马一样在男人背上晃来晃去,像变态一样在别人身上摸来摸去,最羞耻的是男妈妈在心里想想就好,自己还发癫的说了出来。
果然,人甚至不能理解共情昨天的自己,更无法原谅,贺祐詞咬牙切齿地掰断了手中的炭笔。
清脆的断笔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寝室里,被无限放大。
吸引到了夏致同学的注意,嚯了一声:“这么快手就好了啊!笔都能掰断,牛逼啊贺儿!”
贺祐詞重新拿起一支炭笔,纠正他:“我伤的是左手谢谢。”不过还是要感谢展遇昨晚及时给他冰敷,手腕到今天也没那么肿了,脚腕严重些。
夏致听了乐不可支:“我是真的想知道你昨天在展遇那发了什么酒疯,让你现在这么难受。”
贺祐詞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耳尖的羞红却出卖了他:“想知道啊,那你就想着吧,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正巧手机响了一声,贺祐詞放下笔拿起手机,是朋友验证通过的消息,打字的指尖踌躇不定,面对展遇,清醒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
对方那边却是先发来问好:【早上好,贺佑辞同学。】
看着这几个字眼,贺祐詞原本舒展的眉眼像是被什么压着,微微耷拉着,透出一股隐隐的烦躁。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屏幕敲敲打打。
【贺祐詞。】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紧接着继续发【昨晚谢谢你的照顾,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贺祐詞等了一会儿,便看见最开始的那句问好被撤回。
【下午好,贺祐詞同学!】
【同学之间举手之劳,不用在意,不用特意请吃饭啦~】
【你的左手右脚恢复的怎么样,还好吗?】
对方发来一个猫猫缠着纱布受伤的表情包。
一连串的消息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词,却是让贺祐詞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