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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哪是耍酒疯,分明是耍流氓 “别动,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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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冰敷呢。”展遇坐在小板凳上,任劳任怨地给“没喝醉”的贺祐詞冰敷。
搭在他腿上的脚并不老实,总是挣扎着动来动去,展遇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按住小醉鬼的小腿,固定住。
脑子晕乎乎的贺祐詞不明白,只是凭感觉说出:“不要,好烫。”
展遇被他颠三倒四的话逗笑了,应该是太冰刺痛到了:“是冰,不是烫。”拿起冰袋,缓了一下再放上去。
冰的贺祐詞想缩腿,却动弹不得:“你又烫我。”
“是冰,不是烫。”展遇随口回着,换了只手继续替他敷着,这三月的天,确实冰的难受。
展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怎么有耐心地照顾贺祐詞,虽然他平时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会帮受欺负的流浪猫吓跑流浪狗,看见走丢的小孩会帮忙送去警察局。
但是乐于助人,绝不是像现在一样,照顾这个在今天之前对他没有过好脸色的贺祐詞。
想到贺祐詞,展遇抬头看了看,因酒意上头的脸依旧红润着,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显得顺帖不少,那双迷离的双眼更像是蒙了层水雾,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透着水雾看着自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力。
展遇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肯定是因为贺祐詞的脸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他们颜控是这样,对待高颜值的人总是格外耐心。
他倒是不怀疑自己的性取向,在这个同性比异性恋多的城市,展遇没对任何一个同性动过心,当然异性也没有,肯定是还没遇见自己心动的女生罢了,自认直男的展遇如是想。
滴滴滴——
放一旁的手机闹铃响了,冰敷时间到,敷久了容易冻伤。
展遇站起来伸展伸展发麻的身体,这小板凳真不是人坐的,他伸懒腰的幅度大,衣服随着动作往上,露出一点腰腹。
怼在眼前的一小片景色抓住了贺祐詞的目光,好明显,好整齐,好线条,好肌肉,的腹肌!
一只冰冷的手陡然袭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手冰的展遇一激灵,连忙扯下衣摆,想要拿出这作恶的手。
哪料想喝醉的人手却很灵活,被抓住的手连忙扒住展遇的裤腰带,另外一只红肿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窜进男人衣服里面,像自带导航一样停留在了,男人练的格外好的胸肌上,还顺手的捏了捏。
?
?
?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的展遇被惊得浑身一颤,这触感像通了电的烙铁一样,烫得他几乎是弹射般地向后躲开,也来不及注意对方受伤的手腕。
展遇惊魂未定,看着一脸无辜还端正坐着的贺言,咬牙切齿,这哪是耍酒疯啊,这分明是耍流氓!
还有,这小流氓的爪子装了定位系统吗?怎么一摸一个准!
罪魁祸首还举起那只红肿的手,一脸正色对展遇道:“你把我的手搞疼了。”
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展遇牙痒痒,却又对他无可奈何,都是男人,被摸了也不会掉一块肉,但是,这合理吗?
“你记得我是谁吗?就乱摸。”展遇认为他们应该还没熟到,能随便摸摸腹肌捏捏胸肌的程度吧。
不是,就算再怎么熟的好兄弟也不能随便摸啊,这样感觉gay gay的,代入一下自己那些兄弟摸自己,展遇鸡皮疙瘩都要起立,好诡异。
贺祐詞摇摇头:“你不记得我,我也不记得你。”
本来头就晕乎乎的,这一摇,贺祐詞就感觉自己被摇到了云朵上,飘飘然然的,好像自己漂浮起来了。
定睛一看,下面不就是地面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要掉下去了!贺祐詞坐在椅子上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这吓的展遇连忙伸手去扶稳发酒疯的人,本来手脚就伤着,这要是摔了,岂不是二次伤害。他却没料到小醉鬼这个人的重量都在上半身,连拖带拽的,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咦,软软的,贺祐詞同学捏了捏手下的东西,惊讶地发现居然在变硬!
充当人肉垫子,并且再次被袭击胸肌的展遇捂住脸,天啊,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人喝醉就耍流氓的,怎么连同性都不放过!
和平时一脸冷漠的贺祐詞完全是天差地别。
人生第一次遭遇非礼的展遇同学,此时此刻已大脑宕机,来不及再制止身上的小流氓了。
贺祐詞揉捏完还不够,还要把自己发热的脸贴上去,蹭来蹭去,像是小猫抱住了猫薄荷玩具一样,爱不释手,香喷喷。
扑鼻而来的酒气意外的不难闻,带着身上男生好闻的味道,呼吸间都是贺祐詞的气息,展遇只感觉自己好像也要醉了。
捧起怀里人的脸蛋,贺祐詞蹭的头发乱糟糟的,神情迷茫,增添了一丝孩子气。
展遇也气不起来,无奈极了:“谁教你喝醉就刷流氓的?要是碰到的是女生,你就完了贺祐詞同学,这是要被抓去坐牢砍手的。”
贺祐詞只抓住恐吓的字眼,惊恐不已的在男人的手心里摇着头:“不要砍手,要画画。”
哼,还知道自己的学习。
地上躺着还是冰凉了些,展遇慢慢撑起身,一手扶着身上的人,还要注意贺祐詞别倒下去,唉,心累,和小祖宗一样。
赶紧把人哄去睡觉,睡着了就安分了,展遇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过,问题来了。
学校的上床下铺,他该如何将一只手受伤不能使力,另一只脚受伤不能使力的人,安然无恙的送到床上去?
暂无任何办法的展遇头疼,为什么自己的责任感这么强?还要好生照顾贺祐詞,如果换做是其他兄弟朋友,男人嘛,喝多了送回去丢地上都成,一晚上顶多着个凉,又不娇气。
但是,展遇一低头,对上眼前这个大脑被酒精蒙蔽,一心只想对自己耍流氓,清澈的眼睛,如此对自己不设防,他再次对外貌败下阵来,本来就受着伤,就别再雪上加霜着凉了。
远处沉迷打游戏,以前喝多被某人直接丢地上睡了一晚,导致感冒了整个星期的男生,突然连打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奇怪,又要感冒了?裹紧自己的衣服继续打游戏。
而贺祐詞不懂展遇丰富的内心活动,他沉迷在柔软饱满的胸肌里,好想一直抱着,此生无憾了,脑子发蒙的呢喃着:“男妈妈。”
还在思考的展遇没听清楚,嘴上应付:“什么妈妈?想妈妈了?”
他到底该怎么送人上床上去睡觉?
“男妈妈。“贺祐詞小声纠正。
展遇还是没听清楚:“嗯嗯,妈妈妈妈,等下找妈妈。”
学校干嘛搞上床啊,就不能搞个下床,还方便。
没有被顺着的贺祐詞皱眉,心里不爽,把脑袋从胸肌里抬起来:“男妈妈!”
“嗯?叫我妈妈?这可不兴认啊!”展遇这会儿听清楚人是对着自己叫妈妈了,受宠若惊下,又带着背德的感觉。
感觉在对牛弹琴的贺祐詞同学不想说话了,本来脑子就晕,这下气的发晕,顺势就想往地上躺,耍赖。
见状不对的展遇连忙扶着人:“地上凉,你不能因为我不当你妈就席地而睡啊!”
嗯?席地而睡?打地铺不就好了,既解决上不了床,又解决着凉问题,两全其美。
说干就干,把还在闭着眼装睡的贺言扶到椅子上,起身去拿床上的被子。
男人仗着身高优势,不需要上床,踩在梯子上就能扯下被子,嘴里不忘絮絮叨叨:“打地铺也是无奈之举,明天等你清醒了还得洗被子,真不好意思哈。”
拿枕头时不小心带下一个东西,展遇眼疾手快的接住,避免东西着地:“嗯?还有玩偶?”
“看不出来呀,贺祐詞同学晚上还要抱着玩偶睡觉。”
不过,展遇端详了一下手里的泰迪熊玩偶,做工精细,衣服布料有些褪色:“这熊怎么有些眼熟?”
“给我!”不等展遇仔细深究,没再装睡的贺言伸出手,没受伤的那只手腕在灯光下白的晃眼,理直气壮。
“啧,小气鬼,看一下也不行。”展遇把玩偶递过去。
贺祐詞一把抓过,像是怕谁抢去似的,藏在怀里。
折腾了一番,展遇总算是把小醉鬼安顿好,躺在被窝里了。
俯身给人掖好被子,顺手拍了拍:“好了,晚安,我也该回家睡觉了。”
唉,今天真是兵荒马乱,乱七八糟,多姿多彩的一天啊,也不知道贺祐詞同学明天清醒过来还记不记得,要是记得自己发酒疯就好玩了,想看。
长腿刚迈出一步,就被拽住裤脚,可怜的展遇险些被绊倒。还好及时扶住桌子稳定身形,低头看向手的主人,太阳穴抽抽的。
“又怎么了,我的祖宗,我再不回去睡觉天就亮了!”展遇蹲下身子试图和小醉鬼讲道理,放过自己的裤脚。
“你也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就走掉吗?”贺祐詞一脸认真的说着,看着展遇的眼睛,自己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划出眼泪,浸湿枕头。
枕头上晕染深色的印记仿佛砸在展遇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轻叹一声,抹去再次划出的眼泪:“哎呦,真把我当妈了啊?小祖宗。”
贺祐詞不说话,只是一昧的看着展遇,无声落泪。
僵持不过十秒,展遇败下阵,直接席地而坐,哄着:“好好好,妈不走,妈守着你睡觉。”
“躺下陪我睡。”贺祐詞得寸进尺,往边上挪了挪,给出一点空位。
就小醉鬼这倔脾气,展遇还能怎么办,只能躺下,却没进被子,躺在被子上,方便待会儿小祖宗睡着就跑路。
“拍我,哄我睡觉。”小祖宗再次得寸进尺。
“好好好,拍拍拍,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大手在贺祐词肩膀处的被子上,有节奏的轻拍着。
“不要。”
“行吧,那就闭眼睡觉。”展遇有些遗憾,感觉“母爱”摇篮曲没机会展现。
贺祐词将展遇胸口前的衣服牢牢拽住,好似这样就不会让人在他睡着后走掉,心满意足闭上眼,在酒精作用下,几乎是瞬间失去意识。
展遇一无所觉,因为在寂静的夜里,校园宿舍格外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有节奏拍打被子的摩挲声音,展遇把自己也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