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梨花莘莘

26、不应该啊，难道自己纯变态？ 星期一的下

　　星期一的下午的三点半，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沉寂的校园又活跃起来，有的学生在匆匆赶路，是为了赶在下一节课打铃前，换好教室。有些没课的学生就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或是回宿舍休息，或是去饭堂填饱肚子，或是出门约会。
　　贺祐詞和夏致就属于没课那一批，夏致无聊地抛着书本，对贺祐詞抱怨道：“好无聊啊，阿邱怎么才走五天啊，感觉他不在好久好久了。”
　　“想他了？给他打电话。”贺祐詞正给展遇回消息，说自己回宿舍收拾一下就来。
　　夏致手上的书本差点脱手，不自在地说：“不一样，我想他回来陪我打游戏。”况且，不需要他打电话，每晚九点半，这人的电话就会准时打来。
　　他想人归想人，毕竟以往都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们，突然一人走了，没人陪自己打游戏，贺祐詞也不爱打，想林意邱回来不是很正常。
　　但是，每天发发微信也就算了，哪有好哥们天天打电话的？还是视频通话，再迟钝的人也咂摸出不对劲来。
　　贺祐詞看夏致确实无聊，便问他：“我等下去找展遇学游泳，你要不要一起？”
　　“你叫一个旱鸭子去游泳存何居心？”夏致同贺祐詞身高差不多，他把书本卷成筒，抵在贺祐詞脖子上“威胁”。
　　贺祐詞也不反抗：“你不是无聊吗？”
　　“再无聊也不能丢了我的命啊，你自己去学游泳吧，我还是去网吧打游戏去。”夏致在心里打定主意，今晚说什么也不接林意邱的电话，凭什么他打自己就要接。
　　贺祐詞带着游泳用品来到学校停车场，虽然他乘坐过几次展遇的车，但是这人隔三岔五地换一辆车开，导致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今天这人会开他的哪辆爱车来。
　　直到路过一辆磨砂黑的奥迪，实在是磨砂质感太过显眼，贺祐詞瞬间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和展遇去吃饭做的那辆。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果然没选错，展遇立马收起无聊才翻看的手机。
　　“等很久了吗？”因为一路走来的缘故，贺祐詞话语间还带着点微喘。
　　“没有，我也刚下课。”展遇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展遇在校外买的是高档公寓，开车二十分钟，公寓里各种设施配套齐全，有室内恒温泳池。虽然学校有露天泳池，但是周边的树叶和各种各样的虫子总是落入水中，水质也不干净，还会有大一大二上游泳课的同学，人也多。
　　比起学校泳池，公寓泳池是外溢池，是最佳选择，而且每天还有专人打扫干净，工作日没什么人，正适合这个时间去学游泳。
　　这会儿没有撞上车流高峰期，一路顺畅，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展遇带着贺祐詞来到泳池，两人已经在公寓换好了泳裤，现在在池边做热身运动，展遇压腿贺祐詞就跟着压腿，展遇弯腰拉伸贺祐詞就跟着弯腰拉伸，偌大的游泳馆没有第三人，只有泳池里的水外溢拍打在池壁的声音。
　　余光看见贺祐詞认真跟着自己动作的样子，展遇心里痒痒的，解释不清，就像是在猫猫民宿里看见公主伸懒腰的感觉，让人稀罕。
　　在下水前，展遇提前了解过，贺祐詞同学水性是一点不会的：“这边水深只有一米六，能踩得到底，你慢慢扶着栏杆下。”
　　“好。”贺祐詞试探着先把脚伸下去，水不冷，甚至有点温热。
　　“我们今天也不急着游，先学会憋气和浮在水面上就行，我们先来憋气，你先看我怎么做......”
　　有一说一，展遇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位耐心很好的老师，不出半小时，就带着贺祐詞来到漂浮的动作。
　　憋气在贺祐詞身上没问题，但是漂浮就不行了，他总认为自己会沉入水底，浮不起来，虽然贺祐詞闭着嘴不说，但是从他身体僵硬程度就知道，他非常紧张。
　　展遇双手托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哄慰：“别怕，我托着你，你也可以抓着我的手臂。你放松身体，别使力，感受水的浮力。”
　　“嗯。”贺祐詞紧抿着嘴，抓着展遇的手指泛白，跟着他的指示，慢慢地松开踩在池底的脚，他正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要浮起来时，下一瞬，身体就往下沉，他本能反应挣扎起来，想要踩在池底站起来，可越是慌乱越找不到方向。
　　展遇眼疾手快地将人拉起来，贺祐詞还是呛了几口水，一直在咳嗽，展遇揽着他的肩膀，替他摘了泳镜，帮他顺着后背：“没事没事，我们慢慢来。”
　　等贺祐詞缓过来不呛水后，他发觉自己靠在展遇身上，没穿衣服的情况下肌肤相贴，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不着声色地退开了些。
　　“刚刚是意外。”贺祐詞不承认自己刚刚的慌乱无措。
　　展遇点头附和：“嗯，是意外，是我没有及时拉住你，我的错，放心，后面我绝不会让你再呛一滴水！I promise。”
　　英文都整出来了，反而让贺祐詞不好意思。
　　“这次你抓我的左手，我右手放你身下护着，放心放松身体，像刚刚一样。”展遇调整姿势，尽可能地让贺祐詞感到安全，从而放松下来。
　　贺祐詞也在暗暗给自己洗脑，一切为了游泳考试那两分，这游的不是泳，是学分。
　　好在后面几次展遇都及时在贺祐詞呛水前，把他捞起来，让贺祐詞开始给予他很大的信任。慢慢地，他掌握到了技巧，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成功地可以浮在水面上几分钟，这对于一个二十一年的旱鸭子来说，可是一个质的飞跃。
　　展遇估摸着时间，说：“我们今天就学到这里，游了挺久的，上去吃饭吧。”
　　“好。”对方不说还好，一说贺祐詞就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游泳也是很消耗体能的。
　　“回去洗完澡我们就出去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学校。”展遇跟在贺祐詞后面走，以防他滑倒。
　　对于展遇的安排贺祐詞没有意见，他抓着不锈钢扶手，踩着梯子上去，出水的一瞬间，皮肤接触到空气，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展遇朝上望去，眼中倒映着的，是贺祐詞的背影。
　　我靠，他的皮肤，怎么这么白！这么细腻，感觉摸上去滑滑的。
　　我靠，他的臀，怎么这么圆润，包裹在黑色泳裤里，都能看出他很翘。
　　我靠，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
　　被魇住的展遇并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赤裸，一直追随着那处圆润，直到被浴袍盖住。
　　“你还不上来吗？”浴袍都穿好的贺祐詞回头，发现展遇还泡在水里。
　　展遇听见声音猛然回神：“啊，来了。”
　　但是他刚抓住栏杆，想要踩上梯子，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起立了！我靠？
　　不行！
　　他绝对不能这样上去，泳裤勒着很明显，要是被贺祐詞看见，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吗！
　　此时此刻可没有什么酒精喝醉的理由来掩盖，他赶紧找个借口：“贺……贺祐詞你先上去洗澡吧，门锁密码是258852，我想游几圈再回来。”说完，也不等回复就一头扎进池子里。
　　贺祐詞不疑有他：“行吧。”他还记得刚刚展遇带着去他家的路线，心里暗自诽腹，大混血也太相信他了，随随便便就把家门密码告诉自己，还让自己先回他家。
　　游泳馆只剩下展遇一人，他游了三个来回，才把精神的地方按下去，没有急着出水，而是把泳镜摘了，放松躯体仰漂在水面上，怀疑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一起去山里玩的时候，见过对方的宝贝自己都没反应，怎么到今天隔着一层布，什么也没看见，自己就起反应了？
　　不应该啊，难道自己纯变态？
　　我靠，我一定是疯了。
　　cos浮尸的展遇心乱如麻，像是有一团被公主玩打结的毛线球，怎么也扯不开，找不到线头。
　　漂够了的展遇一个翻身，又潜入水中，向岸边游去，他还是不太懂自己的内心，如果自己是变态，那他看其他人的身体也该有反应。
　　可惜这个结论在山庄那晚就得到了实践，他，展遇，对别人的裸体不感兴趣。
　　果然，自己只馋贺祐詞身子。
　　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根线头，可以解开毛线球时，他披上浴袍将泳帽扯掉，抬手把湿发向后捋，在内心反问自己，为什么自己只馋贺祐詞身子？
　　是因为对贺祐詞感兴趣吗？是因为喜欢贺祐詞吗？
　　这又涉及到展遇的知识盲区了，从小到大，喜欢人这件事，他只在别人身上听过，更何况，现在喜欢的怀疑对象，是和自己同性别的男人。
　　喜欢，到底是什么心理状态？
　　这团毛线球不仅没有被解开，反而缠绕的更紧了。
　　等展遇回到家时，贺祐詞正好洗完澡出来，他拿着自己带来的毛巾擦着头发：“你快去洗，别着凉了。
　　“好。”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却让展遇生出别样的情绪，暖暖的，他喜欢贺祐詞关心他。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引得贺祐詞侧目，他蹙了蹙眉，擦头发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着。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大混血游完泳上来，情绪怪怪的。
　　之后几天，贺祐詞和展遇没再见面，两人课表对不上，都在忙自己的专业课，就连学校里都没再碰到面。
　　星期五下午，展遇上完最后一节课，没有急着开车回家，而是有些焦躁的坐在教室里抖着脚，看手机。
　　周末的到来让他加重了想要见贺祐詞的心，明明以前半个月没见都没什么，自从展遇思考自己对贺祐詞到底是不是喜欢后，他每天来学校都在想，今天能在路上碰见贺祐詞吗，连带着很少吃食堂的他，这周天天光顾学校食堂。
　　无奈学校光食堂就有四家，更别说还有零零散散的美食铺面，碰见一个人的概率又少了几分。
　　展遇泄气，手机在贺祐詞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不知为何，他连给对方发消息都有点踌躇，这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