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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小詞老师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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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贺祐詞对面的助教老师偷偷在只有他们老师的群里发消息【就说这曹扒皮突然请客不干好事】
【又拿贺老师做人情】
很快群里就有人附和,是今天休假不在场的老师【怎么了?饭桌上又有那个姓刘的?】
助教老师飞快打字【是啊,阴魂不散一样缠着贺老师】
与助教老师隔了一个人的素描老师也在群里说话【这年头,连男生也要经历潜规则,真的是资本主义的世界】
另一位老师连忙纠正【严谨一点,贺老师从未向资本主义低头】
这头群里老师疯狂吐槽,那头贺祐詞的手机亮了又亮,他瞟了一眼锁屏界面,就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隔绝刘孔遂探究的视线。
这些老师,当着面就开始手机上蛐蛐,也不顾他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贺祐詞坐在中间,只当自己是沉默的雕像,也不参与姓刘和姓曹之间的话题,今天过后,根本没必要和这些人见面了。
心不在焉的贺祐詞压根没注意到隔着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上坐着的熟人。
展遇刚坐在位置上看菜单,正琢磨是吃膏蟹虾仁砂锅粥还是乳鸽干贝砂锅粥,就被李奇亚叫了声:“哎展遇,看那,是不是贺祐詞来着?”
听见这名字,展遇一抬头,果然是他。
“谁?让我看看!”薛凯逸扭过头凑热闹,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就那左边第三桌,长得最帅那一位。”
经过李奇亚这朴实无华的描述,薛凯逸瞬间锁定目光,嚯,确实帅,不过这名字很是耳熟啊:“贺祐詞?是不是艺术学院那个?”
李奇亚瞬间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对哦,贺祐詞不就是国画的吗?听说专业能力还很不错!”
展遇听这话有些骄傲,嗯了声肯定李奇亚的夸奖。
“你说的能找到人,是不是就是贺祐詞?”李奇亚突然串联起来,恍然大悟,难怪展遇如此胸有成竹。
展遇点点头:“对,不过我还没和他说,他的能力很强。”
薛凯逸很是好奇,他只听说过贺祐詞这人,还未接触过:“那当初怎么没想到叫他来和我们组队?咱们就能直接做方案了。”
这个问句让展遇沉默,还能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以前见到贺祐詞,对方都没好脸色给自己看,虽然那时没说上话,展遇敏锐就觉得贺祐詞想离自己远一点,别人跟躲猫似的躲自己,他还从哪去找人家组队合作?
直到那晚贺祐詞喝醉,他俩才交上朋友,现在有底气和人家提组队打比赛的事了。
不过,展遇无意识地翻着菜单,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贺祐詞以前到底为什么躲他,还对他没有好脸色。
李奇亚问:“那咱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以后还要一起合作呢。”
“先别去打扰他,他们那一看就是在团建,结束后再说。”展遇抬手招来服务员点菜。
等服务员拿着点好的单子走后,展遇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贺祐詞发了消息去【你吃完夜宵有空吗,我有事情想找你聊聊】
晚间档的大排档生意火爆,整个店都坐满了人,李奇亚喝着茶,还在观察贺祐詞那一桌。
“果然没人能抵挡这家店的好吃,人家穿西服下了班的有钱人也来吃砂锅粥。”不怪李亚奇肤浅表面,实在是贺祐詞旁边的男人太过扎眼,想不忽视都难。
“怎么?我不是有钱人了?那今晚你来买单。”展遇瞥了兄弟一眼,给自己到水洗碗碟。
“哎呦,这哪敢让我们大少爷亲自洗碗啊!快放着,让老奴来!”李奇亚连忙装模作样地伸手要去帮他,被展遇挡了回来,笑骂一句:“滚蛋。”
贺祐詞那桌,曹老板打着贺祐詞离职的旗号,让他喝酒打圈。贺祐詞虽没拒绝,但手上那小杯白酒硬是喝到最后。
酒杯里还剩浅浅一个底,贺祐詞估摸着时间也该离场,于是站起身:“最后敬各位,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杯酒喝完,我就先撤了,还要赶学校的宵禁。”
其余人纷纷跟着贺祐詞碰杯,唯独曹老板脸色有些不好:“这饭是为了贺老师组的,贺老师提前离场说不过去吧。”
贺祐詞放下空的酒杯,也不怯他,直视这个姓曹的:“没办法,我还只是一名学生,今晚要是没赶上门禁,就要被记过,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也要给学生们树立遵守学校规章制度的榜样,不是吗?曹校长?”
一句话让曹老板不好反驳,本就因酒精熏红的脸更加通红了,让人看着像是恼羞成怒一般。
贺祐詞拿起手机,调出收款二维码,淡淡道:“哦对了,为了不劳烦以后曹老板还要和我联系,曹老板现在就把我的工资结清了吧,三月份到今天,我一共上了五十三节课,工资一共一万零四百,直接扫码就行,有限额可以分两笔转,曹老板。”
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曹老板叫着,曹皮只觉得自己心梗,在坐的各位都看着,这钱给了自己心疼,不给自己又落不下面子。
看全程的助教老师抬起手,偷偷在桌子底下给贺老师比大拇指,牛,还是贺老师牛,第一次见催工资催到老板脸上让扫码的。
刘孔遂打开手机想扫码:“曹老板喝多了,可能反应不过来,贺老师的工资我来付吧,毕竟我也算是画室投资人。”
却没想到贺祐詞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机摄像头,语气冷淡:“不用,刘先生投资是曹老板的事,而我的工资只能由曹校长发,毕竟,我也相信曹老板不会连我的这点工资都拿不出来吧。”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曹皮这种人来说够用了,果然曹老板听完这句话,下一秒就打开支付宝扫码,直接转账:“行了贺老师,咱们俩清了。”
见钱已到账,贺祐詞和其他几位老师道了别就要走,离开位置时,被人抓住手腕:“小詞老师,我送你。”
贺祐詞被碰着那一刻就挣脱开,丢下一句:“用不着。”然后大步离开。
工资都要回来了,他也没必要和这人耗下去,贺祐詞朝马路边走,想要直接拦出租车。
不料,又被追上了的刘孔遂拦住:“小詞老师,我是认真的。”
贺祐詞的耐心已经告罄,同他拉开距离冷声道:“认真什么?是认真首次见面就计划给我下药吗?”
国画班的幼儿组有一位自闭症少年,名叫刘孔宝,按理来说他应该去上特殊的课程,但是被家里人硬塞来画室,在贺祐詞兼职期间,上课的名单里经常会有刘孔宝在。
贺祐詞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刘孔宝的画画基础还不错,对国画的悟性高,顶多不爱讲话,反射弧长一点而已。
碰巧贺老师一视同仁的教学方式让刘孔宝格外喜欢,当然他的喜欢不是说出来,而是表现在寸步不离贺老师,只要有贺老师上课的地方,两米内一定能看见刘孔宝。
至于刘孔遂,贺祐詞实在想不到刘孔宝能有这样一个亲哥哥。
那天晚上上完课,突然下起了暴雨,贺祐詞出门没有带伞,被困在画室,打算等雨小一些再去坐公交,画室离学校20多公里,打车不划算。
同时被困在画室的,还有刘孔宝,往常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被家长接走了,这时候还在画室门口,想必家长因为大雨来的迟了点。
刘孔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蹲在门口台阶上,贺祐詞站在他身后,见他的发丝上水珠不断堆满,忍不住提醒他:“刘孔宝,蹲进来一点,不会飘到雨。”
话音结束,刘孔宝无动于衷,贺祐詞也不催促,等着他反应。
过了几分钟,蹲着的人动了,没有站起来,而是咕蛹着慢慢的向后挪,直到屁股撞到什么,刘孔宝才停住,缓缓的抬起头,看见贺老师的脸,眨巴几下眼睛,又默默低下头,继续蹲着。
贺祐詞感受到这孩子偷偷借着自己的腿靠着,心里觉得好笑,也不走开,任由他靠。
这场暴雨并没有小下去的意思,反而愈下愈大。
“小宝。”
是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从雨幕里走出来。
刘孔宝像是很熟悉这个声音,反应虽然还是慢半拍,但比起刚刚已经很快了。他慢慢站起来,想要走到那人伞下,却不料由于蹲太久,导致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贺祐詞眼疾手快的拉住刘孔宝的胳膊,同样伸出手的还有那个男人。
“小心点,小宝。”男人让刘孔宝自己站好,推了推眼镜,看向贺祐詞伸出手。
“这位应该就是小宝最喜欢的小詞老师吧?您好,我是小宝的哥哥,刘孔遂。”
贺祐詞伸手与他虚握一下:“叫我贺老师就行。”
说实话,贺祐詞其实第一感觉不是很想与这男人有交集,看着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的,极大可能表里不一。
在一定程度上,贺祐詞的直觉是准确的,刘孔遂本打算下了班去找人放松一下,专门开了一辆车,该有的工具都有,甚至放了助兴的香薰,打算和人车上来一场。
却被他妈一通电话打断,爸妈临时有事,下着大雨,让刘孔遂先去接在画室的小宝。
于是,已经走到半路的刘孔遂只好调头,开往画室,等把他那自闭弟弟送回家,再去找乐子。
在车子开到画室不远处停下时,刘孔遂一眼就看见站在刘孔宝身后的男生,早在他妈的手机上,就看见过小詞老师教刘孔宝画画的视频,只一眼,他就看上了贺祐詞,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对他胃口的人了。
他也时不时借着主动来接刘孔宝下课的名头,想要来见见这位老师,只是常常错过,也不指望那自闭弟弟把老师介绍给他。
刘孔遂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看上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欲念,男生的碎发垂在额前,恰好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睛,从高挺的鼻梁到微抿的薄唇,每一处都透着疏离感,画室门口照明的灯光漫过他的肩头,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连影子都透着股清冷的吸引力。
刘孔遂点开手机给今晚约的人发了有事不来的消息,解开安全带下车,满脑子计划着今晚如何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