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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粉色信封 粉色信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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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当天的早上七点半。
整个教学区域都要比以往热闹,其他班级的座位表在昨晚就已经贴好,找到考场的学生聚集在走廊。
高二七班的桌椅还没动,所有学生全部到场,聊天的聊天,背知识的背知识。
“我昨晚才背得滚瓜烂熟,怎么今天一觉睡醒就全忘了?”
蒋杰满脸不可置信地翻着课本:“这啥啊?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在梦里背的吗?”
俞望倒是清闲,还在嗦捞面:“滚瓜烂熟这个词儿是这样用的吗将将?”
“可我真的记不会!到底谁跟我一个考场啊?”
叶锦棉转身搭话:“你运气要是好,跟我一个考场,我给你抄啊。”
“人行答案机,我要举报你俩。”
一旁的柯清诗在嚼干脆面:“Candy你真会找,这个蟹黄口的好好吃。”
“请不要质疑我的嘴巴谢谢。”
俞望又傲娇起来了,从抽屉里把另外几包蟹黄干脆面也翻出来:“都赏你啦。”
“做兄弟在心中!”
临考前,郑速铭才从姜昱峰的办公室里将考试座位表拿出来贴到后黑板上。
“怎么这么晚才贴啊班长?”
郑速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呀,老师才给我的呢,可能是怕我们串通作弊吧哈哈。”
学生围堆去看。
第一考场——祁羡,航冶,柯清诗,郑速铭
最后考场——俞望,叶锦棉,涛权森。
这两个考场的区别在于:一个需要正常的考试时间作答,一个需要减半时间早点结束。
总有一些同学对考试不感兴趣,待不了太久,所以雇雍程对此做了背调,属于是三中的小巧思。
“在本班考试的几位同学,简单摆下桌椅,我先去第一考场了。”
预考铃响起。
最后考场的几个难兄难弟往兜里揣了支笔,成群结队地准备去厕所抽烟。
俞望刚走到门口,祁羡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刚吃饱别睡觉,容易积食。”
突然的肢体接触让他心底发热,懵懵地点头。
“那我先去考试了。”
俞望脑袋一片空白,回了句:“考试顺利。”
“哇塞,那个金毛好帅啊,他是七班的吗?咱们去要个联系方式吧。”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俞望啊,你之前不还说他只是侧脸好看?”
“我之前也没有遇到本人啊,这硬帅……”
走廊栏杆那块,两个女生在低声探讨。
祁羡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俞望才往考场的方向去,这么个金毛大帅哥站在后门确实惹眼。
他在学校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各方各面,在校园论坛是被捞被讨论的常客。
恭喜俞望,又获一位颜粉。
最后考场的空调开着,很凉快,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因为他长得帅,还好说话,所以考场里的学生大半都跟他聊得开,不少人朝他打招呼。
“俞哥早。”
他抬手回应:“早。”
一组倒数第二的靠窗位置一直都是他在坐,等他回到千年老位置之后,才发觉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事情没有去干。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叶锦棉那一行人就乌泱泱地说笑着进了考场,本来就不安静的教室,一下子因为他们变得更吵闹。
“亡月王,说好的一块去抽烟呢?怎么还自个儿上来了?”
他这才想通,刚刚是要去抽烟,结果因为跟祁羡那一下肢体接触,给搞忘了,没去成。
“肚子疼,不想抽。”小金毛随口编。
“那我等会儿去给你拿包药怎么样?”
小金毛点头,只当他在开玩笑:“当然可以,你敢缺考的话。”
叶锦棉笑着坐到他身后的位置。
“最后考场的同学们,都安静下来,把你们手上的违禁品交上来,老师要准备发试卷了。”
叶锦棉顺手在他口袋里拿了手机一起上交。
正式考试铃声响起。
眼前的卷子被他翻阅一遍,写下名字,就扔在了旁边,转而去捣鼓那个小型录音机。
丝毫没有注意到后座的叶锦棉,在中途借上厕所的名义溜了出去。
【医务室】
叶锦棉鬼鬼祟祟地离开考场,东张西望地打开了医务室的门,何医生正在做记录。
“什么事啊叶同学?”
他轻手轻脚地把门关好,才坐到椅子上,笑眯眯着问好:“早啊何医生,我来开点药。”
“不考试吗?”何医生敲着键盘手都没停。
“这不是悄摸溜出来了。”
何医生点点头:“开什么药呢?”他熟练伸手,要给叶锦棉把脉,却碰了个空。
“不是我,是俞望。”
“啊,小俞啊,他怎么了?需要什么药?”何医生早就习以为常,开始写单。
“得拿俩白的。”
何医生一顿:“叶同学,你喝假酒了?我这是医务室,不是贩卖机,没有白的。”
“不是不是,何医生你这不是有一特神奇的药吗?就那白色粉末状的,吃完身体也不痛了,神清气爽的那个,给我来两包。”
何医生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叶同学,谨言慎行啊,吸违禁品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这正规医务室,可不敢乱说。”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捣鼓。
眼见自己要被误会,他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何医生,是那个日本名儿的药,治拉肚子的那个。”
何医生:“……思密达?”
“对对对,就是这个。”
“啧。”何医生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早说清楚不就得了?这给我吓得心脏乱跳。”
何医生本以为来的是二等功,结果是个癫公。
叶锦棉笑着道歉:“嘿嘿,不好意思啦。”
拿到药后,他顺了个杯子泡好,才回到考场里。
一杯灰白色的不明液体突然出现在桌上,俞望有不止一点懵。
“什么东西?”
“思密达,专门治拉肚子的。”
俞望无语,但是无话可说,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他妥协着端起那杯东西一口喝掉,嘴巴杂杂的。
兜里最后一根蓝莓味的阿尔卑斯被他塞进嘴里。
见他喝完,叶锦棉立刻伸手去戳他后背。
俞望蹙眉,微偏过脑袋往后看:“干嘛?”
他用气音说着:“感觉怎么样了?好点没?”
“好了。”
“药效这么快吗?下次我也尝尝。”
俞望:“……”
“考试期间不要交头接耳哈。”
完成使命,叶锦棉开始写题。
俞望也没了听歌的劲儿,再次拿起卷子琢磨。
—— 叮铃铃
“好了,试卷从最后一桌传上来。”
叶锦棉伸着懒腰起身,发出几个死动静才拿上俞望的卷子一并放到倒三桌上。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就走得七七八八,他这才打着哈欠去揽俞望的肩膀:“走啦走啦。”
不知道过去多久。
俞望没在教室看到祁羡的身影,随口一问:“第一考场在哪?”
串班打闹的涛权森指着对面:“俞哥,你找羡哥吗?第一考场在对面三楼,时间比我们慢点。”
他点点头。
靠着门柱,可以清楚看到对面悬行楼的三楼,祁羡坐在最后一组中间靠窗的位置。
小小的窗口塞着很多学生,偏就祁羡长得最突出,他看着卷子,手里转着笔,应该是在等收卷。
”哥。”
俞望回过神。
是考试前,在栏杆那聊自己的短头发女生,她双手背在身后,很显小的一个人,看起来文文静静。
她眉眼弯弯,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于是俞望低下脑袋:“哎,同学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小姑娘耳根有些泛红,看起来很紧张。
“你收信吗?”
俞望一愣:“信?你给我写啦?”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了,才将身后的信封双手递到俞望跟前。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小,并没有太张扬。
粉色的信封在他眼里待了几秒,随即笑着,双手接过:“谢谢你喔,考试顺利。”
手里的信封被抽走,她明显开心:“你也是。”
落下这句话,小姑娘就转身离开了。
再次抬眼,第一考场已经解散。
祁羡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他,这会儿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冷不丁地就对上了视线。
温钰韵在他身旁嘀咕着什么。
俞望咽了咽口水,这是心虚的表现,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里攥着的粉色信封,又抬眼去看对面悬行楼,祁羡已经离开考场。
他舔了舔唇。
航冶先一步回到教室,他一进去,就被众人给围住,喊他帮忙带明天的早餐跟快递。
“小航帅哥,明天帮我带份拌面,拿俩快递好不好?求求了。”
航冶笑着在手机上备注:“可以的可以的。”
“那我回头发你。”
“我也要小航!我想吃炒粉!”
“行行行,一个个来。”
“……”
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祁羡上来的身影,连忙将粉色信封藏到身后。
漂亮同桌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考得怎么样?”俞望主动搭话。
祁羡侧着身子,擦过他走进教室,语气里听不出来个所以然:“挺好的。”
“哦。”俞望跟着走进去:“那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饭?”
“不饿,你去吃吧。”
“我也不饿,那我们回宿舍吧。”俞望伸手去揽,见他不抗拒,就把人往外带走。
回到宿舍。
说不饿是假的,俞望还是点了两份外卖,两个人坐在书桌前吃饭。
小金毛将剥好的石榴碗递到他面前示好:“你吃点呢要不?挺甜的。”
祁羡往嘴里送进去一口生菜,没什么反应。
“我专门给你剥的。”
【专门给我剥的。】
话音刚落,祁羡就伸手接过了:“谢谢。”
见他终于没了刚才那副臭脸模样,俞望才放心。
这人吃饭不太认真,眼睛总往他桌子上看,俞望观察了很久,才终于锁定他看的是什么。
—— 是书桌角落那摞书上边的粉色信封。
他干咳两声:“你吃好了没?我收拾一下垃圾。”
祁羡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起身将外卖盒子收好,洗了把脸,不动声色地把粉色信封抽走,就上床躺着去了。
俞望在枕头上高高地叠了张被子,枕在上面打开了那个粉色的信封。
——
To:高二七班俞同学
哥,展信佳!
如果这封信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我先为此表示歉意。
当我鼓起勇气写下这封信时,就表明我已经跟过去说再见。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这封信里,首先我要感谢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在荔洋小学帮助过的那个小姑娘吗?那天,你真的像一束暖阳,突然温暖了我不堪的生活,那段时间你给予我的保护跟安慰,我一辈子都铭记于心。
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个特别爱笑的人,笑着的时候感觉眼睛会说话,很灵动,眼底那颗淡痣很好看,你生得很是精致漂亮,跟个小娃娃似的。
我一直觉得你一个很好的人,尽管你总是被记过,总是在升旗台上念检讨,你的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你的善心拯救了很多人,我是其中一个。
你赞助我上学之后,因为很多突发的事情,导致我没能找到机会感谢你,或许也是机遇,时隔这么多年,又见面了,看到你跟锦棉哥一直在一起,我也很高兴,你交到一个跟你一样好的朋友,并且是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好朋友。
……
我现在成绩不错,也有了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这离不了你们的帮助,我想找个机会谢谢你,想跟干妈问个好,也想告诉你,心病还需心药医,要看淡些,要开心些,千难万难,长腿一迈,也就过去了。
最后,亲爱的哥哥,感谢你陪我成长。
—— 高一三班曲惜婷
看完这封信。
俞望眼底有些泛酸,内心五味杂陈,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收到这样的感谢信。
曲惜婷。
这个名字他记忆尤深。
当时他还在广东,记得是六年级那会儿,他就已经跟着外面的混子混出了个名头来,有天放学,遇到曲惜婷在小巷子里被几个高年级的女生勒索打骂,她小小一个,蜷缩在角落里。
俞望那会儿长得快,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不止,最是见不得这些事情发生,那会儿也确实混得大,那几个女生欺软怕硬,认出来他,就被吓跑了。
当晚俞望就找上门给了她们几个口头警告。
俞望还记得那一年,曲惜婷个子很小,胆子也可小,她是孤儿,跟奶奶相依为命,遇到这些事情不敢说,他也就没勉强,只是后来放学,总跟在她身后陪她回家。
曲惜婷是个懂知恩图报的,一拿到什么好东西就会分享给俞望,下雨了悄悄送伞,俞望总安慰她,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也教育她,不能这么窝囊。
后来俞望跟朝鸢媛提过两嘴,了解到曲惜婷的家庭情况后二话不说就要资助她上学,更是直接认她做了干女儿,相处了一段时间,因为她成绩好越来越好,所以就又帮她转了学,再后来,俞望换联系方式,这段关系也就没了下文。
尽管负债累累,俞望始终没有忘记初心,还债之余还是会照例给她的卡里打钱。
初见时,她瘦得只剩一身排骨,时过境迁,五年过去,今天再一看,倒是今非昔比了,小姑娘长大了,长得是愈发标致了,就是这胆子好像没见长。
他释怀一笑,很是欣慰,只要人好好的,那可比什么都好。
—— 手机震动
俞望捞起手机,微信新添联系人。
很可爱的一个头像【我是曲惜婷】
他想都没想,直接通过。
曲惜婷【哥中午好】
柴魚籽【小惜命】
曲惜婷【你居然还记得这个花名儿】
柴魚籽【当然最近过得怎么样呢?还有没有傻愣愣地挨欺负?】
曲惜婷【当然没有呀,我可学聪明了,你教给我的那些,我全都记住了】
听到她报喜讯,俞望由衷开心。
柴魚籽【替你感到开心,信我看完了,谢谢你还记得我,然后认真考试,不要浪费精力去写信啦】
曲惜婷【嗯嗯】
柴魚籽【转账¥520:00】
柴魚籽【哥祝你学业有成,不准退回来】
曲惜婷【谢谢哥!】
……
午睡过去后,铃声响起,俞望还窝在被窝里睡觉,祁羡坐着醒了醒神,才顺手拍他的被子。
“起床了。”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哼哼唧唧地应着:“嗯…”
见他还窝着不动弹,祁羡抬手就掀开,一把将人给揪了起来。
俞望眯着眼睛,眉头微皱,困意席卷,脑袋一下就要往枕头上栽。
祁羡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接住,手心贴着他的脸颊,温温的。
温温的。
俞望猛地睁开眼睛,瞬间困意全无,坐直了身子,耳根欻的一下就红了。
“祁羡,你……”
“嗯?”祁羡收回悬空着的左手:“我怎么了?”
俞望用力揉了揉耳朵,没好气道:“没事,起开你的。”
他笑着给他让开。
下午考的是数学。
俞望写完名字就把卷子放到了一边,又开始捣鼓那个小录音机听歌。
这场的监考老师是温钰韵。
俞望全程听歌,大题一点没写。
而叶锦棉跟涛权森,一整场下来更是去了不知道几躺厕所,去一次就差不多五分钟。
温钰韵背着手,走到俞望身边时,正要说什么。
旁边的涛权森就又一次举起了手:“报……报告温老师,我要上厕所。”
“……”温钰韵白了他一眼:“涛权森你屁股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朗,这开考才多久?你都去四趟厕所了还拉得出啊?吃啥了这一天的?”
这一回应给教室整得笑声一片。
涛权森也憋着笑:“哎呀美丽大方的温温老师,我肚子不舒服嘛。”
“你肚子什么时候舒服过?”
“蹲这么久也不怕生痔疮……”叶锦棉低着脑袋笑到肩颤。
“你也是叶锦棉,上三次了,你俩一个卧龙一个凤雏,一个窝里出不来两种人。”
被暴击的叶锦棉一下子就止住了笑,闭嘴了。
俞望甚至还没来得及笑,就被无差别攻击:“你也是俞望,考试考试,试卷都不写,考什么试?”
脑门被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光戴着个小东西听歌去了,像什么样子?”
他一下子别过了脸,夸张地用手捂住眼睛,开始即兴表演:“啊!刚割的双眼皮,三万五呢温温老师,可不敢乱动啊。”
他捂眼睛那一瞬间,温钰韵真以为自己伤到他。
本来教室考场因为那俩货的行为就已经在努力憋笑,结果俞望这话一出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啧,你看你,没轻没重的,吓到老师了。”
“对不起温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个标准的90°躬。
温钰昕也拿他没办法:“好了啊好了啊,都坐下好好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