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择选 少年转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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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场、第二十四场、第三十五场……从辰时到黄昏，为期多日的宗门大比终于迎来了它最后一场比试。场上的弟子们不知道战没战累，反正言祈雾是有些累了。
他抬手轻轻支起下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桌面上，有些恍惚。
怪了，是修炼合欢道者容易体虚，还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凝气之法？为何他不过坐了一日便生出了疲惫？
他以前绝非如此。言祈雾忍不住埋怨自己失忆期间修为不增反退，一时没注意，散漫的视线就再次落回了比武场上。
只见那名为“晚冶花”的少年依旧神采奕奕，纵剑时的锐意势不可挡。虽然他的对手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和他比起来，似乎总是哪里略逊一筹。
言祈雾浅笑着看他。
他对晚冶花这个孩子已经勉强称得上熟悉了。虽然少年灵活纵剑的姿态依然令他感到熟悉，但以言祈雾目前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再同他剑心相合了。
于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期待着他的胜利。
“这次谁赢已经没有悬念了吧？”
“那还用说？现在大家押注的都是晚冶花会拜入谁的座下。”
“要我说肯定是东万离啊。历年大比第一都去的东峰，这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不是吧，这家伙好像比武之前就说过他有自己心仪的师尊，要是还是选的东峰，那他干嘛这样说？”
“啊？难不成今年要爆冷了？”
“不知道，反正目前开的盘还是押他去东峰的多，不过他就算选了其他峰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唉？你怎么把钱币押在那个上了？去哪都别去合欢道吧，这附峰峰主才刚刚出来，峰内一没师兄师姐当人脉，二没优秀学子当例子，谁敢拿大比第一去试这水啊？！”
“还是这位有眼光。来都来了，押就押不可能的！输了不愧，赢了血赚！”
言祈雾忍不住皱皱眉，正欲抬手，一旁东峰峰主手里的剑就飞了起来，“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唉！快跑！我就说生意不能做到这儿，钱袋子全没了！”
“别捡了！他们宗门的人过来了！”
即便不去看，台上的五人也清楚发生了什么闹剧，西肖策转过头来就是骂：“什么鼠辈猢狲也敢跑到老子眼皮子底下闹腾？管事的是怎么管的，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的？！还有你，言祈雾，那群人都登鼻子上脸了你还坐这支着下巴笑呢，是不是修合欢道修得骨子尊严都不……”
“住嘴。”东万离握着剑拍上桌面，这一声说大不大，但剑修的杀气一时暴增，震得旁人禁不住住了口。待周遭安静了，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言祈雾，似是想确认：“吾观言师抬手，似是有意阻止，然合欢一道不以武力居上，此事主办方乃我，却未能对入宗之人严加筛选，现我已替君行道，望言师毋怪。”
“……嗯，言某未生怨愤。”
“那便好。”
待东万离重新将目光投向台下，言祈雾才缓缓活动自己压麻了的手臂，换了个姿势。
这时另一旁的紫衣女子开口了：“付雪，小言至今晨才结束闭关，那管事的怠慢，恐怕还未曾给他讲太多关于此次大比的事项。正巧我因为长期在外活动，也不了解这些。眼下马上就要择选弟子了，他无知我遗忘，你便同我俩简单说道说道吧。”
那抚琴的赤衣女子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向二人的方向微微颔首，应道：
“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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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过后便是择选弟子，为弟子提升，需各位师尊给出对他们的评价和指导，弟子受教后，将在言辞最后介绍自身优势与择师倾向，一般来讲，我们都会尊重弟子们的意愿。”
白衣女子说话时简练但温和：
“在我看来，弟子们选择谁作为师尊，在授课和知识的获取上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因为宗门大课可以自主选学，而各位峰主忙于自己的事，其实除了弟子困顿时指点迷津外，很少干涉弟子的发展。”
“有些弟子会看中师兄师姐的地位成就，也更在意人脉和资源，这些我们也都理解。”
“说起这个，东万离的地位很高，带出来的学生也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出去一报名号就能得到旁人的尊敬；至于西肖策，他们那边抱团抱得很紧，还非常护短，而且往往一点就炸，出去完全不用担心被欺负。”紫衣女子悄悄给他解释，“至于我南明烛这边，南峰人大多善于交际，出门称得上左右逢源。”
“而北峰……”她轻敲桌面示意白衣女子的方向，“北付雪那边大多比较寡言，而且女子居多，虽然并不像东峰那样重武，但一直互帮互助，氛围很好，于是宗门任务的完成度和合格率一直是最高的。”
她这么说，言祈雾也就明白了。其余四峰各有特色，于是新弟子入门时便很清楚什么适合自己。但附峰这边，因为言祈雾是头一次招收弟子，大家对他不了解，于是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新的招人位，能增加亲传弟子的名额罢了。
“这个弟子的名额，有限制吗……？”
南明烛继续给他解释：“亲传弟子的资源和权限会更高一些，所以弟子们挤破头颅都想要个名额。我们四人各自根据自己的能力带弟子，一般也不会很多，大概1-2个左右。不过你今年毕竟刚刚结束闭关，尊上念你尚未适应，只要求你先带一个。”
“唔。”言祈雾点点头，再次看向北付雪。后者见他似是理解了，便继续道：“所以言师一切随心即可，若是不愿闭关了，可以来北峰一坐，我前些时日酿有樱涧酒，虽不及祈岁酒那般醇香，倒也可以一赏。”
“哦，对，我这边也是。”南明烛紧跟着道，“我的徒弟从四面八方给我顺来不少好东西，说孝敬我。谁需要他们孝敬。拿来咱们一起吃吧。”
言祈雾闻言弯弯眉眼，应道：“好。”
虽然听她们说了这般多，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完全落在她们身上，反而更多得被场上的剑势吸引。南明烛见状有些无奈，同北付雪摆摆手，二人也一道向台上望去。
只是一番对话的功夫，场上的比拼就已接近尾声。暗红发色的少年手上剑锋一挑，顺势闪至那人身后避过攻击，又再一次旋至正面纵剑而袭，把对面那人挑得连连败退。
他看上去越战越酣，运剑动身一气呵成，锋锐之意势不可挡，剑速快得仿佛自四面八方而下，终于——在一次巧妙地运剑之后，对面那人手中的剑被他挑至半空，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六十四场，晚冶花胜！”
话音刚落，场内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历经一日的酣战，这一场比武大赛终于落下帷幕。众人激动地呐喊起来，尖叫声震天外。
言祈雾现存的记忆中还未曾有过如此热闹的场面，一时有些怔愣。他心底生出淡淡的喜悦，却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台上的南明烛最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是东万离、北付雪、西肖策……最后才是言祈雾。
但就在他刚刚举起手轻拍了两下的时候，他看到台上的少年转向自己，明眸坦然，目光一错不错。
“……”
言祈雾忍不住轻轻困惑了一下。
但到底是只有一瞬，那少年就移开了目光。
言祈雾揉了揉眉心，让自己不要多想。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熬过这次宗门大比，然后摸清楚自己出了什么事：
即便在宗门大比上坐了一天，言祈雾还是没有自己修了合欢道的实感。他明明是个那么执意于修剑之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他想找人问，奈何恰逢宗门大比，一直没机会说出口。至于方才又听南北峰主一番解释，自觉是同某位混“亲传”身份的弟子双向奔赴，便觉得暂时压下不发也可，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
如此想着，言祈雾自然对弟子们的表态不甚关注。不过他点评剑道还算用心，虽然不敢在东峰峰主面前班门弄斧，但旁敲侧击地提点他们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第一个、第二个……到最后一个。点评结束后，台下的弟子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经南明烛提点后，言祈雾才知道，是要自己点走青睐的弟子。
唔。
言祈雾陷入纠结。
其实除了晚冶花他一个也没记住。但刚刚其他峰主都选了谁他也没听。按照规律，身为第一的晚冶花去东峰，喜欢强者的西峰兴许会选第二，女孩子应该会去北峰，南峰喜欢左右逢源……言祈雾左挑又挑，在八名弟子灼灼的目光中，挑了个四项都不沾的。
“那就，第……”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破空尖啸，一柄利剑刺穿长空，自高天之上，朝着晚冶花的方向，狠刺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择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