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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31 秋 全是你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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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秋迟身份的猜想,秋家人背地里有探讨过,不相似的五官,就连标志性的单眼皮都未遗传到。漂亮的双眼皮配上秋迟的内敛的神情,匆匆一瞥,让人心生暧昧多情。
真少爷还真是十足十的像,裴漪莫名讨厌单眼皮了。
最是无情。
倒霉到家了。
错开视线,裴漪见瘟神一样脚步加快,生怕被追上,手机变回板砖被她揣进了口袋。
不管不顾地按照记忆路线向前,不熟悉的大树,疑似一样的斑马线,每处都让她精神紧绷。
男人不依不饶地跟在裴漪身后,跑几步挡在裴漪身前,将她逃避的路线尽数斩断,拉住手臂处空旷的布料,让她无处可躲。
“干什么!”裴漪炸了毛般甩开他,没好气地拍拍那处。
后退两步,拉开彼此距离,大马路的树荫下,两人僵持着。
男人维持着微笑的弧度,对她的态度依旧客气,“裴小姐,我是秋珩景。”
“所以呢?”不解他纠缠的意义,裴漪左手扣住了书包肩带,右手老老实实放在口袋,不肯露怯,小巧的脸庞迎着骄阳扬起。
不是怕,是讨厌,同秋家流了一样的血,骨子里都是黑的。
裴漪见过秋珩景,在接秋迟回家那天,远远见了,她就觉得这人讨厌。
现在看来,更是厌恶,绷直了嘴唇死锁着秋珩景。
这名字真是贪心,裴漪心底不由贬低秋家几分。
敌意不减,追赶间额角滑下的汗珠无暇顾及,秋珩景语气低微几分,“我就是想问问我弟弟怎么样?”
裴漪嗤笑一声,冷漠地打量着他。
白t恤印着小logo,裤子同家牌子,面上带着些婴儿肥,单眼皮为这张稚嫩的脸添上几分成熟,发间蓬松搭在眼前,背上背着G大作为奖励发放的黑色书包。
不见粉气,却入不了裴漪的眼。
同款书包裴漪有一个,秋迟也有,混在衣柜分不出哪个是谁的,偶尔来了兴致背上一同上经济学课程,被误以为情侣裴漪闪过一丝窃喜。
“他是我弟弟,不是你的,请你认清楚身份。”言语里满是嘲讽,对于秋迟,裴漪不退不让。
袒护的行为和所听的死对头关系相差甚远。有爱,甚至更深几分,刚刚着急的模样褪去渐渐平复下来。
“哦?”秋珩景煞有其事地蹙眉思考,“所以秋迟是你的所有物?你怕我抢走?”
气急败坏地转变攻击方式,又或者是平淡如常的询问,裴漪却听出了挑衅的意味,是在说她无用,又或是在说她对待秋迟不真诚?
无论哪样,裴漪都觉得恼火。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停下等待红绿灯的过路人竖起耳朵偷听着两人对话,云里雾里,难以推理出两人的关系,看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抓奸的。
读秒倒计时结束,放缓了脚步也未能读到真相,只好忙碌地继续赶路。
乌云遍布眼底,裴漪轻挑着眉梢,直直盯着眼前人,“第一,秋迟不是物件,他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我无权干涉;第二,我并不认为你在大马路上拦着我,是为了聊些无聊的问题;第三,你很没礼貌,我不想和你交谈。”
字眼往外蹦出,裴漪周身的气势不停泄露,步步逼近。
不过与自己同岁,秋珩景竟然被她吓得心生怯意。
阴沉的脸不见好脸色,周遭仿佛一片寂静,抑扬顿挫的语调砸在他头上,满腹话语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口,无力冲上全身,僵在原地不动弹。
是他小瞧了。
停滞的人群因绿灯开始穿梭窜动,对面的白衬衫让人一眼注意,挺拔修长的身形气宇轩昂地向他们走来,背对着马路的裴漪却一无所知。
玩味一闪而过,秋珩景故作坦然地弯下身,“所以裴小姐是喜欢秋迟?”
猝然凑近引得裴漪不满,本能反应地踹在秋珩景干净的黑色运动裤上拉开距离,留下灰扑扑的鞋印。
裴漪恨自己今天怎么不穿个高跟鞋,保准给他好颜色瞧瞧。
她道:“喜欢与否,与你无关,是豪门生活不够忙碌,还是秋公子天资过人,如此有闲心管我的事。”
情感是私密的,裴漪不爱在众人面前袒露,但她忘了,态度早已说明一切,秋迟是她的软肋,众人皆知。
“裴漪,回家了。”清朗的声音入耳,一双温暖的手裹上裴漪卡在书包肩带的左手,十指相扣,牢牢不分开。
树荫打碎了光影,被偏爱的孩子连疲惫也是他的时尚搭配工具。
明月高挂时勾人的领带消失不见,衣领同松开的礼物袋般解开顶上一颗,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胸口起伏着诱惑人多看两眼。
模仿大人模样梳理至脑后的短发耷拉几根,冷冽的五官生出锋利初见雏形。
急于抢占主权侧身将裴漪遮住大半,秋迟迎面直视着不怀好意的秋珩景,隔绝他与裴漪最后一丝联系。
就连气味也不行。
很是意外地贴在秋迟身上,藏于口袋受伤的手挽上他的胳膊,亲密无间。
裴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明亮的眼睛是要溢出来的喜悦,拜年会铺满果盘的糖果,多得要掉出几颗,猜得人心生向往,为臆想的那点甜犹豫不决地伸手触碰。
错开滚烫的目光,秋迟心弦惯性地颤抖,冷冷开口:“碰巧。”
对峙的中心被人忽视,两人有恃无恐地调着情,秋珩景腻地起了身疙瘩。
心眼坏到极致,抬眸间绞缠地抓着裴漪不放,“裴小姐,周末见面记得穿紫色,很衬你。”
暧昧遐思无穷无尽,势必要成为一颗爆炸时间未定的炸药包,丢在俩个人之间,焦灼猜忌。
十字路口三人朝着反方向擦肩而过,裴漪在最里边,隔得远远,连秋珩景投向秋迟耐人寻味的表情都不曾见到。
秋迟想,他成功了,无论是有意为之又或是无心之举,他的理智一瞬间坍塌,摇摇欲坠的安全感荡然无存。
握着裴漪的手力道紧紧,穿过大街,这里离小区有些远,走过的每一步,秋迟都在思考裴漪是否与秋珩景同行,是否也像现在这样,与他亲昵地手牵手。
比原先来的路还长出半截,裴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急得没看清路,就连转角走错了也没察觉。
明白的错误作为破冰话题,裴漪半边身子倚在秋迟肩上,“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走路间脸颊肉擦过他洁白的衬衫,柔软没留下痕迹。
这件看不出牌子的衣服是裴漪送他的工作礼物,祝贺他收到好工作的offer,材料精贵,手作注定了价格不菲。
她没和秋迟说,问起,就说商场路过见了合适,随手买的。
格外合身,宽厚的肩膀肌肉结实,挥臂间轮廓线条展露无余,漂亮得和裴漪以前画过的石膏一样。
“嗯。”没什么情绪,闷在口中,不舍得张嘴。
指尖不安分地勾勾秋迟掌心,痒意让他一震,随后怪罪地睨了裴漪一眼。
“你今天工作顺利吗?”裴漪大着胆子凑近在他下颌亲吻,粉红是唇彩,也是秋迟的羞涩。
按动的电梯上行,失重感猛然耳鸣,快速从左耳穿至右耳,眨眨眼催促着不适快点离去,几秒过后,才恢复如初。
蒙着耳鼓的薄膜还未消散,裴漪的声音格外遥远。
字正腔圆地启唇回复:“还行。”
心悸究竟是因为不明所以的吻,还是耳鸣带来的副作用,道不明,总之缠着他一直到进了屋内才平复。
冷漠贯彻到底,是秋迟的风格没错。
裴漪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捏着秋迟的鼻子开门见山说道:“你在为我和秋珩景见面生气吗?”
低垂着脑袋憋气,刚刚的难受安上加速器,过没多久便消失不见,耳边放大的音量此刻嘈杂,深呼吸适应一番,才适应了变化。
秋迟乖乖抬头,“没有。”
心口不一是他的坏毛病,喜爱靠着裴漪的默契获得成就感,不承认便是裴漪送他的惊喜,承认,就成了秋迟的索要。
裴漪和秋迟自出生起没分离过,除了缠绵悱恻的那个冬夜,两两相望,讲不出的关系。
负气拖着行李箱,裴漪带的衣服不多,身上一套,包里两套,连化妆品都是东拼西凑的,买了最近出发的机票,飞往她不熟悉的北方。
说是想看看海,吹吹冷冷的海风,体会非同寻常的冬天,其实是气秋迟是块木头,为何每次都要裴漪主动靠近。
北方的冬日比裴漪想的要冻,坐在海鸥飞过的礁石边,哆哆嗦嗦地吸着鼻涕,吃着热乎乎的热狗面包才算慰藉心灵。
羽绒大衣沾染着秋迟的墨水气盖在了裴漪肩头,那是秋迟第一次求和。
不清不楚也好,只要不是了无音讯,都好。
思念太苦,她/他是这样想的。
裴漪撑着手臂坐在秋迟腿上,温热扑入怀中,秋迟往后坐些让她坐稳,搂着她被太阳晒地发烫的腰间,不偏不倚双目相对。
确认他面色正常后,裴漪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一直都在给你发的甜品店里,走的时候在路上被他拦着,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真烦人。”
双手搭在秋迟的后颈,裴漪嘟着嘴生气道:“都怪你,不早点来接我。”
说着,不服气地在他背上拍了掌,娇憨任性展示地淋漓尽致。
没由的心安,被秋珩景埋下的炸药被踩灭引燃线,奔波一日的劳累让他靠在裴漪肩头休憩,那是他唯一停靠点。
认下全部过错,秋迟蹭蹭她裸露的脖颈,声线黏糊糊:“我的错,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裴漪哼哼两声表示原谅,大方贴近些,两人全然托付靠在彼此身躯,狭小无人的空间,所有的感知皆来源对方。
呼吸是曼妙的五线谱,指尖律动是跳动的每个音节,他们谱写着署名为裴漪、秋迟的交响曲,名字同他们一样,紧密相连。
她道:“全是你的问题,不许离开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