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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朵和尾巴   柏伦是 ...

  •   柏伦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客厅的光。他坐起身,揉了揉后颈,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海鲜粥的香气。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半,比他平时醒的时间晚了一些。

      他换了衣服走出书房,循着香味往餐厅走。保姆已经在厨房里忙了,看到他下来便招呼:"柏先生早,粥刚出锅,虾饺也蒸上了。"

      柏伦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客厅那边扫。沙发上没有人,他愣了一下,正准备开口问曾惊陶在哪,就听到餐厅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笑的声音:"柏伦先生,睡得好吗?"

      柏伦转过拐角,整个人定住了。

      曾惊陶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手里拿着勺子,正歪着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宽松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头顶上那对灰粉色的垂耳兔耳朵。

      蓬松的、毛茸茸的长耳朵从曾惊陶的头发里支棱出来,一左一右垂在脸侧,耳尖微微卷曲,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粉灰色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看起来又软又好摸。

      柏伦的视线从那对耳朵移到他身后,果不其然,衬衫下摆的缝隙里露出一小团灰粉色的毛球,圆滚滚的尾巴尖正一下一下地翘着。

      "……"柏伦张了张嘴,又闭上。

      曾惊陶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了?站着不动。"

      "你的……"柏伦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耳朵。"

      曾惊陶眨眨眼,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兔耳朵。那对长耳朵被他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颤了颤,耳尖微微卷起来,像两片害羞的花瓣。他居然还歪着头露出思考的表情:"哦,这个啊。今天不想收回去。"

      "……"

      "挺舒服的。"曾惊陶说着又动了动耳朵,那对灰粉色的长耳朵随着他的心意抖了抖,像两把小扇子,"你要摸吗?"

      柏伦的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

      他慢慢走到餐桌旁,在曾惊陶对面坐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对兔耳朵上,它们就那么大剌剌地支棱在曾惊陶脑袋上,毛茸茸的,粉粉的,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颤动。柏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蜷,又松开。

      "真的可以摸?"他的声音有些哑。

      曾惊陶没有回答,只是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主动把脑袋凑到他面前。那对垂耳兔耳朵近在咫尺,能看清每一根细软的绒毛,耳根处是更浅的粉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柏伦抬起手,手指轻轻触上其中一只耳朵。

      又软又暖。

      兔耳朵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柏伦的拇指从耳根抚到耳尖,灰粉色的毛毛顺滑得像缎子,他不敢用力,只是极轻地摩挲着那片柔软的绒毛。曾惊陶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摸。

      柏伦又摸了摸另一只耳朵。两只一起握在手心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耳廓里细小的软骨和温热的血流,那对耳朵被他的掌心拢住,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轻轻抖一下。

      "……好了。"曾惊陶忽然把脑袋收回去,耳朵从他掌心里滑出来。他的耳尖——人类形态的耳尖——有点红,低头继续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柏伦收回手,掌心残留着兔耳朵温热的触感和细软的绒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默默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曾惊陶忽然问。

      柏伦想了想:"上午有个董事会,下午要见一个合作方。"

      "那我中午去找你吃饭?"

      柏伦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来公司?"

      "嗯。"曾惊陶抬起眼,嘴角翘着,"查岗。"

      柏伦被那两个字的亲昵程度砸得有点懵,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我让秘书订餐厅。"

      "不用,我过去就行。"曾惊陶又舀了一勺粥,那对垂耳兔耳朵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碗沿,"吃食堂也行。"

      柏伦想说柏氏集团的食堂还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对面曾惊陶头顶的兔耳朵晃了晃,尾巴尖也翘了翘,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吃完早饭,柏伦换好西装下楼,曾惊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那对兔耳朵还没收回去。灰粉色的长耳朵从黑色短发里支棱出来,配着他一身奶白色的居家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像一只大型毛绒玩具。

      柏伦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

      曾惊陶头也不抬:"再看要收费了。"

      柏伦的耳尖红了,赶紧推门出去。

      上午的董事会开得心不在焉。

      柏伦坐在长桌顶端,听各部门汇报季度数据,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又一圈。以往他开这种会从来不分神,今天却每隔十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始终没有新消息。

      市场部总监汇报完营销方案,等着他点评。柏伦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清了清嗓子:"方案本身没有问题,但预算部分需要再细化,第三季度线上投放的重点……"

      他说到一半,手机屏幕亮了。

      曾惊陶发来一张照片,画面里是那对灰粉色的兔耳朵,角度从上往下拍的,能看到耳廓里更浅的绒毛和一截黑色的发根。配文只有两个字:"还在。"

      柏伦的嘴角猛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压下去。他抬起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目光复杂。市场部总监的表情尤其精彩,大概从来没见过柏总开会中途笑。

      "……继续。"柏伦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刚才说到投放重点,第三季度应该侧重短视频渠道,用户画像重新做一版。"

      会议继续。但柏伦的手指一直在桌面下轻轻摩挲手机边缘,脑子里全是那张兔耳朵的照片。灰粉色的毛毛在自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软得不像话,他几乎能回忆起早晨那只耳朵在掌心里的触感。

      中午十一点,柏伦提前结束了会议。他回到办公室,把上午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匆匆签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整理领带。窗玻璃映出他的影子,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对着倒影调整了一下领带结的位置,又觉得太刻意了,松了松,再紧了紧,反反复复好几遍。

      秘书敲门进来:"柏总,曾先生到了。"

      柏伦转过身,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请他上来。"

      电梯门开的时候,柏伦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曾惊陶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他就笑了:"给你带了点水果。"

      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依然松松地敞着,但最显眼的还是头顶那对灰粉色的兔耳朵。毛茸茸的长耳朵大大方方地支棱着,随着走路的步伐轻轻晃动,吸引走廊里所有路过员工的目光。

      柏伦把他让进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视线。

      "你是不是故意的?"柏伦问。

      曾惊陶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回过头来看他,桃花眼弯弯的:"故意什么?"

      "故意不把耳朵收回去。"

      曾惊陶歪了歪头,那对兔耳朵也跟着歪了歪,耳尖抖了一下:"不行吗?我自己的耳朵,我想留着就留着。"

      柏伦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喉咙里一阵发紧。他走过去站在曾惊陶面前,垂眼看他。一米七八的Omega仰着脑袋,一对长耳朵在头顶支棱着,几乎要碰到柏伦的胸口。

      "……你在公司也这样?"柏伦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车上才变出来的。"曾惊陶抬起手,拽了拽柏伦的领带,把他拽得低了低头,"专门留着给你看的。"

      柏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曾惊陶,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他的倒影,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光。头顶的兔耳朵轻轻晃了一下,耳尖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惊陶。"柏伦的嗓音哑了。

      "嗯?"

      "你这样……我没办法工作。"

      曾惊陶笑出声来,梨涡深深地陷进去。他松开柏伦的领带,后退两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那团灰粉色的尾巴毛球从衬衫下摆露出来,圆滚滚的,在沙发垫子上蹭了蹭。

      "那你自己调节。"曾惊陶拿起茶几上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我吃我的水果,你工作你的,互不干扰。"

      柏伦站在茶几前面,看着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啃苹果的人,以及那人头顶晃来晃去的兔耳朵和身后一翘一翘的尾巴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深呼吸了三下,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三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沙发的方向飘。曾惊陶坐在那里刷手机,头顶的兔耳朵随着低头的动作垂下来,耳尖几乎碰到肩膀。他似乎在跟谁聊天,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偶尔弯一下嘴角,梨涡浅浅的。

      柏伦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你一直盯着我看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曾惊陶头也不抬地说。

      柏伦的耳尖红了,赶紧把视线收回来钉在文件上。但没过两分钟他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这回正好对上曾惊陶抬起头的目光。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过来,里面的笑意毫不遮掩。

      "柏伦先生,"曾惊陶把手机锁屏丢到一边,站起来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你是不是想摸我耳朵?"

      "……"

      "想的话就说。"

      柏伦握着钢笔的手指紧了紧,喉咙干涩得厉害:"……想。"

      曾惊陶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椅子旁边。然后他弯下腰,把脑袋凑到柏伦面前,那对灰粉色的长耳朵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柏伦的鼻尖。他能闻到兔耳朵上淡淡的气息,干净的、温暖的,混着一丝昙花和薄荷的幽香。

      柏伦抬起手,轻轻握住一只耳朵。

      这一次比早晨从容了一些,他的拇指沿着耳廓内侧的绒毛缓缓摩挲,从耳根滑到耳尖,感受着那些细软的毛毛在指腹下轻轻颤动。曾惊陶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点,但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任由他摸。

      柏伦又摸了摸另一只耳朵,两手各握一只,灰粉色的绒毛填满了他的掌心。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曾惊陶的发顶,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够了吗?"曾惊陶的声音有一点闷。

      柏伦的手顿了顿,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曾惊陶直起身,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耳朵尖红透了——人类形态的耳朵尖,不是兔子耳朵。那对垂耳兔耳朵倒是精神抖擞地支棱着,耳尖微微卷曲,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耳朵红了。"柏伦说。

      "你摸的。"曾惊陶理直气壮。

      柏伦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假装看文件,但耳根也在发烫。曾惊陶回到沙发上继续啃苹果,身后那团尾巴毛球翘得老高,像一面得意的小旗子。

      中午他们在柏氏集团的餐厅吃饭。曾惊陶顶着一对兔耳朵出现在员工食堂的时候,整个餐厅安静了三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那是……曾氏的曾副总吧?"

      "他头上那个是什么?兔耳朵?"

      "好可爱啊我的天……"

      "柏总居然也会来食堂?十年难得一见……"

      柏伦面不改色地端着餐盘走在前面,替曾惊陶挡开了大部分视线。曾惊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兔耳朵晃来晃去,尾巴毛球在衬衫下摆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甚至还冲旁边偷看的小女生笑了一下。

      那个小女生捂着脸差点尖叫出声。

      柏伦回头看了曾惊陶一眼,后者耸耸肩,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可爱。"

      柏伦无奈地收回视线,嘴角却微微翘着。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曾惊陶把餐盘里的红烧排骨夹了两块到柏伦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柏伦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心脏又软了一块。

      "你多吃点。"曾惊陶说,"Enigma消耗大。"

      柏伦抬眼看他的时候,他正在低头啃一块糖醋里脊,头顶的兔耳朵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身后那团尾巴毛球在椅背上蹭来蹭去,惬意极了。

      柏伦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觉得今天的厨师格外优秀。

      下午曾惊陶回自己公司之前,柏伦送他到地下车库。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曾惊陶靠在轿厢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对兔耳朵从头顶垂下来,耳尖卷卷的。

      "下午别露出来了。"柏伦低声说,"被你们公司的人看到又要问东问西。"

      "谁管他们。"曾惊陶偏头看他,"你不喜欢?"

      "……喜欢。"

      "那就行了。"

      电梯门开的时候,曾惊陶走出去,回头冲他摆了摆手。那对灰粉色的兔耳朵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尾巴毛球从衬衫下摆探出来,翘了翘,像是在说再见。

      柏伦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慢慢按下关门键。轿厢上行的时候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昨天那个吻的触感好像还留着。

      他弯起嘴角,笑得有点傻。

      下午的合作方会议,柏伦全程异常顺利,思路清晰,判断精准,对方董事被他的气场压得节节败退,最后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柏伦面无表情地签完字,送走合作方,回到办公室坐下。

      手机屏幕亮着,曾惊陶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办公室的落地窗背景,一只灰粉色的兔耳朵特写,配文是:"收起来了,下次再给你看。"

      柏伦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发完他又觉得太简单了,补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曾惊陶秒回了一个猫猫探头表情包,然后打字:"你回来就好。"

      柏伦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大得收都收不住。窗外的夕阳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暖金色,他觉得自己好像泡在蜜糖罐子里,浑身上下都是甜的。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他想。

      从前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现在就在他手边,软乎乎的,毛茸茸的,还会冲他笑。他慢慢收拢手指,像是要把这点温度永远攥在掌心里。

      晚上回家的时候,柏伦在楼下的花店停了一下。

      他买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包在浅灰色的纸里,用墨绿色的丝带扎好。花店老板娘问他送什么人,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送我妻子",老板娘笑着夸他有心,他的耳尖又红了。

      推开门的时候,曾惊陶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玄关的动静他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柏伦手里的花。

      "……栀子花?"曾惊陶歪了歪头。

      "嗯。"柏伦换了鞋走过来,把花递给他,"你信息素里有这个,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曾惊陶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光。他忽然伸手拽住柏伦的领带,把他拽得弯下腰来,嘴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回礼。"曾惊陶说完就把脸埋进花束里,耳朵尖又红了。

      柏伦直起身,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曾惊陶抱着花束缩在沙发角落里,整张脸被白色的花瓣挡住大半,只露出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灰粉色兔耳朵,耳尖一抖一抖的,像在偷笑。

      柏伦弯下腰,隔着花束揉了揉他头顶那对柔软的耳朵。

      "……晚上想吃火锅。"曾惊陶的声音从花瓣后面传来,闷闷的。

      "好。"

      "要牛肚和虾滑。"

      "好。"

      "还要冰可乐。"

      "好。"

      曾惊陶从花束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柏伦看着他,伸手轻轻拨开一朵挡住他眉眼的栀子花瓣,指腹蹭过他的额头,声音低而温柔:"你的话,都答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曾惊陶把花束丢到沙发上,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了柏伦的腰。他的脑袋抵在柏伦的胸口,那对兔耳朵蹭着柏伦的下巴,毛茸茸的,暖融融的。

      柏伦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曾惊陶的心跳,又轻又快,像一只小兔子在胸腔里蹦跶——啊不对,就是一只小兔子。

      "柏伦。"曾惊陶的声音闷在他胸前。

      "嗯。"

      "我明天还露耳朵给你看。"

      柏伦低头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兔耳朵扫着他的下颌线,痒痒的。他弯起嘴角,胸腔里那一片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地方又暖了几分。

      "好。"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耳朵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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