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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结束后的第一次   发情期 ...

  •   发情期之后的第三天,曾惊陶彻底恢复了。

      那天早上柏伦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体温正常,呼吸平稳,后颈腺体的肿胀完全消退了。曾惊陶蜷在他胸口睡得正沉,手指还攥着他睡衣的衣襟,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柏伦低头看着他,晨光里曾惊陶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唇色恢复了正常的浅粉,不再是发情期那种不正常的红。他的皮肤也不再泛着潮热,白净温润地贴着他的胸口。

      柏伦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曾惊陶被这个动作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柏伦垂下来的视线,弯起眼睛笑了:"早。"

      "早。"柏伦低下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曾惊陶伸了个懒腰,四肢在被子里舒展开来,脚趾蹭了蹭柏伦的小腿,"不烧了,也不晕了。就是——"

      "就是什么?"

      "饿。"曾惊陶的肚子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

      柏伦弯起嘴角:"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做的都行。"

      柏伦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曾惊陶趴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那人肩宽背阔,睡衣领口松垮地露出一截后颈,上面隐约有几个指甲抓出来的浅痕——那是他发情期的时候无意识抓的。曾惊陶的耳尖红了红,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早餐做了曾惊陶爱吃的小馄饨。汤底是昨天熬的骨汤,皮薄馅大的馄饨在碗里浮浮沉沉,撒了一把葱花和紫菜,香气扑鼻。曾惊陶坐在餐桌旁呼噜呼噜吃了两碗,连汤都喝干净了,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碗靠在椅背上。

      "活过来了。"他说。

      柏伦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弯着:"活过来就好。"

      "你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有个会,晚上没事。"柏伦站起来收拾碗筷,"你想去公司还是在家?"

      曾惊陶想了想:"在家吧。我请了这周的假,明天再回公司。"

      柏伦端着碗走进厨房,把碗放进水池里。他拧开水龙头,哗啦的水声响起来,他背对着餐桌,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那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曾惊陶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就中午?"

      柏伦洗碗的手顿了一下:"……你想我全天都在家?"

      "想。"

      柏伦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曾惊陶坐在晨光里,桃花眼弯弯的,嘴角衔着一点笑,那种明目张胆的、坦荡的依赖让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两拍。他把碗洗完擦干手走回餐桌旁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曾惊陶的椅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你昨天发情期刚结束,"柏伦的声音低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曾惊陶仰着头看他:"那又怎么样?"

      "……我怕你受不住。"

      曾惊陶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口把他拽得更低。嘴唇贴在他嘴角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狡黠的沙哑:"受不受得住,试试才知道。"

      柏伦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了曾惊陶的嘴唇。这个吻跟发情期那些克制的、单方面的抚慰完全不同——他吻得很深,舌尖几乎是立刻就探了进去,手掌扣住曾惊陶的后脑不让他退开。那几天的忍耐像开了闸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

      曾惊陶被他吻得往后仰,椅背抵着他的后腰,但他没有躲,反而抬起了下巴把更多空间露给他。柏伦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再到耳后,停在腺体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曾惊陶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去卧室。"他的声音有些乱了,"……别在餐厅。"

      柏伦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脚步快而稳。两个人进卧室的时候他的嘴唇就没离开过曾惊陶的皮肤,从耳后到颈侧到锁骨,一路留下细密的、温热的印记。

      曾惊陶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仰面看着他。发情期刚结束的身体格外敏感,他的呼吸很快就乱了,桃花眼蒙上一层水汽。他看着柏伦撑在自己上方俯视他的模样,那双暗金色几乎要吞噬虹膜的瞳孔里全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渴望和珍重。

      "……你今天不用忍了。"曾惊陶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我是清醒的。"

      柏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交融,葡萄酒加栀子花混着昙花加薄荷,熟悉而温热。

      "我知道。"柏伦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准备好了?"

      曾惊陶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更近地拉向自己。嘴唇贴着他的唇角,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准备好了。"

      柏伦进入的时候,曾惊陶的手攥紧了枕头边缘。

      被发情期充分润滑过的身体比平时更容易接纳,那些前几天被反复抚慰过的软肉温顺地包裹着他。但Enigma的体量毕竟是Alpha也难以比拟的,曾惊陶还是疼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柏伦立刻停了下来:"疼?"

      "……有一点。"曾惊陶的睫毛湿漉漉的,"你别停。"

      柏伦低下头吻他,把那些细微的吃痛声音吞进自己嘴里。他的动作放得极慢极轻,像在拆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他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的软肉在他进入的过程中慢慢舒展开来,曾惊陶的身体从紧绷到适应,呼吸从急促到绵长。

      "好了。"曾惊陶喘着气说,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后背,"……你动吧。"

      柏伦开始动的时候,曾惊陶的腰腹轻轻弓了起来。

      这种感觉跟发情期用手和嘴完全不同。那种贯通的、完整的占有感让两个人都轻轻战栗了一下。柏伦的信息素从结合的深处灌入曾惊陶的体内,葡萄酒加栀子花的味道融进昙花加薄荷的血脉里,百分之九十三的匹配度让那种交融变得无比顺滑而强烈。

      "柏伦……"曾惊陶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柏伦低头吻他张开的嘴唇。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节奏,每一下都带着探询和珍惜,但眼神里的暗金色浓烈得像要烧起来。他的掌心贴着曾惊陶的腰侧,拇指摩挲着他肋骨下那层薄薄的皮肤。

      曾惊陶的手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他的呼吸完全乱了,桃花眼半阖着,水光从眼角滑下来沾湿了头发。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被柏伦反复吮吻,红艳艳的,像熟透的果子。

      "……慢……慢点……"他断断续续地说。

      柏伦放慢了速度,但每一下都更深了。他把曾惊陶的腿抬起来搭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个角度让结合更深,曾惊陶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柏伦……你……"他的指甲陷进柏伦的肩胛骨里,"太深了……"

      柏伦停下来,低头看着他。曾惊陶的脸红透了,桃花眼里全是水汽,嘴唇被他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看着那副模样,心口又酸又软又胀,低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发情期的时候我忍了五天。"

      曾惊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被他吸着气憋回来,变成了一个破碎的、带着喘息的哼声。他伸手揉了揉柏伦的后脑,声音哑哑的:"那你今天……补回来。"

      柏伦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弯弯的,里面全是水光和他自己的倒影。他弯起嘴角,低下头重新吻住他。

      那天的节奏时快时慢。柏伦像是要把那五天积攒的克制全部融化在这个清醒的、互相感知的、有来有往的亲密里。曾惊陶的身体从最初的略微吃痛渐渐变成了完全的松弛和回应,他的腿环住柏伦的腰,手指从他的后脑滑到前胸,掌心贴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曾惊陶在喘息之间说。

      柏伦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你感觉到了?"

      "嗯。跟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一样快。"

      柏伦弯起嘴角。他的动作更深了一分,曾惊陶的身体在下面轻轻痉挛着,发出那种被他反复推上顶点时才会有的、又软又哑的声音。

      最后那下撞击让两个人都绷紧了。曾惊陶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温热的□□从结合处溢出来,沾湿了两个人交叠的大腿。柏伦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腺体,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狂跳的脉搏。

      喘息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柏伦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曾惊陶闷闷地哼了一声,腿从他的腰上滑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摊被揉化了的奶油。他的眼角还湿着,眼尾的薄粉漫到了耳根,嘴唇肿肿的,红艳艳的。

      柏伦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拢进怀里。曾惊陶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你哭了?"曾惊陶的手指碰到柏伦眼角的时候顿了一下。

      柏伦偏过头,耳尖红得厉害:"……没有。"

      "有。你眼角是湿的。"

      "那是汗。"

      "汗流到眼角?你以为我瞎?"

      柏伦把脸埋进他的发顶,不让他看。但曾惊陶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侧,声音带着笑:"你哭什么?"

      柏伦沉默了很久,声音闷闷地从发顶传下来:"……不知道。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不真实。"柏伦的手指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着,"你清醒的时候愿意让我要你。你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

      曾惊陶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捧住柏伦的脸,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发顶上掰下来。那双墨色的瞳孔里确实有水光,暗金色的边缘还没完全褪去,但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我看着你呢。"曾惊陶的拇指擦了擦他的眼角,"从第一次见面就看着你。你查我的时候我看着你,你躲我的时候我看着你,你表白的时候我看着你,你用手和嘴帮我渡过发情期的时候我也看着你。"

      他的嘴唇贴上柏伦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

      "你以后不用再觉得不真实了。"曾惊陶贴着他的皮肤说,"因为我在这儿。你摸得到。跑不掉。"

      柏伦的喉结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裹得更紧更牢,像是要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金色的光带。秋天的风从半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一丝凉意。

      过了很久曾惊陶在他怀里动了动,肚子又发出一声小小的咕噜。

      柏伦低头看着他:"……又饿了?"

      曾惊陶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太能折腾了。"

      柏伦弯起嘴角,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我去做饭。"

      他松开手臂准备下床,曾惊陶拽住了他的手腕。那双桃花眼从睫毛下面抬起来看他,里面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和一种更深的东西。

      "柏伦。"

      "嗯?"

      "你以后想哭就哭。"曾惊陶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别憋着。"

      柏伦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他弯下腰,额头抵在曾惊陶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好。"他说。

      那天下午柏伦做了三菜一汤,曾惊陶吃完了两碗饭。吃完饭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曾惊陶靠着柏伦的肩膀,兔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灰粉色的长耳朵软趴趴地垂在柏伦的颈窝里。柏伦的手指无意识地揉着那对耳朵的耳根,曾惊陶在他肩头发出满足的轻哼。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渐渐变成橘红,又变成沉沉的暮色。两个人的影子在沙发靠背上交叠,一个高大一个纤瘦,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柏伦低头看着曾惊陶头顶那对灰粉色的兔耳朵,耳尖还泛着一点淡粉。他的嘴角弯起来,手指顺着耳根慢慢滑到发间,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曾惊陶在他肩头动了动,声音带着困意:"你摸上瘾了。"

      "嗯。"柏伦的声音很轻,"上瘾了。"

      曾惊陶笑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他的呼吸渐渐变浅,像是快要睡着了。柏伦把电视声音调小,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暮色从窗外涌入,把两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阴影里。柏伦低头亲了亲曾惊陶的头顶,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兔子在他怀里睡着。安安静静的,暖暖的,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

      他弯起嘴角,在暮色里无声地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结束后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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