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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表白 在地板上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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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板上坐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天渐渐昏暗。
何抒隅站起身,混混沌沌走到浴室,撑在盥手池两侧,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泛红,发丝凌乱,脸颊上还沾染着鲜红。
和当时在h市一样狼狈。
他走到花洒底下,褪去衣裳,拧开开关,前面冰凉的水慢慢浸湿身体。
何抒隅哆哆嗖嗖,皮肤上瞬间起层鸡皮疙瘩。不一会儿,热水才缓缓流出,裹住他。
他伸手薅了一下黏在前额的头发,水流顺着眉毛一点点打在眼睫上。
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拳头打在凉得刺骨的瓷砖上,他抹了抹眼睛,分不清那是自己的眼泪还是花洒流出的水。
洗完,何抒隅没管半干的头发,一头倒在床上。他拿起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盯着和程宵的聊天框。
程宵真听话,说不让追,就真的没有发消息了。
何抒隅冷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程宵。
灯没关。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侧颈腺体那块空落落的——程宵的信息素早散了,可皮肤还记得。
他骂了句脏话,把枕头摁得更狠。
第二天照常,第三天也照常,程宵的聊天框依旧安静。
何抒隅有时候划开看一眼,有时候不划。
不划的时候更烦。
——他说了别追,程宵就真没追。他当初说那句话是撵人,现在人真没了动静,他反倒不知道该摆什么脸。
他伸手碰了碰侧颈的咬痕。早淡了,但指腹按上去,还是那点熟悉的疼。
……程宵咬他的时候,盯着他,眼底烧得厉害。可喂汤那天是垂着眼的。两个程宵,他脑子里来回倒。
第几天他记不清了,半夜醒了,手机在枕头边,屏幕暗着。他盯着那片暗,手指动了。
不是想清楚了,是忍到头了。手指划开,点进对话框,键盘弹出来,他打了「在吗」两个字——删了。又打「你」——也删了。
最后打了「在哪」。
指腹压在发送键上,停了得有几秒。脑子在说别发,手没听。
按了下去。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
他盯着暗下去的界面,心跳砸在耳膜上。
程宵回得很快:「家」
何抒隅看着那个字,喉结滚了滚。他想起自己说别追我了那天,程宵没有应,只是把门轻轻带上,走了。
现在他不追了,反倒是自己找上门。
他手指又动,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来我家楼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没等回复。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呼吸反倒平了点。
他起身,穿好外套,出门到小区楼下。
何抒隅在路灯下等,夜风很凉。
脚步声停在他身侧,程宵来了,檀香味裹着夜风过来。
何抒隅抬眼,没说话。程宵也没问为什么叫他来,只站在旁边。
“走?”程宵问。
何抒隅“嗯”了一声迈步,俩人并肩往桂树下走。
风里裹着点残余的桂香。何抒隅吸了吸鼻子,本来想问问程宵为什么不来找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不对,他不是想问这个。他是不想程宵不来了。
这念头冒出来,他耳根先热了。
“程宵。”何抒隅停下脚步,喊了声旁边的alpha。
“什么事?”程宵顿住脚步,垂眼望着他。
何抒隅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许久,一直与他相对。他盯着脚边细碎的桂花,踌躇几下。
终于,何抒隅开口:“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他抬眼对上那双桃花眼。
“嗯。”程宵点头。
何抒隅莞尔一笑,露出两颊浅浅的酒窝。
程宵也跟着笑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何抒隅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伸出手去。指尖碰到程宵的掌心——也是湿的。他顿了顿,没缩,反倒把自己手掌贴了上去,手指扣进了程宵指缝里。
程宵愣了一瞬,但更多的是眼底蔓上的喜悦。
“我好像……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何抒隅没有躲闪,没有扭捏,只有坚定。
他明明知道程宵喜欢他。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两次,最后还是吐出来了——吐出来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等的不是程宵点头,是程宵亲口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程宵嘴唇嚅动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没立刻得到回答,何抒隅觉得很没有面子,那种羞耻感顿时袭来。他想挣开对方的手掌,可对方力气大,并不是很容易。
暖光打在他脸上,耳尖先红了,然后那点红慢慢爬到脸颊上。何抒隅别过脸,可睫毛还是颤的——他恼的不是程宵,是自己在程宵眼里那副藏不住的样子。
程宵喉结微动,再开口时已是半哑:“我能亲你吗?”
何抒隅还在赌气,他偏过头不去看程宵:“不行。”
这时,沉稳的檀香味离自己越来越近,温热的身躯紧贴向自己,原来是程宵拥住了他。
“想亲。”程宵的嗓音打在耳畔,震得他耳根发烫。
何抒隅仿佛和世界隔绝,只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和自己击打耳鼓的心跳声。
他偏过头,嘴上却说:“想亲亲,反正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温热的指尖捧起自己的下颚,将脸与程宵相对。
“这是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程宵的气息拂过他脸侧。
何抒隅闭上双眸,等待对方的亲吻。
没有视觉,触觉变得格外清楚。程宵的手掌压着他后脑,力道不高,指腹却陷进发根里。另一只手绕到腰后,掌心贴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下按,停在那儿没动。
何抒隅本来绷着肩,可程宵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肩背先松了。他手攀上程宵的腰,揪住衣摆,再抱紧——抱紧了才发觉自己也在轻微发抖。
温热的吻落了下来,跟h市那次不一样。
那次是程宵的信息素压着他、标记他,带着狠劲。这次程宵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怕碰碎什么。
程宵松开他,牵起他还攥着的手,一根根拨开手指,重新扣紧。
“回家吧。”何抒隅睁开眼说。
“嗯。”程宵应了一声。
风里还留着何抒隅身上的栀子味,混着程宵的檀香,两股缠在一起,散进夜色里。
红栀从不在枝头。
落下来的那刻,程宵的手掌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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