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渊焉》暮雨无声

7、第 7 章 “你要做

　　“你要做的很简单，扮演　。”

　　“扮演。”他坐直了身，含着笑看着他，“怎么扮演。”又或者说扮演什么。

　　“猎物，”他回答，“扮演盘中的羔羊，充当一个合格的弱者，但又不能完全将你所扮演者的懦弱展示出来。”

　　沈洛稍作思考，歪着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一眼夜徇：“我要扮演一个自以为是的参与者？”

　　“嗯。”他应的随意，低着头看着规则，然后又递给了沈洛。

　　沈洛顺着最开始的第一条开始慢慢读。

　　虽然他刚才已经看过了，但要他平平静静的过关游戏，概率基本为零。

　　好吧不是基本，是绝对。

　　“狩猎者会在午夜钟声响起时开始狩猎……”

　　沈洛看着最后一条规慢慢读了出来，他的声音放的极轻，却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狩猎者的狩猎？

　　那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简而言之，

　　就是杀死其他玩家，获得胜利。

　　沈洛将写满规则牛皮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依然没看见身份的注明。

　　他将夜徇正拿在手中把玩的扑克牌拿了过来，正面空空如也。

　　他又将反面翻了过来，背面复杂的花纹看着有些熟悉。

　　他将自己腰间挂着的东西取下，放在牌的旁边立着。

　　夜徇新奇的凑了过来，他本以为那是什么银饰之类的东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才发现，那是一把贴身镜子。

　　镜子印出那串花纹的全貌，

　　是一行阿拉伯语。

　　沈洛扫了一眼，淡淡开口：

　　“神的牺牲品”

　　“猎物？”夜徇挑了挑眉，“说法还挺高尚。”

　　“更高尚的是他还用了阿拉伯语，字体还是反的，”沈洛盯着那行字，“全国使用该语言的人数约为百分之六。”

　　“那他也真够缺德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他凑近了几步，两人近到夜徇可以看清沈洛的眼睛。

　　很漂亮，像迷蒙的晨雾中那看不清的湖面净水。

　　平静无波

　　也深不可测

　　理智

　　又包含着那是淡淡的冲动。

　　夜徇的嘴角突然弯了一下，像是笑了。

　　他很常笑，但用他的话说就是他只管勾起嘴角，至于真假，就要别人判断了。

　　沈洛又歪回了椅子上：

　　“你相信这张牌吗……”

　　“不信。”

　　他回答的肯定，那双眼中的笑意却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难言的平静。

　　“为什么……”他追问。

　　“不要相信任何人，”他笑了笑，“虽然这里面也包括我。”

　　“嗯，”沈洛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微扯，“如果我们要翻身做猎物的话……有什么规则限制吗？”

　　“你特指什么？”

　　“使用的武器。”

　　“自然……是可以的，”他的笑有些张扬，他俯下身看着沈洛，

　　“毕竟规则没有写不是吗？”

　　他尾音拖长，有着极具吸引力的声音循循善诱，

　　“但这对我们很不利不是吗？”

　　真的吗？

　　他在心里对此产生了质疑，

　　或者说……他从来没相信。

　　“哐——”

　　暗黑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咽喉，另一把则对准了对方的胸膛。

　　跳动的心脏

　　滚动的喉结

　　两个疯子齐聚一堂

　　两人同时笑了

　　谁都没有率先扣动扳机

　　也谁都没有第一个放下

　　“现在呢～”夜徇笑着问道

　　“对我们很利

　　不是吗”

　　“嗯。”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又或是在看对方眼中的那个自己

　　虚伪

　　却又无比真实

　　至于虚伪的是什么

　　什么又是真实

　　无人在意

　　我的枪口终将抵上你的咽喉

　　你的枪口也终将穿越我的胸膛

　　从来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