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渊焉》暮雨无声

5、半真半假

　　眼前的火星子一跳一跳的，像暗夜中唯一一丝不多的星芒，微弱到可怜。

　　火光印照着面对面想坐的两人的脸颊，眸中的光看不透，像隔着什么。

　　“你是说……”沈洛率先开口，银色的头发被火光照得透亮，发尾变成了金色，“这是一个存在于有各个空间在交叠时从而形成的一个空间，通俗点说，我现在已经不在原世界了。”

　　“嗯，”夜徇点了点头，接着开口，“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次穿越。”

　　“所以你是系统？”他挑了挑眉眼眸扫视一周，房子没什么变化，当然，他也不会相信在他在他假装睡着的这几分钟他能做出什么。

　　“不全算。”他摆了摆手，手指上的戒指一闪一闪的。

　　那是一枚高端定制的款式，上面装饰着一朵小巧玲珑的玫瑰，花芯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什么愣了一瞬的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语气里染上了一分其他：

　　“什么意思？”

　　“你可以把我看作系统，因为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信息，但你又不能把我看做系统，因为我不能像系统那样为你全面的提供，可以明白吗？”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所以这是一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猎杀型。”

　　两人再次沉默。

　　过了会儿，沈洛再次开口：

　　“那我们……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猎人还是猎物？”又或是这场游戏位置的第三者。

　　“看自己。”

　　夜徇回答，幽深的瞳孔看向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沈洛拧紧了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深褐色的门，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却又好像有着什么。

　　“知道动物选择猎杀目标的方法吗？”夜徇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沈洛那双灰色的眼睛，淡淡道：

　　“强者为王，弱者为食。”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沈洛想。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他就算不知道别的，也知道最底层的蝼蚁是无法仰视天空中的雄鹰的。

　　不为什么，就因为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夜徇的意思他也明白了，其实由谁来决定谁是猎人猎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扮演者本身。

　　强者和弱者的身份从来不是被赐予、别加冕的。

　　他与生具备。

　　“说一下游戏规则，”沈洛换了一个姿势，一只腿斜歪着，上面的银饰反射着光，他眯着眼，像一只懒散的狐狸，此时正看着夜徇，“按猎人的来。”

　　“是吗，”他笑了，笑的没有任何杂念，“走吧，打开人心，你便可以发现神明、真相。”

　　人心？

　　沈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那扇门。

　　那扇一开始就被认为正常的门。

　　他站起身，手搭上了门把，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夜徇，语气淡淡，却好像又不止这些：

　　“你叫什么…”

　　“系统444。”他回答，眼里是笑。

　　“不是，”他皱了皱眉，“真名。”

　　“真名吗……”他挑了挑眉，“系统是没有名字的哦……”

　　是吗。

　　他想。

　　“嗯。”他推开门，听着身后逐渐消失的微弱呼吸，缓缓走了出去。

　　客厅里如想象般有人。

　　一共三男三女，加他，一共七个。

　　他又看向茶几中央，上面摆着七张扑克牌。

　　也是七张。

　　他迎着众人或探究或恐惧的目光坐到了剩下的那把椅子上。

　　“抽牌吧。”

　　一个男子率先开口，他扫过众人，目光在沈洛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那几张牌。

　　“知道规则吗？”

　　一个女人开口，她坐在那个男人的旁边，两人看上去是一组。

　　另一边几人听见她的话或多或少都有些迷茫，最终是一个女孩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说话时有些结巴：

　　“什么……是规则……？”

　　“新来的替死鬼……”那男子低笑了一声，最后两个字念的极快。

　　那个女孩没有听清，满脸困惑：

　　“什么。”

　　男子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早已淡去，回复了刚刚的面无表情。

　　他又再次看向那几人，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一张牌。

　　随后，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也拿走一张牌，他才缓缓开口：

　　“规则很简单，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合作，完成游戏，就可以出去。”

　　呵，幼稚的说辞。

　　沈洛这样想。

　　如果用宁泽深的话来说，这种开局就说要齐心协力的一般都是反派，还是活不过几章的那种。

　　沈洛倒是不太在意，刚刚他已经问过了那个所谓的系统了，游戏要完成是没错，但怎样完成，就不受限制了。

　　至于那个齐心协力……

　　他只觉得现在骗子编瞎话越来越假了。

　　其他人看着那几人抽了牌，心中的警惕稍稍少了一点儿，也纷纷抽牌，轮到沈洛，桌子中只剩一张牌。

　　众人的目光都朝他看来，眼神中无一不是质疑，毕竟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沈洛挑了挑眉，纤长的手指被手套黑色的布料盖住，拇指在扑克牌拿起都那刻拖住，随后快速收回了手。

　　众人无一例外都没有看手中的牌。

　　他不动声色皱了皱眉，看来这里面说谎的人不少啊。

　　沈洛也没着急去看自己的牌，毕竟他是抱着不玩可惜的态度坐在这里的。

　　本来以为会很无聊，但现在既然这样，就好玩了。

　　“牌既然分完了，那都回房间吧，游戏规则都在你们各自的屋里。”男人开口道，语调微扬，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

　　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虽然困惑，但都不是小孩，只认识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边都各自回屋。

　　沈洛摩挲着下巴，双手一撑站了起来，回到了屋中。

　　沈洛推开门，果然看见某个系统正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床上，手中正拿着一张纸。

　　正式此次游戏的规则。

　　“扔了。”听见开门声，夜徇你头都不抬。

　　沈洛将那张扑克牌放在了桌上，坐在了椅子上，回到：

　　“还不能扔，有用。”

　　“嗯，”他应了一声，将规则递了过来，“别信这个。”

　　他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看不透的东西 ，像是……玩味。

　　“先不谈你这句话的真实性，为什么帮我。”他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幽深的，像一潭死水。

　　很像他。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坐起身，直面他的打量，笑得肆意。

　　“半真半假。”他好似开玩笑般说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他根本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无论真假。

　　“因为…我爱你呀～”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轻飘，像开玩笑。

　　那笑容灿烂的，却不像玩笑。

　　沈洛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很快也笑了，顺手将扑克牌向他扔去，那双灰眸早已失了光泽。

　　他开口，用一种比之更像玩笑的语气：“你我是真，爱是假吧。”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将牌接过，回以他一个微笑。

　　爱你是真，我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