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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宁仅钦来咬这里(回忆) “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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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什么时候能来?”
“不挑的话,最少也要二十分钟吧。”
姜绥雨把手册关上,推到一边,心里不仅仅是嫌弃慢,更是因为他不想让别的Omega来。
那可是宁仅钦,怎么随便?
他吐了口浊气,跟医生道:“我去看看他。”
医生道:“行,他现在被控制在床上的,你注意一下。打了镇定剂,能说话,就是不一定清醒。”
姜绥雨起身离开,找到宁仅钦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少年的双手双脚被弹性绳固定在床板上。此时他轻轻靠在洁白的枕头上望向漆黑的窗外,跟两个星期前到医院分化成Alpha是一个姿势。
姜绥雨不确定宁仅钦现在清不清醒,走到前面去,坐在床稍远处的椅子上,道:“宁仅钦,我要给你挑Omega了。”
宁仅钦转头直视姜绥雨,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望向姜绥雨。
“你对口味有什么要求吗?”姜绥雨平静地讲述这个事实。
宁仅钦缓缓吐出三个字:“抑制剂。”
“不能用。”
“那你呢?”
“我不行,我是Beta。”
宁仅钦彻底沉默了,仿佛黑夜中一头蛰伏的猛兽。在这样的情况下,眼神冷冽,好像对姜绥雨打算把自己给别人的行为非常不满。
但是野兽很快破功,把自己埋进白花花的被子里,声音闷闷道:“不知道,你看着办吧。”随后又恹恹道:“我就想要你。”
姜绥雨认识了宁仅钦三年,第一次听到他说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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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姜绥雨初次来到基本全是Alpha的青训营,终于发现一个Beta。
看到不怎么合群的宁仅钦后,姜绥雨有一种隐隐作祟的发现同类的兴奋感,于是开始死缠烂打地要跟人家做朋友。
最过分的一次,他抱着自己的大枕头,勇闯宁仅钦房间,美名其曰:“自己刚看鬼片,怕鬼,要排排睡。”
宁仅钦毫不留情,懒懒道“那去放点喜剧片”,然后砰地关上房门。那时,姜绥雨发现宁仅钦不是真冷,而是懒得说话,埋汰起人来那是一个随意;他后来还发现,宁仅钦不是真的不合群,他只是不怎么理人,周围喜欢找他玩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姜绥雨觉得补兵无聊想起这些时,暗自思考后也发现正常,毕竟宁仅钦在同届青训生中是最厉害的射手,长得也帅。
姜绥雨有点破防,难道自己第一次交友就要以失败告终了吗!?
后来……姜绥雨买了很多小零食,偶尔投喂一下宁仅钦,也没再干勇闯房间的傻事了。
再后来,就是他那个糟心的妈来看他,是真糟心。
凌晨不知道几点了,他妈的出现总是能把姜绥雨稍微平静点的内心搅成一锅米糊。
他并没有很怨恨他妈,毕竟刻薄的言语说多了,只会越来越薄,就算偶尔不经意的切伤也会快速愈合。他只是坐在一楼电竞椅前,想排解一下自己忧伤的心情。
顺便……他记得宁仅钦经常失眠,一点钟偶尔会下楼,拿点水和牛奶之类的。
他就这样孤零零地坐在电竞椅前。突然,姜绥雨听见了有人下楼的声音,于是他滚动电竞椅,朝楼梯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穿着简单天蓝色睡衣,正在下楼的宁仅钦。
姜绥雨原本就泪腺发达,十五六岁时更是容易挤出眼泪,此时他眼睛红红的,使劲朝着宁仅钦的方向看,还挥手。
宁仅钦不是瞎子,不至于看不到这么大一坨光——虽然不是电脑前的人发出来的,但也没啥区别了。
他在二楼停住,朝姜绥雨走去,问道:“怎么了?”看着姜绥雨红红的桃花眼,皱了皱眉头。
姜绥雨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地转了几个圈。完如蛋,自己好像是哭了,是哭了对吧?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他硬着头皮,诚实又扯淡道:“被家里人欺负了,很难过,睡不着。”
宁仅钦浓黑的睫毛扇下。姜绥雨捞了一下头发,把眼睛移向另外一边,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来了一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宁仅钦扔下“不知道”,然后潇洒地下了楼。
姜绥雨也无所谓。如果之前他勇闯房间只是为了表示亲近,那现在明知会被拒绝还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伤心,对很多积累的、忘记来源的小事。
夜晚浓稠如墨,总是勾起一些情绪。身在其中,他不否定忧伤,他厌恶它。
姜绥雨重新蜗居在电竞椅上,表情变得冷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仅钦拿着一杯热牛奶,上了二楼。慢悠悠喝完牛奶后,把纸盒扔进姜绥雨座位旁边的垃圾篓。
宁仅钦看了看姜绥雨的卡其色睡衣,再往上面移动是一双红红的大眼睛。暗哑的光下,睫毛都显得湿润。
宁仅钦无奈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违”了很多例。
从两床被子,到一床被子;从姜绥雨不小心趴到宁仅钦身上,到宁仅钦不知怎么把姜绥雨箍进怀里。
现在姜绥雨想来,自己怎么那么……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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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绥雨推门出去,宁仅钦开口,又是一嘴委屈——不清醒的宁仅钦真是有毒:“你去哪里?”
“大爷,我去找医生。等着!”
嘴上喊着大爷,姜绥雨走到宁仅钦面前,把他靠着的枕头扯下去,呵呵:“别坐着沉思了,睡觉。”
说完趁乱拍了拍宁仅钦毛茸茸的黑脑袋,趁他没反应过来,快速溜出了房间。
姜绥雨关上医生办公室的门,走到看档案的医生面前,敲了敲他的桌面,然后拉出座椅坐下道:“我帮他治。”
医生抬头惊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咋治?你要抢我饭碗?”
姜绥雨翻了个白眼,这下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坦白直接道:“我性别是Chi,应该也能给他咬。”
医生使劲撑着眼睛,仿佛眼珠都要掉出来。姜绥雨嫌弃地嘲讽:“能不能注意一下面部表情,丑死了。”
医生瞬间收拢了自己的表情,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重复了一遍姜绥雨的话:“你是Chi?”
姜绥雨轻轻“嗯”了一声。
医生说了半天注意事项,到后面口干舌燥,但还是又多问了一句:“年轻人,你这样值得吗?你以后都会需要信息素的。”
“我打信息素类药物就行了。没那么缺钱,买得起药。”
医生苦口婆心道:“这是钱的问题吗?你就算是打药,还是会在难受与亢奋的交织中度过,直到你新陈代谢结束,腺体萎缩,步入老年。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生死故事,要这样?给别人咬一口怎么了?”
“他要我帮他。”
医生在今晚的耳朵似乎格外不好,他身体往前面倾了倾,说:“你说啥?”
姜绥雨十指和中指掐着白色治疗需知单摇了摇,走向门口,头也不回道:“我说我帮他。”
他这一生不会活在痛苦之中,他被幸福包裹。短暂的日日夜夜中,宁仅钦就是包裹着他的幸福。
从小到大,宁仅钦是第一个和他一起睡一张床的人,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
宁仅钦给他打电话,找他帮忙,他就没有丢下的道理。
那之后呢?姜绥雨站在安静的病房外,手放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不知道。
宁仅钦是一个正常Alpha,他只是因为这次意外,刚好需要姜绥雨。之后就算是有易感期,也能打抑制剂,直到找到自己喜欢的Omega,更何况他马上要出国。
而姜绥雨呢?他只是一个Chi,没有Omega的安抚信息素。在这样的关系中,自己需要对方的信息素,但是永远没有办法给对方需要的。
他已经提前嘱托好了医生,不准告诉宁仅钦自己是Chi,告诉他“Beta也能给他咬。”
推开病房门,姜绥雨看见小台灯昏黄的光晕撒在宁仅钦的病床边。此时宁仅钦是睁着眼睛的,因为不舒服,身体朝向房门一侧微微蜷缩。
前前后后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姜绥雨暗道不能再拖了。他走上前,把宁仅钦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摸了摸他额头,手被烫了一下。
他按照医生说的,按了按宁仅钦的腺体,轻轻跟他说道:“咬我脖子后面,把信息素灌进去就好了。”
好不容易扶起来的宁仅钦重新趴了下去,侧躺着圈住姜绥雨的腰。
姜绥雨穿的是短袖,连衣服都不用拉就能露出后颈。他都准备好快点被咬一口就结束了,没想到宁仅钦趴下去,还把他腰勒住了。
他扯了扯宁仅钦的环住他的双手,也不敢怎么用力,于是半天没有扯动。
宁仅钦往床的另一侧移,挪出了一大片空位,还拉着姜绥雨。
姜绥雨道:“行,我躺上去给你咬……”他看了看宁仅钦难受的表情,把后面那句“你还真享受”给咽回了肚子。
姜绥雨认命闭眼倒在床上,依旧被宁仅钦环得紧紧的。
一秒、二秒……
姜绥雨使劲转了个身,面对宁仅钦,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傻了吗?医生不是说你自己知道怎么咬?怎么感你是笨的。”
宁仅钦把脑袋埋进姜绥雨怀里,难受地蹭来蹭去:“我知道你是姜绥雨。”
姜绥雨按住不安分的脑袋道:“那你还不快咬,别乱……蹭。”
宁仅钦跟姜绥雨拉开了一点距离:“我现在很清醒。”
姜绥雨被宁仅钦挨的每一下,都像是火烫,他回答道:“不,你不清醒。”
宁仅钦重复了一遍“他很清醒”。姜绥雨捞了捞自己挡住视线的头发,没想到自己脾气这么好地道:“嗯,你很清醒。”
“那我以后回来找你,你要跟我联系。”
姜绥雨直视宁仅钦在昏暗台灯下泛着潮红的眼睛道“好”,然后翻过身,指了指自己几乎看不见的腺体道:“咬这里,宁仅钦。”
“乖,我们先治病。”
姜绥雨感到柔软的舌尖轻轻舐过滑腻的皮肤,随之而来的是牙齿反反复复在同一片凸起上捻磨的钝感。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撕破血肉,一股热流灌进骨血。姜绥雨的鼻腔中萦绕着一股柚子的味道。
如果说刚刚靠近宁仅钦闻到的香味清凉酸甜,沁人心脾,那此时过浓的信息素仿佛烈性毒药,已经把姜绥雨从里到外浇个透。
姜绥雨好像浸泡在苦药渣中。苦味从他的鼻腔、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