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养花》梦桂香

13、第十三章 这周末有空

　　温怜期被逗得闷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把云舒扬拉到沙发上坐下。
　　“……”停顿了几秒，“他一直以来都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他是不是个好爸爸……”

　　白光闪过，雷声炸响，只有七岁的温怜期蜷在衣柜的角落抖了一下，空气中木质的气味飘动，透着一丝沉闷，让人极其难受。

　　温怜期却还是努力地往衣柜内部缩了一下。又一道雷声，尾音未散，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

　　“小期，你在哪？藏在哪了？打雷了不怕嘛，出来我抱你……小期……”
　　这是家里请来专门照顾温怜期的保姆，声音随着走动越来越近。

　　“哗啦”一声，衣柜被一把拉开：“找到你了，小期！”温怜期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保姆伸出了手。

　　楼下响起了开门声，紧接着雨水砸在玻璃上，一片嘈杂的声响漫上来。

　　保姆刚刚还带着笑的嘴角已经压了下去，没再管温怜期，先一步下了楼。

　　“宋先生回来了。”保姆已经调整好了，到楼下时，面上已带上了标准的笑容，接过宋齐允递过来的西装外套。

　　宋齐允忙了这么久，很累，打算直接洗漱睡觉。刚到二楼，就看到温怜期衣服皱巴巴的，眼眶发红，身体微微发抖地站在房间门口。

　　宋齐允问了句怎么了，没得到回答，皱了皱眉，把温怜期领进房间，反手把保姆关在了外面。
　　“现在能说了？”

　　“……爸爸，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吗…”温怜期低着头，手攥着衣服，小声道。

　　“他对你干什么了？”宋齐允问话向来果断，温怜期吓得猛抖了一下。
　　宋齐允吸了口气，尽量改变语气：“是不是不喜欢他？”

　　“他……他摸…我。”温怜期一直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控制不住地落下。

　　宋齐允没再说话，但俯身把温怜期抱了起来，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温怜期缩在宋齐允的怀里睡了一晚。早上起床时，宋齐允已经走了，来叫他的保姆也不见了。

　　“这样啊。”云舒扬捏了捏温怜期的掌心，“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你…拍打雷也是因为这个吗？”

　　温怜期眨了两下眼睛，说道：“你当时看出来了啊。”

　　“不然我大晚上邀请你过去下棋干嘛？”

　　“我以为……”

　　“以为那也是追求的一部分？”

　　“额…”

　　云舒扬没忍住笑了起来，温怜期只能抿了抿唇。

　　“这周末有空…跟我回家吧？”云舒扬带着笑意说道。

　　温怜期愣了一下：“嗯？”

　　“我爸妈想见见你…”

　　温怜期下意识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就这样呆住了，半天才找回声音：“那个…见叔叔阿姨……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

　　“不用紧张，送礼物的话…”，云舒扬坐起来了一点，微微倾身，“我陪你去挑。”

　　“…好。”

　　礼物早几天就买好放在了后备箱，温怜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街景一帧帧往后掠。

　　云舒扬侧头看了一眼扎着小揪的后脑勺，把空调风口往他那边拨了拨，又伸手把音乐声调小了一点，开口问道：“这么紧张，还扎了头发。”

　　温怜期转过脑袋，眉头是拧着的，浑身透着紧张：“总不能散着吧，早知道去剪一下了。”

　　云舒扬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伸手碰了碰温怜期的小揪，轻笑道：“这样挺好。”

　　车子拐进了一片别墅区，没多久云舒扬就稳稳地把车停在了车库。
　　温怜期刚下车，就被早在这里等着的云母拉住了手。

　　“阿姨好。”

　　“这么早就来了，辛苦了。”云母拍了拍温怜期的手。

　　云舒扬已经掂着礼物从后备箱走了过来，温怜期伸手打算帮忙掂几个，被云母一把拉了回来，把人往客厅里带：“费心了还有礼物，我们进去见见孩子他爸。”

　　云父身上带着围裙，手上拿着菜刀，还有菜叶粘在上面，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了，先在客厅休息下，菜还在准备。”

　　云舒扬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就往厨房走：“妈，你陪陪小期，我去帮忙了。”

　　云母瞟了一眼云舒扬，拉着温怜期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说道：“早就听舒扬说过你了，别紧张。”

　　云母为了缓解初次见面的紧张局面，特意把云舒扬小时候的相册找了出来，闲聊了几句就拉起温怜期看照片。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一起，手上翻动页面，云母嘴里还时不时说几句。

　　随着页数的增长，照片里的男孩始终带着笑意，温怜期弯起嘴角，又翻过一页。

　　照片里云舒扬穿着高中的校服，在熟悉的校门前面对镜头，脸上仍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温怜期感觉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指尖突然传来刺痛，温怜期下意识就把手移开。

　　一张对半折的纸张从相册夹层里滑落，纸张边缘泛黄，折痕也很明显，是常有人打开看的缘故。

　　温怜期低头打算捡起来，目光落到了露出来的一行字——市中心医院腺体急诊报告。温怜期尽量保持着面上的表情，将纸张递给了云母。

　　云母的声音也停了一瞬，随后接过诊断报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舒扬…他…”

　　“他跟我说过他腺体的问题。”

　　“……说过啊…他之前高三的时候，是参加了篮球比赛吧，晚上回来时遇到了一个易感期的Alpha，这一刺激，本来就不稳定的腺体一下子控制不了，二次受损，住院急诊。他自己还不愿意落下学习，一直到高考前都是在医院学的…”云母声音越来越轻。

　　温怜期小心地拍了拍云母的背，嘴里述不出话。

　　“腺体的问题给他带来的麻烦言论不少，他能遇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不用这么说，我也有缺陷……阿姨，医生有说过这个病可以治吗？”温怜期眨了两下眼睛，压下心里的刺痛感。

　　云母缓了缓情绪，看着温怜期说道：“医生说先天性的无法根治，只能好好养着，靠吃药…”

　　“还有别的吧，信息素…对吗？”

　　“……是…医生说匹配度要到一定程度，不过小期，爱不能受信息素匹配度的影响，我和孩子他爸不看这些，你也不用有压力。”云母将相册放下，握住了温怜期的手。

　　温怜期拍了拍云母的手，想让她安心：“知道。”

　　厨房内，云舒扬关上了水龙头，将手上的水甩了甩，端着炒好的菜走到餐厅放在餐桌上：“吃饭了！”

　　云母赶忙应了一声：“走吧，吃饭去了。”

　　温怜期点点头，跟着站起来往餐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