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之途》水珩

8、屠尽 大仇得报

　　谢允城至此之后便离开剑修，没人知道他去往了何处，没人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五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执法司竹成玉，鬼修宗主烛言烬与烛言阴突然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而谢允城在离开剑修之后时隔五月返回剑修。

　　“宗主，谢公子回来了！”

　　谢允城一身玄色长袍，宽袍大袖，眼神黯淡无光，稚气已脱，手里还拿着那把清月萧。

　　谢允城回来的消息瞬间传遍剑修内外。

　　沈文书闻讯匆匆忙忙赶来，在看清眼前少年身影的那刻，他愣住了。

　　五个月，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允城……”沈文书嗓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与心疼。

　　谢允城抬眸，目光淡淡扫来，平静无波，不起分毫波澜，轻声开口，噪音清冽，褪去往日的软糯，只剩寒凉沉稳：“沈师尊。”

　　一字落地，疏离有礼，却彻底划开了往日温情。

　　再无半分依赖，半分怯懦。

　　沈文书缓步走近，细细打量他，见他衣衫整洁、气息沉稳，并无入魔疯癫之相。悬了五个月的心稍稍落了些许。

　　“允城，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为师担心你。”

　　“我修了邪道。”

　　谢允城这一句话犹如惊雷，让沈文书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

　　沈文书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都在发颤：“允……允城，你……你胡说什么！”

　　邪道，是仙门大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正道修士毕生唾弃，避之不及的道路。是沾染便会被万人诛伐，永无归处的岐途。

　　“我没有胡说。”

　　谢允城垂眸，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道：“正道护不住我的师尊，守不住阵修满门，救不了我满身血海深仇。”

　　“既正道无用，那我修邪道，又有何妨。”

　　“允城，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沈文书嗓音沉重。

　　“你天赋卓绝，根基稳固，只要舍弃邪术，潜心修正，仙门依旧容你，过往一切皆可抹去。”

　　“回头？”

　　谢允城低笑一声，眼底一片荒芜，没有光，没有暖。

　　“沈师尊，我的回头路，早在五个月前的地牢里，就跟着师尊一起死了。”

　　“从烛言阴折我佩剑、辱我师门、从竹成玉冷眼旁观、见死不救，从烛言烬一句入土为安碾碎我最后一丝期朌开始，世上再无走正道的谢允城。”

　　“我用邪术报仇，以阴煞炼心，双手早已沾满血腥，污浊不堪。”

　　“正道容得下无辜之人，容不得双手染血的复仇者。”

　　“从今往后，我非仙非正，亦非鬼邪。”

　　沈文书道：“那你今日回来，是为何？”

　　“我回来，不是归乡，是昭告天下”

　　“灭门之仇，我已亲报，所有冷眼旁观者，所有施暴作恶者，尽数伏诛。”

　　“允城，就算不入正道，你也不必孤身一人，剑修永远是你的退路，我永远护你！”

　　“我自入邪修，此生无退路，亦无需人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