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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门 灭门之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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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言烬袍袖一拂,径直落座,墨色玄衣与席间清雅的阵修席位格格不入,周身发散出的阴寒之气让周遭的弟子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烛言阴站在烛言烬的身侧,双眸盯着缩在谢文远身后的谢允城,瞧着少年满脸的虚慌紧张,偷偷抿嘴偷笑。
谢允城大气不敢出,全程埋着头,生怕烛言烬借题发挥。
还好烛言烬全程未向谢允城发难,但这反而让谢允城愈发坐立难安。
竹成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未多言。
谢允城熬到散场,几乎是拽着谢文远的衣袖第一个冲出会场。
“师尊师尊,快走快走,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窒息了。”
谢允城脚步匆匆,脑袋还不停地后瞟,生怕那兄弟两追上来。
谢文远无奈失笑,揉揉谢允城的脑袋,道:“慌什么,烛言烬并非是不讲理之人。”
谢允城道:“那烛言阴看着不像讲理之人。”
“好了,走啦,回家为师给你做桂花糕。”
“嗯嗯。”
晚上,谢允城与依靠着谢文远看书,两人的脑袋抵在一起,场面温馨。
“不好了,不好了!”弟子匆匆忙忙地闯进来,打破这温馨的场面。
“何事?”谢文远抬眸。
“鬼修的人攻上来了!”
“怎么会?开启防护阵!”
“是!”
“师尊……”
“在这勿动,为师去去就来。”
“师尊,我也要去!”
“勿动,听话。”谢文远说完这句话便转身随弟子离去。
“师尊!”谢允城不安的追去,而再没有见到谢文远的身影。
鬼修带着鬼气的利器击打在防护阵上,发出阵阵声响。
阵修的长老们坐镇在防护阵上。
长老们虽修为高,但也上了年纪修为渐渐耗尽。
防护阵也渐渐减弱。
鬼修攻进来了!
长老们也耗尽修为倒下被俘。
“师尊!”谢允城着急地寻找着谢文远的身影。
谢允城快速扫速周围,看到的是被俘的谢文远。
而这次灭门领头的正是烛言阴。
“烛言阴!放开我师尊!”
“忘了,还有你,拿下。”
谢允城想拿剑反抗,立马被鬼修弟子抢过递给烛言阴。
“还想反抗?”烛言阴扯住谢允城的头发,声音低沉。
又像扔垃圾一样将谢允城扔向鬼修弟子让其扣押住。
烛言阴一把将谢允城的剑折成两断,道:“都带回去!”
“烛言阴,你干这些事你兄长知道吗?”谢允城问。
“当然不知,先斩后奏嘛。”
鬼修的地牢里,谢文远被绑在十字架上折磨得遍体鳞伤,执法司表示管不了鬼修,放任他们折磨谢文远。
谢允诚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心里忐忑不安的担心谢文远。
烛言阴将半死不活的谢文远扔进了谢允城的牢房:“进去吧,这下团聚了昂。”
烛言阴低笑一声,“呯”的关上牢门。
“师尊!”谢允城连忙扑向谢文远。
“师尊,你怎么样了?师尊?”
“为师撑不住了,这是我能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
“师尊,你莫要胡说八道。怎么会撑不住。”
谢文远坚难的将手中藏着的乾坤袋交到谢允城手中。
乾坤袋里是谢文远的法器萧——清月
随后便咽了气。
“师尊?师尊!”
“别嚎了,吵死了”烛言阴正好带着烛言烬来到地牢。
烛言烬不想管自家弟弟的所做所为,平谈地道:“把谢宗主的尸身带下去埋了。”
“不要!不要!”谢允城忙上前拦住鬼修弟子。死死抱住谢文远的尸身。
烛言烬道:“谢小公子,入土为安为好。”
谢文远的尸身被鬼修弟子抢走。
晚上,突然有道声音传来:“允城,允城。”原来是沈文书来了。
“沈师尊?”沈文书偷偷摸摸地摸进鬼修地牢,用剑劈开牢门上的锁。
将谢允城救出带回剑修。
沈文书将他安置在清净的偏院客房,遣退了所有侍从,屋内只余一盏孤灯,灯火摇曳,将少年单薄的影子拉得纤长破碎。
“别怕,已然安全了。”
沈文书看着他浑身未散的戾气与狼狈,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宽慰:“烛言阴私自发兵作乱,烛言烬并不知情,此事剑修一脉会出面周旋,给你和阵修一个公道。”
谢允城僵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衣衫还沾着地牢的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发丝凌乱,指尖死死攥着那只温热犹存的乾坤袋,指节泛白,骨缝泛出阵阵刺痛。
袋中的清月萧安安静静躺着,那是师尊谢文远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是这世间最后一点温暖的余温。
方才在地牢的一幕幕,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遍遍反复割裂他的心神。
“公道?”
良久,谢允城才发出一点细碎沙哑的声响,嗓音干涩得近乎破碎,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悲喜,却藏着蚀骨的寒凉。
他缓缓抬眼,往日澄澈软糯、带着几分稚气慵懒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烟火暖意,只剩下沉沉的灰暗,死寂一片。
“什么公道?”
“执法司冷眼旁观,坐视我阵修覆灭,长老被俘,师尊惨死。烛言阴仗着兄长权势肆意屠戮,滥杀无辜。”
少年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猩红,语气轻得像一缕风,却字字寒凉刺骨:“所谓仙门道义、正邪公允,从来都是骗人的空话。”
“我知道你痛,我知晓你的恨。”沈文书轻叹一声,放缓了语气。
“你暂且安心在此养伤,调息固本。仇恨易乱心智,切莫走火入魔,重蹈覆辙。”
谢允城没有应声。
他只是低头,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柄清月萧。
指尖轻轻抚过萧身细腻的纹路,方才强忍的泪水,终于毫无预兆地砸落在玉箫之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无声的哽咽堵在喉头,压抑着撕心裂肺的悲痛,他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发出半点哭声。
“师尊……”他低声呢喃,嗓音颤抖破碎,将脸颊轻轻贴在微凉的箫身上,像是在贴着此生唯一的救赎与归处,“弟子记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此事得由我替师尊讨公道”他目光不再柔和。起身往外走。
“允城,你现在不能出去!”
“不必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