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骚扰 砚白：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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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追着揍了齐明越一会儿，齐明越身上也挨了几脚，脸上还保持着他惯有的笑容，语调轻快：“江寒，脚下留情啊。”
江寒踹了他几脚解气后，也懒得再追着他了，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
齐明越一屁股坐在旁边，江寒直接无视他的碎碎念。
微信上这是陆辞发来的定位。
砚白：陆辞，你想好周末怎么死了吗？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别啊，寒哥，我错了。
砚白：你非要捎齐明越干嘛？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多个人热闹嘛，反正是你舍友。
砚白：你又不认识。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吗？江寒，别这么计较嘛。
砚白：你真是自来熟。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嘿嘿。不说了，寒哥我出去转转。
砚白：哦。
江寒摁灭了手机。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长条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温热气息。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鸣。
江寒将手机搁在床头，本来想拒绝的，齐明越又凑上来，陆辞也有病，草。身旁的齐明越仿佛丝毫没察觉到他满肚子的怨气，支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江寒，暖融融的日光落满他肩头，齐明越盯着江寒的侧脸，低声笑了笑。江寒瞥见他这副模样，觉得齐明越又犯病了，刻意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可那人半点没有识趣退开的意思，反倒微微倾身，借着阳光掩护，凑近了些许。温热的气息轻扫过江寒耳尖，齐明越语气散漫：“江寒，躲什么，是不是迷上我了？”
江寒无语地看着他，现在他真的想要马上拨打A市精神病院热线，随手捞起床上的《高等数学核心分层练习》往齐明越脑袋上扔了过去。
齐明越抬手稳稳接住书本，眼底笑意更深，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用手撑着下巴，“江寒，别生气嘛。”
“齐明越，我看你是暴露本性了。”
江寒伸手把书本拿了回来，指尖攥住高数练习册的书页，他没好气地把书本随便一扔，纸面磕碰桌板发出清脆一响，借此宣泄心底翻涌的烦躁。他脊背往后抵住冰冷的床头挡板，冷着脸，目光沉沉地剜着近在咫尺的齐明越。
“江寒，别不说话嘛，我真错了。”
江寒压根不吃他这套假意认错的说辞，眉骨压得低低的，冷冷开口：“齐明越，闭嘴，你很吵。”
齐明越齐明越闻言非但没闭上嘴，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刚想再凑上去逗两句炸毛的江寒，宿舍门密码解锁的声音传来，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跟着门外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另外两名舍友手上拎着奶茶和吃的推门而入。
原本剑拔弩张又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推门声打破。
“你们俩还没去上课呢？”周野关上门，坐到了椅子上，奶茶随手被他放到桌上，“我给你们也买了，喝吗？”
李嘉轩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将打包的几份小吃城搁在桌面，目光在江寒紧绷冷沉的脸和齐明越玩味带笑的神态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俩咋又搞这出，天天都这样。”
齐明越没再烦江寒，坦然笑着抬手认下：“舍长大人，没什么。不聊这个，奶茶我喝。”
齐明越从桌上把另外两杯奶茶拿过来，指尖捏着吸管利落戳开杯盖，放到江寒面前，动作熟练又自然，整套流程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江寒垂眸看向面前这杯奶茶，全程沉默着没应声，指尖握着杯壁，微微低头抿了一小口。甜腻的糖浆味瞬间充斥口腔，甜得他下意识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适。他把奶茶重新放回桌上，视线从桌上移开，没什么兴趣地打开手机，懒得再去碰这杯甜度超标的饮品。
没等他放空思绪多久，桌上传来窸窸窣窣轻微的响动，杯身与桌面摩擦蹭出细碎声响。江寒下意识低头望去，赫然发现方才那杯甜腻的全糖奶茶已经被挪走，自己手边悄然换了一杯全新的饮品。
他抬眼对上齐明越含笑的目光，对方已然将那杯全糖奶茶换到了自己面前，他指尖敲了敲江寒面前的杯子，语气从容：“知道你不爱喝甜的，这杯无糖的，我没喝过。”
江寒指尖碰了碰微凉的杯壁，杯盖的吸管早已预先插好，不用他再多费一点力气。他抿了抿唇，淡淡的开口：“谢谢。”
齐明越笑了笑，没说话。
江寒注意到那杯全糖奶茶的杯口边缘，还残留着方才自己抿过一口留下的浅浅水渍，冷冷地开口：“这杯我喝过了。”
“江寒，我又不嫌弃。”
“哦。”
齐明越抬手握住奶茶杯，指尖摩挲了一下杯壁，盯着杯口那圈浅浅水渍，直接凑到唇边，含住吸管喝了一大口甜腻的奶茶。醇厚的甜味漫开在舌尖，他面上依旧是从容自在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意喝着一杯普通饮品。
江寒喝过的……真甜。
江寒目光定格在齐明越啜饮吸管的动作上，心底反倒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一旁的周野高兴地去拿桌上的炸鸡柳，好几天没出去买吃的了，他馋得缠着李嘉轩陪他出去，顺便给宿舍其他两个人带了点。
“阿野，少吃点，刚吃过午饭的。”李嘉轩看着周野跟个仓鼠一样往自己嘴里塞，略微担忧地开口。
周野嘴里叼着炸鸡柳，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压根没把李嘉轩的劝告放在心上，指尖又捏起一根酥脆的肉条，“嘉轩，你放心吧，我午饭就吃了一点儿，我就馋这一口。”
“那也不许一口气吃那么多。”李嘉轩说着把周野手里握着的鸡柳抽了出来。
“知道了，嘉轩。我嘴里吃完了，给我呗。”
“不要狼吞虎咽。”
周野疯狂点头，“知道了。”
——
短暂的午休结束后，宿舍4人都各自去了专业教室上课。
江寒拿上了笔记本和笔，转头出了宿舍，身后脚步声稳稳地跟了上来，不用回头，江寒也清楚来人必定是齐明越。
江寒脚步没停，面无表情地沿着走廊往前走，身后的人脚步很快，两三步便追上他，并肩走在身侧。
“江寒，你也不等等我？”
“齐明越，闭嘴。”
“江寒，别这么冷淡嘛。”
“闭嘴。”
“江寒，不嘛。”
“……”
齐明越没再说话，他看向身旁的江寒，揉了揉被锤的地方，嘶——还好，不怎么疼。
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墙面，落出明暗交错的长条光斑。
二人安静的朝专业教室走。
*
任课教授很快走进教室，课堂上满是代码与程序的专业内容，江寒认真地听着课，齐明越把整节课重要的和大概的听了遍，就又趴下去睡觉了。
黑板上密密麻麻滚动着难懂的编程代码，教授浑厚的嗓音一遍遍拆解复杂逻辑，台下大半同学都埋着头飞速记笔记。江寒脊背挺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游走，重点公式、易错段落条理清晰地罗列下来，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隔绝。
江寒随便用余光斜睨了眼身旁酣睡的人。齐明越侧脸贴着衣服袖口，额前碎发滑落遮住眉眼，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尽数褪去，倒显出几分安分柔和。
江寒没再看齐明越，视线又移回了黑板上。
约莫快下课的功夫，齐明越睡得脖颈微微发酸，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困意还缠着眼眶，脑子懵懵的。他先是慵懒地抻了下胳膊，不敢大幅度动作惊扰讲台上讲课的教授，而后目光下意识就偏向身旁坐得端正的江寒。
江寒全然沉浸在代码知识点里，指尖行云流水般记录内容，侧脸线条冷硬干净，窗外落进来的光线在他长睫投下浅浅阴影，安静又疏离。
齐明越瞬间褪去大半睡意，眼神紧紧黏在江寒身上。
“江寒，还有多久下课啊？”
江寒没有侧头，依旧盯着黑板，淡淡开口：“快了。”
“江寒，好无聊啊。”
“听课。”
“江寒，不嘛，陪我说说话呗？”
“齐明越，闭嘴。”
“江寒～”
“再烦我让你下辈子都说不了话。”
对方冷淡的警告丝毫没打消齐明越的兴致，他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得寸进尺，指尖顺着对方的手背轻轻蹭了蹭：“江寒，就聊一会呗？”
“不要。”江寒冷冰冰地说。
“江寒，你最好了。”齐明越又耍起了无赖。
江寒忍无可忍地狠狠掐了一把齐明越的大腿。
齐明越“嘶”了一声，难得安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喋喋不休地开始自顾自地说。
江寒：……
江寒：头大。
江寒艰难地上完了下午的课和晚自习。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齐明越立马跟上去，他亦步亦趋黏着江寒，晚风漫过长廊，少年絮语缠上那人清冷背影。
——
吃完了晚饭回宿舍，其他两个人难得回来的很早，各自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宿舍暖黄灯光铺满桌面，周野抱着零食刷视频，李嘉轩安静翻着专业书籍。
齐明越径直凑到江寒桌边，胳膊撑着桌沿，眉眼带笑：“江寒，陪我聊会儿？”
江寒刚把书本摊开，抬眼淡淡瞥他：“齐明越，闭嘴，你真的很烦。”
“江寒，别这么冷淡嘛。”齐明越不依不饶，干脆拉过旁边椅子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代码笔记上，语气软下来，“笔记记这么详细，给我看看呗。”
“你不是会吗？”
“江寒，我只听了个大概，有些小细节没听。你借我看看呗？”
“自己拿去，别烦我。”
“小寒哥哥你最好了～”
“……”
“齐明越，闭嘴。”
“好的，小寒哥哥。”
“说了闭嘴，不然我弄死你。”
这边动静引得另外两人侧目，周野咬着薯片，“你俩还学习啊？真努力。”
李嘉轩收拾了一下衣物，向卫生间走去，“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先去洗了。”
……
夜色渐浓，窗外树影婆娑，晚风轻轻拂过阳台上的玻璃窗。宿舍顶灯晕开柔和暖黄光晕，周遭只剩周野手机隐约的视频声，空气静谧松弛。桌角台灯映着两人书页，细碎灯光落在字迹上，平添几分暧昧又安静的氛围感。
没过多久，剩下三人也去洗漱好了，整个宿舍打算熄灯了。
灯灭掉的一瞬间，江寒摁灭了手机，闭上了眼。
合眼没多久，江寒手机里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江寒眯着眼摁了开机键，手机一瞬间亮起的光亮让他晃了眼，这点微弱的光亮在整个宿舍里格外清晰。他揉了揉眼睛，解锁锁屏，定睛一看是齐明越。
明：江寒，睡了没？
江寒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感觉无语。
宿舍熄灯才没几分钟，这人就给自己发消息，问自己睡着了没。
呵呵……有病。
江寒打字回了他。
砚白：滚。
对面秒回。
明：江寒聊天吗？
砚白：……
说实话，我挺佩服齐明越的，怎么能做到这么不要脸？
砚白：你再大晚上骚扰我，我让你永远睡着。
发完之后，江寒也没管齐明越回了什么，把手机调了静音，就闭上了眼。可能是最近很晚睡着的原因，江寒难得感受到浓浓的困意，没过十分钟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骚扰
